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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一首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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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生離與死別 無名氏的塔裡的女人與北極風情畫
大約在四十多年前,我還在就讀國小的時代,有一天,我無意間從父親的書櫃中翻出一本薄薄的小說。書封上寫著《塔裡的女人與北極風情畫(合訂本)》,作者是無名氏。由於書名和作者姓名都太特別了,我忍不住翻開來讀。沒想到,這一讀,讓我的世界就此改變。我真正認識什麼叫男歡女愛,就從這本書開始。有趣的是,當我讀到忘我時,被老爸發現了。他嚇了一大跳,一臉困窘,像是偷藏禁書被孩子翻出來似的。他一把將我手上的書抽走,說:「小孩子不可以看這種書!」隨即把書藏起來。但很快又被我找著。我偷偷地看,狼吞虎嚥地看。看完之後大為感動,久久不能自已。不管是《塔裡的女人》的羅聖提或黎薇,或是《北極風情畫》裡的林和奧蕾利亞,這兩對主角好像都活在我的心裡,時時在我腦海裡上演一幕幕悲歡離合的故事。我真心感受,這兩本書所描寫的愛情故事都太浪漫又太淒慘了,完全超過還是小孩子的我所能想像的範圍,這兩則故事都把我帶到一個我從沒接觸、也從沒思考過的時空裡。原來,大人的世界竟有這麼多、這麼激烈的情感衝擊,那種像是被一列疾駛火車撞到的強烈震撼,讓我為之目眩、為之神迷。讀完之後,我大概有好幾天都變得痴痴呆呆的,陷入書中情境久久無法自拔。這麼多年以來,我陸陸續續大概讀過數千本書,東、西方的言情小說也讀過數百本,更激烈、更動人的愛情故事也曾讀過。但說也奇怪,《塔裡的女人》與《北極風情畫》這兩本書的情節卻一直刻在我的心底,始終無法忘懷。前幾天,又突然興起再重讀一次的念頭,於是想方設法找到這兩本書的電子檔,好好重溫了一次當年的感動。這麼多年後重讀,我還是得承認,無名氏不愧為無名氏,真的是鴛鴦蝴蝶派的第一寫手,一九四幾年完成的作品,放在八十年後的今天,仍然可以傲視群雄。我猜年輕一輩的朋友們應該都沒聽過無名氏這位作者(關於這位大作家的生平,我就不介紹了,有興趣的朋友可以查閱維基百科),可能也沒讀過這兩本書,我上博客來網路書店找,無名氏的著作也全數絕版,相當可惜。但我想,某些圖書館或二手書店裡應該還有藏書,如果對無名氏的作品有興趣,或許努力撈撈,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簡單介紹《塔裡的女人》和《北極風情畫》這兩則故事吧。按照創作的時間,《北極風情畫》應該比《塔裡的女人》早兩年問世。前者大約是1943年底完稿。兩本書的敘事方法很近似。在《北極風情畫》一書的開頭,作者無名氏就以第一人稱的方式,敘說自己罹患腦疾,時常頭疼不止,為了休養,只好跑到華山小住。他說,他在1942年除夕當天,在華山峰頂巧遇一名身形像熊一般的怪客,當夜,怪客步出客房,無名氏悄悄尾隨,見怪客走到落雁峰,向極北方瞭望,正午夜時,怪客突然放聲高歌。無名氏形容那歌聲:「這哪裡是歌唱,簡直是受傷野獸的悲鳴,是瀕死豺狼的哀吟,是母親抱著被殺死的孩子時的慘叫!」