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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9
  • Feb
  • 2015

童年摯友【給寶寶的家書】貓咪,你特別的朋友

作者 羽茜

2015/02/09 14:36



親愛的寶貝:

最近你開始學爬了,滿客廳到處爬的你,很自然地第一個注意到家裡的貓咪,只要貓咪在視線範圍,你就會很興奮地朝他爬去、伸出小胖手想要摸摸。

很多人擔心家裡養貓對寶寶會有不好的影響,在懷孕時就選擇把貓咪送走,但是從小養貓的馬麻完全不這麼想,因為馬麻從自己的經驗裡知道,讓你在成長過程有寵物陪伴,是父母能給你的第一份禮物。

等你長大後就會明白,和你一起長大的貓咪,是你一個不懂得說話,卻很懂得愛的朋友。

馬麻的成長過程中也有好幾隻這樣的貓咪,現在想起來,都是很奇妙的緣分。
第一隻養的貓叫做money,牠是在外婆回家時,坐在電梯門口,默默地跟著外婆走進電梯、進到我們家的一隻黑白成貓。



好像是牠自己選擇我們當牠的家人,money的個性很溫馴懂事,馬麻那時小學一年級,到現在還記得某個放學後的下午,自己一個人在家躺在沙發上,而money就躺在馬麻的胳肢窩下睡覺的事情。

馬麻那時哼唱了好幾次搖籃曲給牠聽,怕吵醒牠還不太敢動,也捨不得牠醒來走開,結束那樣依偎著,一起慵懶放鬆的下午。

Money過世時馬麻的認知還有點模糊,因為人在學校所以沒看到最後一幕,只覺得money好像是去了很遠的地方,就像牠神秘地出現在我們家一樣,某一天牠也神秘地離開,踏上另一段旅程。

然後是在馬麻小學四年級時來到我們家,陪伴了馬麻十七年的白貓阿諾。牠是馬麻最好最好的朋友,直到現在只要想起牠,馬麻的眼睛還是會很快蓄滿淚水。



從九歲到二十六歲,馬麻的成長過程中一直有著阿諾,牠是一隻很溫柔、很懂事,好像聽得懂人話一樣的貓。小時候外公外婆很常吵架,一直吵到馬麻結婚搬出去 了,其實他們還是很愛吵,記憶中,每次馬麻都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等待風暴過去,在邊哭邊寫著日記的時候,只有阿諾在旁邊陪我。

牠有一雙溫柔敦厚的眼睛,瞳孔的顏色是黃的。平常不喜歡給人抱,卻很善體人意,因為馬麻想很多又很習慣壓抑情緒,每次在心情不好的時候,阿諾總是很神奇地 能察覺馬麻的心思,選擇一個最接近的角落坐下,或者是主動走過來,用長長的尾巴掃著馬麻的腳。在馬麻最難受的時候,總是有阿諾陪著,牠讓我知道愛是我們之 間共通的語言,牠不需要會說人話,只要默默地看著,就能讓馬麻感受到牠的愛與關懷。

相對的,人類的愛很焦慮,親密的人之間,好像很急著想要獲得了解和認同,所以人跟人之間雖然有共同的語言,卻很少用那語言來表達愛,而是用來彼此說服,甚 至彼此傷害。阿諾總是默默地陪伴馬麻、用牠的眼神和動作讓馬麻知道牠正在傾聽,因為有牠,不管是家庭的風暴或者是馬麻內在的衝突,即使最難過的時候也能感 受到被關心的溫暖。

—加油啊,我在這裡。
—累的話,就來我身邊休息一下。
—不要擔心,我會一直很愛妳。


阿諾雖然不會說話,馬麻卻能一直感覺到牠透露的訊息,從阿諾身上,馬麻學到了甚麼是愛最好的表達。



寶貝啊,有一天你會知道,真正的愛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很難,就是不帶批判、真心誠意的陪伴和傾聽。

在阿諾活到十七歲,年老體衰即將離開的那一個月,牠好像早有預感自己的壽命將盡,每天晚上都會站在馬麻的枕頭邊,花上一段時間,低著頭、睜大眼睛凝視著馬 麻。馬麻陪著牠到生命的最後,那是一段痛苦但欣慰的歷程,痛苦是因為我要失去牠了,欣慰是因為無論生老病死,阿諾都和我們在一起。

動物和人一樣,最後要走的時候,最捨不得的不是生之歡愉,而是對親愛家人的眷戀,這一點,從阿諾在飽受腎衰竭之苦,無論身體多麼搖搖欲墜,都會努力爬到馬麻身邊,用鼻子碰碰馬麻的手表達牠的愛時,馬麻是深刻的學到了。



在那之後還有皮皮,雖然牠的個性和money和阿諾都不同,從小就是個不懂事的搗蛋鬼,但是牠很愛外婆,在皮皮要走之前牠也用盡力氣表達牠對外婆的眷戀,總之,陪伴馬麻成長的這三隻貓咪,是馬麻重要的朋友與家人。

後來馬麻又養了跳跳和圈圈,可能是因為馬麻已經長大了,對牠們的感覺和對money、阿諾和皮皮都不太一樣,跳跳圈圈不會陪馬麻長大,不會再一起經歷青春 和成熟,但是馬麻很期待,看著牠們在你生命裡扮演甚麼角色。也許現在還不覺得,但是當你再長大一點,開始覺得跟把拔馬麻有著難以言喻的隔閡,甚至是彼此刺 傷的時候,牠們的陪伴和關懷,對你會有很大的幫助。

親愛的寶貝啊,把拔馬麻不可能永遠都很懂你,就像現在,馬麻有時還是覺得外公外婆、或者是你把拔並不懂我一樣。儘管我們身為家人,我們彼此相愛是無庸置疑 的事實,但你長大後會跌跌撞撞地明白,人跟人之間,不一定懂得該用甚麼方式表達愛與關懷,人們很容易彼此刺傷,越是親近的人,可能傷害尤甚。



但是跳跳圈圈會在你身邊,在把拔馬麻沒辦法懂你、讓你覺得孤獨的時候,你不會是徹頭徹尾的孤獨,牠們那沒有掩飾、也不複雜彆扭的愛,會一直在你身邊溫暖你,陪你長大。

然後等到牠們的生命將盡,你又會從牠們身上學到一課,就像馬麻從阿諾身上學到的一樣,那就是愛你的家人,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刻,直到生命將盡也不停止。我的寶貝啊,馬麻很高興也很期待地把跳跳圈圈介紹給你,看著你和牠們的互動,就會想起小時候的馬麻和馬麻的貓咪朋友。

要好好相處,輕輕柔柔地對待牠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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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作者評論意見並授權刊登,不代表TVBS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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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6/06/21 17:01
本文為作者評論意見並授權刊登,不代表TVBS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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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羽茜

  • 政治大學社會學碩士,曾任編輯、英日文譯者,熱愛寫作,覺得閱讀和寫作就像空氣一樣不可或缺,著有散文集《成為母親之後》/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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