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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7
  • Jun
  • 2018

從《怪醫黑傑克》看安樂死──生命該不該被放棄?

作者 李又宗

2018/06/07 11:16
▲示意圖,非當事畫面/ShutterStock/版權所有,嚴禁轉載

最近傅達仁的安樂死事件,讓整個社會對安樂死又再度引發討論,我談談個人的看法。

 

安樂死(Euthanasia)這個名詞,原意是希臘文字根EU(美好)和thanatas(死亡),意思是美好的死亡。

 

不過華人社會習慣用一個空泛的美詞來掩蓋醜陋的實情,像是面對流浪動物時我們也會用安樂死這個詞,事實上如果你去看流浪動物實行「安樂死」的過程,若說那是美好的死亡?我呸。

 

我個人比較喜歡美國的法案名稱,美國安樂死法案目前有7個州合法,稱為「尊嚴死亡法」(Death with Dignity,DD),在尊嚴死亡法裡,可以明確地看到實行法則的對象,均是長期受病痛因素,以至於生不如死,同時也喪失了尊嚴的生活品質(比如無法進食,大小便需要別人協助),造成家庭極大負擔之現象。

 

安樂死是一個長期討論的議題,它涉及到了許多層面,包含社會、法律、宗教、道德等等,歐洲只有少數國家合法,美國也僅有7州同意DD,所以千萬不能用「有安樂死才是先進國家」的標準來檢視。

 

面對這個議題,日本選擇將漫畫帶入到教科書的方式,來讓小孩認識死亡和人類的關係,其中選用的題材便是聞名於世的《怪醫黑傑克》。

 

黑傑克是一名密醫,卻具有頂尖的開刀技術,每次開刀都會向病患收取高額手術費用,然而黑傑克在面對真正窮苦的患者時,卻經常分文未取,或是用其他方式取代。

 

黑傑克有一名死對頭,被稱為「白色死神」的奇利柯醫生。奇利柯以前是一名軍醫,因為在戰爭中看到了許多軍人受到傷病之苦,在許多人要求下,奇利柯開始幫軍人施打毒藥,結束他們痛苦的生命。

 

奇利柯也成為了一名密醫,專門用特製的毒藥,為長期受到疾病折磨的病患施行安樂死,患者會在毒藥注射後30秒睡去,並在3分鐘內平靜地死去。

 

黑傑克的主張「生命不應該被放棄,活著就有希望」,而奇利柯則主張「與其讓患者被絕症所苦,不如讓其安詳地死去」,兩人亦敵亦友,雖然大部分的狀況都是對立的,不過也有同心協力救助患者的時刻。

 

兩人有一次成功拯救了一位誤食毒藥的患者,黑傑克問奇利柯,救人和殺人那邊比較快樂?奇利柯回答:「廢話,我也是醫師,當然希望能救活人命。」

 

奇利柯有時對黑傑克搶生意的行為會不高興,但是當黑傑克成功拯救患者,奇利柯也不會憤怒。奇利柯後來身患傳染病,自知無法痊癒,又不願傳染別人,於是選擇自己孤身到無人島等死,最後還是妹妹通知黑傑克趕來,才活了下來。

 

《怪醫黑傑克》作者手塚治虫本身具有合格的醫師執照,因此在本書中的疾病、案例均有很高的可信度,我們也可以看出手塚面對生命時,那種熱情、那種坦然、還有滄海一粟的無力感。

 

我以前因為拍攝需求,訪問自己一個醫師朋友,也曾經提到,他花了很大的力氣和時間,拯救一名身體有缺陷的嬰兒,但是人救回來了,病患卻一輩子飽受疾病之苦,他這樣做是對的嗎?

 

去年拍攝司法院的微電影時,秘書長呂太郎講了一句讓我印象很深刻的話:「人世間的問題錯綜複雜,很難用有限的法條,就把所有的事情規範在裡面。」

 

《怪醫黑傑克》中的奇利柯也認為,萬物面對死亡之際均十分平靜,唯有人類抗爭死亡。生死之間,等死以及尋死,人類終究是很年輕的生物,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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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作者評論意見並授權刊登,不代表TVBS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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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李又宗

導演、影像工作者。2012年設立牡羊座創藝影像有限公司,並專司於影像製作,創作範圍囊括編劇、導演、動態影像攝錄、剪輯。曾任廣告編劇、大愛電視台節目企劃、後製導演,作品並榮獲紫錐廣告獎首獎、台南39小時影片競賽最佳劇情片等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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