、「在這樣的美麗與死靜中,這歌聲分外顯得悽厲而悱惻,它們像千萬把飛劍似的,筆直刺入我的心臟,我的淚水雨似地滴落著,不由自己地滴落著。」隨後,怪客走向懸崖削壁。無名氏擔心他會尋短,於是衝出一把抱住他。但怪客自稱他只是在憑弔一個已經死了10年的女人。他說,他遠遠的看到,她的身影在靠近北極的一個地方,還聽見她在冰天雪地裡呼喊的聲音。「她在喊:『瓦夏!瓦夏!瓦夏!瓦…』」無名氏完全聽不懂怪客在說些什麼,但佇立在午夜的華山峰頂,他又冷到快要凍死,為了脫困,他靈機一動,宣稱自己房內有上好的汾酒,把怪客騙回房內,兩人一邊飲酒,一邊聊天。這時,他才知道,怪客原來是「鴨綠江東岸人」(即韓國人),而韓國在1910年被日本佔領後,已經亡國(至二次大戰後,南、北韓才在1948年分別獨立建國),所以怪客其實是個亡國奴。無名氏懇求怪客送他一點「人生」,作為1943年元旦的開年禮物。熬不過無名氏的苦苦哀求,怪客終於把他10年前的一段愛情故事娓娓道來。故事最末,無名氏醉倒,怪客悄然離去。無名氏醒後,覺得這故事太淒美,決定寫出,這段故事,就是《北極風情畫》。《塔裡的女人》的開場方式也相當雷同。一開頭,無名氏寫道,1944年4月,他又再度感到精神鬱悶,於是再度到華山靜養。在山上住了一星期,「一切都很平靜,生活像一條靜靜川流,無波無浪,唯一稍稍引起我一點好奇的是:每個晚上都會做著同一樣的夢,夢見一種美麗而憂愁的提琴聲,它感動得我想流淚。」無名氏在山上的廟裡發現一個年約五十多歲的老道,他覺得這名法號覺空的老道雖然保持深沉的沉默,但舉止之間超凡脫俗,他想:「在這個人身上,總藏著一點什麼寶礦,要不,他絕不會有這種吸引力的。」某夜,月色太美,無名氏不想入睡,坐在窗邊靜靜賞月時,突然聽聞遠處傳來一陣音樂聲,他循音找去,在華山腳下的一片松林邊,聽到有人在拉著小提琴,反覆演奏一曲「卡伐底那」,無名氏不忍打擾,躺在附近溪邊的一片大石上靜靜聆聽,「不知有多久,偶然間,我發現自己的頸項被打濕了,濕得很厲害。用手一摸,原來是一大片水,我微微駭了一跳:抬起頭來,才發覺滿臉盡是淚水。不知何時起,我竟哭過了,哭得很厲害。」無名氏忍不住走進森林,見到一人倚在樹下拉琴,竟是覺空。覺空見狀也不驚訝,只在演奏完畢後告訴無名氏,他知道無名氏想從他身上開採一個金礦,他同意如此,但他跟無名氏約法三章,爾後不准無名氏再用獵人的眼光追尋他、不准跟他談話、不准找他。他拉琴時,無名氏可以旁聽,但不能讓他瞧見。無名氏同意了。一個月後,覺空交了一個大紙包給他,並說自己要下山買東西,從此一去不返。而這包紙包裡,是用毛筆寫就的一大卷稿子,內容就是《塔裡的女人》。《塔裡的女人》最前面的兩句是:「我的原名叫羅聖提。」、「十六年以前,我是南京的著名提琴家。」這兩句,與《北極風情畫》裡的「她在喊:『瓦夏!瓦夏!瓦夏!瓦…』」是我幾十年來都忘不掉的句子。雖然平凡,但從這兩句開頭語接著都分別開展出一段段淒美的愛情故事,所以,每回想起這兩段故事時,總會憶起故事最開端的文字。《北極風情畫》的男主角是中國東北軍的上校參謀,隨著部隊轉進到俄羅斯西伯利亞的托木斯克,在那兒,因為被錯認為另名男子瓦夏,他邂逅了波蘭籍的女主角奧蕾利亞,兩人因此陷入熱戀。但後來,部隊又要移防回國,可是,林無法帶著奧蕾利亞一同離開,林只好捨下奧蕾利亞跟隨部隊移動。在分別之前,兩人以近乎燃燒生命的方式共處三天三夜(這一段故事的描述實在太淒美了),最後,奧蕾利亞寫下一首未完的三行詩:「你捨得把愛你的奧蕾利亞,丟在這白熊亂舞的北極冰雪裡,獨自走向開遍檸檬花的南國?................」