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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8
  • Feb
  • 2017

老師日記 / 一位心智年齡不詳的女孩,帶給我一些啟示...

作者 皮諾丘

2017/02/08 08:19
達志購買/嚴禁轉載

開學前的前1週,新生訓練當天提早到校迎接新生,想不到有學生比我早到,是一位由家長陪同的小女孩,髮長過肩有些凌亂,個頭嬌小看起來不像國1新生,穿著國小體育服裝的她,外觀看起來,大概是小3的年紀,至於心智年齡?

接觸過後我才明白,她的世界和我將不會有太多交集,未來3年,我只能試著揣摩、體諒、陪伴、提醒和不停的替她收拾善後,戰戰兢兢的牽著她的手走過這3年,滿身酒氣的父親將女兒交到我手中,步履蹣跚的跺步出校門,看著她父親東搖西晃的背影,以及過動的她開始不聽使喚的在校園各角落時而東奔西跑,時而駐足停留發愣,時而找不認識的師生攀談,我心想:過不了2天,她應該會成為本校的風雲人物。

在導師室走廊被老師罰站背書的國3學長姐,個個擺著一副臭臉,從前面經過的國1新生很識相的三步併作兩步,目不斜視的大步通過,就只有我們班的小惠最帶種,初生之犢不怕虎似的,站在這一群學長姐的前方指著他們的鼻子笑說:「哈哈哈!被老師罰站。」嚇得我趕緊從導師室衝出來打圓場,並把小惠迅速帶離現場,輕聲告誡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以後不能這樣做。語畢,小惠對我扮了個鬼臉後,邊跳邊唱歌的轉身離開。

又有一天,下課從二棟大樓回導師室的路上,小惠被一群國2的男生團團包圍,我一個箭步衝上去,劈頭就問那個帶頭的男生,你們在幹什麼?是不是在欺負小惠?

帶頭的男生一臉無辜的說:「是她先笑我的,昨天社團課我在籃球場投籃沒進,你們班小惠在場邊一直笑我投不進,讓我很沒面子,不過老師你放心,我不會欺負她,只是在跟她玩。」我按照sop流程,先代替小惠向對方道歉後,將小惠帶離現場並予以輔導,我對小惠的擔心與日俱增,而小惠在走廊上的笑聲與歌聲卻愈發清亮。

小惠也有她精明及可愛的一面,當她又闖禍了,看到我扳起臉孔準備說教時。她總能適時的轉換成溫順的一面,並清楚的陳述自己哪裡不對。在那一個只聽得見鳥叫聲的午休,小惠剛從輔導室回來,對著教室大喊:「老師,我回來了,你在看什麼書?」,頓時將全班從夢境中給解放了出來,我忙著安撫大夥兒的怒氣,將小惠帶離教室,避開風暴中心,手叉著腰,一臉無奈的望著小惠。

小惠像個做錯事的小孩,雙手在腰後交叉成稍息姿勢,吐了一下小舌頭,以微弱的氣音對著我說:「老師,我以後會小心一點。」語畢,躡手躡腳的進到教室準備午休。然後,鏘啷一聲!小惠的便當不小心從椅背掉到地上,這個靜謐的午休宣告提前結束。

我們總是被迫學著長大和堅強,在大人們的期許下,在這個不太正常的世界努力做個正常人,學會世故和偽裝。

其實我們並沒有這麼堅強,我們一直在累積一定程度的憂鬱和疲勞,為了芝麻綠豆大的事情懊惱、悲傷,都忘了其實只要轉頭笑一下、唱個歌、吐一下舌頭表示抱歉,什麼事都煙消雲散,雲淡風清,上帝跟小惠開了個玩笑,讓她不急著長大,偶爾闖點禍、耍點賴,大家都視她為異類,但不知道為什麼?在我眼中的小惠就像個調皮的小天使,比那些喜歡霸凌、取笑、嘲弄弱勢的所謂的正常人可愛許多。

●本文為作者評論意見並授權刊登,不代表TVBS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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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皮諾丘

具有多重身份的一個平凡人,是人夫,是人子,為人父,也為人師;喜歡運動、美食、閱讀與寫作,喜歡藉由文字將生活的那些日常記錄下來,如此一來,那些曾經擁有的而現在卻失去的,那些曾經存在的而現在消失的---------人、事、物,都將以文字的形式被保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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