林看了這首詩,在悲慟之餘,萌生大聲唱歌的念頭。於是,他開口唱了韓國最流行的民歌《別離曲》,把奧蕾利亞未完的那首詩當成歌詞,這也就是他十年後在華山落雁峰頂唱的那首歌。之後,林隨著部隊離開俄國,四個星期後,部隊抵達義大利西北部的熱那亞,準備上船返回中國。登船時,當地領事館轉一封信給他,他知道是奧蕾利亞的來信,但他一直忍著不敢拆信,直到午夜,船已經航行到海上,他才把信打開。信裡面,有一張白色信紙,還附有一封灰色信。白色信紙是奧蕾利亞的母親寫的,她告訴林,奧蕾利亞在她寫信的前一天午夜十二點多自殺了。她為此悲痛不已,但不怨林,因為這一切都是天主的安排。她只能照著奧蕾利亞遺書的交代,把那封灰色信轉交給林。林打開灰色信封,裡面是一張灰色的大紙,其中有一束白髮。他在燈光下仔細瞧,終於發現滿紙都以俄文寫著「黑暗」這個字,約有二、三千字之多。他在橫七豎八的字跡中找尋,終於在信紙的一角找到奧蕾利亞死前對他說的一段話。「不要問我為什麼這樣做!不要問我為什麼這樣說!不要問我為什麼這樣慘!不要問我為什麼這樣苦!不要問我為什麼要有這樣下場!不要問我為什麼…」「生命不過是一把火,火燒完了,剩下來的,當然是黑暗!但是,我的火並沒有燒完,我還有成千成萬的火要燒。可悲憫的!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竟命令我停止燃燒了!我只有用自己的手為自己造成永恆的黑暗!」「人啊,看吧!這裡是四十七根白頭髮。在你走後的十天,它們像花樣的開在我頭上。您要玩味它們的白色,最深最深的玩味!」……在這段文字的最末,奧蕾利亞特別交代:「我必須鼓起勇氣,含著笑對你作最後一個請求:…在我們相識第十年的除夕,爬一座高山,在午夜同一時候,你必須站在峰頂向極北方瞭望,同時唱那首韓國《別離曲》!」奧蕾利亞寫完這封信,隨即舉刀刺向自己的心臟,「現在,你永遠佔有我了!我也永遠佔有你了!」林在思考,「我是否要帶著這封信和四十七根白髮去找她?她就在我面前,只要我一跨過船欄杆,就可以遇見她,和她永遠在一起了。」但他又想起,奧蕾利亞要他再等十年。他知道,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懲罰,但「要真正愛一個人呢,其實也就是接受一種懲罰。」他思考一夜後,終於決定:接受她的懲罰。十年後,他登上了華山,在落雁峰頂追憶當年與奧蕾利亞初識的那一天,唱著奧蕾利亞要他唱的那首《別離曲》…。《塔裡的女人》又是另外一個故事。男主角羅聖提是一位著名的音樂家。28歲那年,他受邀去一所女子大學的晚會中演出,當天,他心血來潮,一改傳統,穿了一件舊長衫赴約,結果被穿著一身火紅,美艷絕倫的總招待黎薇誤以為是替羅聖提提琴匣的僕人,把他從貴賓座趕到普通席去。受了羞辱的羅聖提不說破,等到兼任司儀的黎薇在舞台上報幕時,他才昂首上台,並臨時更改曲目,刻意演奏兩首大曲子,狠狠殺了黎薇的銳氣。心高氣傲的黎薇自尊心嚴重受傷,本該痛恨羅聖提,但兩人此後在社交場合多次碰面,黎薇發現羅聖提原來是個翩翩君子,但似乎又不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她對羅聖提發生興趣,想不到竟然產生情愫。為了接近羅聖提,三年後,她鼓起勇氣登門表示要跟他學琴,羅聖提也答應了。此後,兩人距離雖有進展,但仍止於師生關係,半年後,黎薇聲稱家中有場晚宴,邀他到家中吃飯,羅聖提赴約。晚宴結束,羅聖提要離開時,黎薇塞給他一個大紙包,要他帶回家看。原來,裡頭是四大本日記,詳細紀錄了過去三年半黎薇對羅聖提的心境變化。黎薇在日記裡寫道:「我不諱言,我是愛羅了。任何男子都叫我討厭,只有羅叫我爽心悅目。」、「我真想大聲對他說:『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得快要瘋了。別相信我的傲慢。那只是偽裝。對於一般紈絝子弟,這偽裝是必要的。對於你,我願意把整個心掏給你看:看它是怎麼為你而紅,為你而熱。』」用一句現代的話語來說,黎薇交付日記的行為,就是告白。明白了黎薇的真心後,羅聖提怎麼可能再保持矜持?他們兩人馬上陷入熱戀。交往兩年後,黎薇終於忍不住問他,對於倆人的未來,有沒有什麼想法?到了此時,羅聖提只好把隱藏在心底的大祕密和盤托出。原來,他早在22歲那年,就在父母作主下,在故鄉娶了親,並生下兩個兒子,之後,他就遠離家鄉,到南京獨自生活。他與太太並沒有情感,但因為妻子沒有過失,他也無法開口要求離婚。所以,他自認他和黎薇的愛情是難有結局的。他告訴黎薇,「我們只能有愛情,不能有愛情的結果。」黎薇聽完後,久久不能言語,最後,她跑到琴室,奏起了「卡伐底那」這首充滿陰鬱悲秋的曲子。黎薇說她願意等待,為了展現決心,她在右臂上把羅聖提英文名字的縮寫「R S T」刻上。她說:「我早想把你的名字刻在身上,只是不知道怎樣刻。聽人說,刺青用針,我想針太細,便用刀尖。刻完了,沒有上止痛粉,就把藍墨水澆上去,痛極了,流了很多血,我這才貼橡皮膏…」、「為了告訴你:只要我的軀殼活一天,你的名字永遠活在我的血液裡。除非我的血乾了、肉毀了,今生你的名字與我的身子再不分開了。」但羅聖提不想耽誤黎薇的青春,他打定主意,如果遇到條件比他更好的男人,就介紹給黎薇。後來,一位醫院院長向他請託,稱有一位方先生想認識黎薇,且打聽之下,發現方的家世不錯。羅聖提心中雖然不捨,但仍然促成雙方見面。黎薇知道羅聖提的意圖後,負氣下竟然同意嫁給方。在告別時,黎薇用一種悲慘絕頂而又極冷酷的聲音,一字一字的說:「六年以前,在與你認識見你第一面的那一晚,我的印象是:你是世界上最殘酷的人,六年以後,在與你離別見你最後一面的今天,我的印象依舊是:你是世界上最殘酷的人!」婚後,黎薇搬去上海,兩人從此音訊全無。但後來他才得知,方的出身其實並不好,他聲稱的家世,全是吹牛。他在婚前對黎薇體貼備至,但婚後卻異常專橫跋扈。羅聖提後悔不已,但木已成舟,他也無力挽回。但羅聖提始終忘不了黎薇,兩人分開十年之後,他決定回去找黎薇。他多方打聽,才知道黎薇早已離婚,隻身住在西康的一個偏鄉教書。羅聖提費盡千辛萬苦,從西康再徒步走了八天,才抵達目的地。但當他終於看到黎薇時,他發現她的外形全變,已是一個全身臃腫笨重,脊背微駝,滿臉皺紋,眼睛黯淡無光,頭髮半白的蒼老女人。他描述,「她的整個形態,使我聯想起一個死亡的星球:沒有光、沒有熱,沒有運動,沒有力,所有的只是又黑暗又空虛的一片,如果宇宙間真有世紀末日,她正是末日的象徵,可怕極了!」黎薇依稀認出他,但記憶茫然。「聖提就是你麼?唔,你現在為什麼這樣醜?我記得你從前是很好看的…你衰老了,你頭上花白了一半。」她又嘆息道:「咳,我們都老了!」羅聖提猛一抬頭,在教室的玻璃窗上,看到自己的倒影,原來自己的頭髮確已半白,臉上也充滿皺紋,脊背也有點弓曲。他大驚:「我竟老得這樣厲害了?」他懇求黎薇原諒,希望兩人能再在一起。但黎薇只說:「遲了!…遲了!…過去的已經過去了…過去的已經過去了…過去的已經過去了…」 在這種氛圍下,羅聖提感到窒息,他發現,「這裡並沒有我的薇,這裡所有的只是一座墳墓。一個黑暗深淵。我再留下去,我會瘋狂的,我必須離開她,馬上離開她。」於是,他告別黎薇,並變賣一切家產,他打算逃離這一切。他來到華山,將自己殘生交給大自然…。這就是《塔裡的女人》與《北極風情畫》的主要情節。無名氏雖然聲稱這兩則愛情故事都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他只是運氣好,被他從林和羅聖提的記憶深處裡挖出來,但我猜想,這樣的情節安排,不過是作者的寫作筆法,故事,還是無名氏創作出來的。在我來看,兩則故事,《塔裡的女人》,是生離,《北極風情畫》,是死別。在《塔裡的女人》,男主角羅聖提因為早有婚約,他不敢背棄禮俗,所以無法跟心愛的黎薇結合,他以為把黎薇轉介給更好的男人,就是最好的選擇,殊不知,女人的心一旦交給你,怎麼可能如物品般的隨意轉讓?他把黎薇推給別人,某種程度也是為自己卸下包袱,他敢愛,但不敢承擔,結果最後只是苦了自己也苦了黎薇。兩人終究都得不到幸福。等到十年之後,羅聖提想回頭再尋回黎薇,卻發現黎薇心中的火早已熄滅。而在歲月的摧殘下,兩人都已年華不再,在垂垂老矣的遲暮之年,誰還能再去追尋些什麼?黎薇已不再是他記憶中那個像火一樣烈、一樣奪目的女人,而他自己也已老朽不堪,他最後做的決定,竟只是重複十年前的再次逃離。第一次,他背叛了自己的愛情;再一次,他背叛了自己的記憶。他沒辦法接受已經衰老的黎薇,他只願保留記憶中黎薇年輕美艷的樣貌,他要靠著這樣的回憶,了此殘生。說起來,被困在塔裡的,究竟是黎薇?還是羅聖提?《北極風情畫》的故事,更讓我悲傷。說起來,我不太明白,在一九四幾年的那個時空環境,為什麼軍官不能帶著自己的家眷移防?我始終不懂,林為什麼因為移防的理由,而必須捨棄奧蕾利亞?就算部隊規定,移防時不能帶著眷屬,但等到林回到中國後,只要他有心,他辦理退伍後,一定可以再返回托木斯克尋回奧蕾利亞。何以兩人竟然要以死別來結束這段愛情?但我又恨林,如果部隊的規定的確如此嚴苛,那麼,他一開始就不應該去接近奧蕾利亞,不該讓她陷入無可自拔的熱戀,不該讓她連皮帶骨、全身全心都交給林之後,就捨她而去。那樣的愛情,難道不是最殘忍的謀殺?相同的質疑也回到《塔裡的女人》的羅聖提身上。羅聖提當然知道自己早已成婚,既是已婚之人,又拋不開舊禮教的束縛,那麼,他為何要接受黎薇的告白?為何要給她一個自己無法負擔的愛情?兩則故事裡的男主角,從現代的眼光來看,林和羅聖提都是不折不扣的渣男,明知自己給不起,卻還是抵不住愛情的誘惑,卻害慘了兩則故事的女主角陷入人生絕境。奧蕾利亞萬念俱灰,除了死,無處解脫;黎薇一息尚存,但已心死,有如行屍走肉,也了無生趣。這兩名女子,都是被愛情害慘了一生。但我後來又想,奧蕾利亞以死解脫,黎薇心如槁木死灰,某種程度來說,或許還不算是最悲慘的命運。林和羅聖提要揹負一輩子的記憶、一輩子的思念、一輩子的愧疚,他們的心,日日夜夜都在坐牢,永永遠遠承受煎熬與折磨,那樣的苦,正是對於當時年少輕狂的懲罰。而這樣的懲罰,代價是不是太重?那就如人飲水,只有自己知道了。重讀《塔裡的女人》與《北極風情畫》之後,我還是為無名氏浪漫的情節與華麗的文筆而感動不已。但此際,我突然又想起年輕時讀到的一段文字:「所謂刻骨銘心的愛情,一旦納入歷史,不過是個人的感傷與浪漫罷了。」羅聖提與黎薇、林與奧蕾利亞,這兩段刻骨銘心愛情,《塔裡的女人》與《北極風情畫》,這兩則愛情故事,真的僅僅是個人的感傷與浪漫嗎?兩則故事,一是生離,一是死別,哪一種悲傷比另一種更悲傷?

情人節片單!周杰倫為韓《不能說的秘密》現身 詹懷雲也戀愛了
14日這天適逢白色情人節,有不少純愛電影接連上檔。除了有國片、日本電影,甚至韓版《不能說的秘密》也選這天上映,而天王周杰倫也現身推薦。

都敬秀不會彈琴! 拍韓版《不能說的·秘密》有壓力:花1個月苦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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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杰倫親自現身! 狂推韓版《不能說的·秘密》:準備去看囉
華語天王周杰倫自編自導自演的經典電影《不能說的·秘密》上映將滿18年,不僅帶動淡水的觀光人潮,日本、韓國爭相翻拍。韓版《給我一首琴的時間》陣容找來新生代演員都敬秀、元眞兒、辛叡恩演出,就在本週五3月14日上映之前,周杰倫更是親自錄影片掛保證推薦!

都敬秀拍韓版《不能說的秘密》被逼瘋! 吻2女超害羞:好多人看
改編自天王周杰倫的經典愛情電影《不能說的·秘密》風靡亞洲,如今翻拍成韓版《給我一首琴的時間》,由都敬秀、元眞兒、辛叡恩演出,將於3月14日白色情人節全台上映,主演們也特別錄製影片給台灣觀眾,表示:「聽到台灣的觀眾也可以看到,真的非常開心!希望大家可以和珍愛的人一起進戲院觀賞這部電影。」

韓版「不能說的秘密」 中文片名:給我一首琴的時間掀熱議
周杰倫經典電影《不能說的·秘密》被改編成韓版,即將在台上映,不過中文片名《給我一首琴的時間》,讓影迷掀起議論。

周董席捲亞洲!韓版《不能說的秘密》3月上映 女主角激似桂綸鎂
華語歌壇天王周杰倫首部自編自導自演電影《不能說的秘密》於2007年上映後,就以充滿奇幻元素的音樂愛情故事在亞洲圈爆紅、掀起台灣純愛風潮,甚至被日本、韓國陸續翻拍。韓版找來EXO演技派成員都敬秀(D.O.)、新銳女星元眞兒演出,並改名為《給我一首琴的時間》,確定3月14日白色情人節全台上映,以全新面貌甜翻大銀幕。

廣播金鐘59公布名單!首增Podcast獎項 唐綺陽入圍嗨喊:要瘋了
「第59屆廣播金鐘獎」頒獎典禮將於10月12日在台北流行音樂中心舉辦,由梁正群、屠潔搭檔主持。今(4)日公布入圍名單,主持人屠潔入圍四項,入圍常客邵大倫、袁永興今年不意外又再度拿到門票。另外今年首度新增Podcast獎項,「國師」唐綺陽以《唐揚雞酒屋》入圍,她開心表示:「好高興喔,大家要瘋了!謝謝大家!」

蘭陵王配樂是他 與病魔對抗的鋼琴家
如果有一種病痛讓你每一個動作都不舒服,只能靠著藥物控制,或許很多人都會覺得很沮喪,但是帶您看到一位鋼琴演奏家,他在20歲被診斷出有僵直性脊椎炎,但是他沒有放棄任何發展機會,更投入於創作,甚至後來還替知名的電視劇做曲配樂,為自己彈奏出燦爛的人生樂章。

凱西擺脫小班弟稱號 奧斯卡影帝呼聲高
今年入圍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的演員中,來勢洶洶的莫過於是《海邊的曼徹斯特》男主角凱西艾佛列克。凱西除了在美國演員工會獎輸給丹佐華盛頓外,在金球獎、英國演藝學院等影展中,抱回了近50座影帝,能不能跟哥哥班艾佛列克成為首對奧斯卡兄弟檔,就待典禮見分曉。

【中國進行式】陳光標的紅包錢怎麼來? 南京探實
大陸首善陳光標1月來台,短短幾天,但效應無窮。從捐錢的高調作風,到跟著來台的妻兒,甚至傳出他直到現在媒體還是爭相報導,台灣人對這樣一位首善,充滿許多疑問,他到底有多大財力?經營什麼?賺到這麼多紅包錢?這次我們記者廖珮君和張逸民,進了陳光標南京的家,從廚房到臥房,發現一家三口私下的互動,令人噴飯的「笑梗」很多,一開始,請跟著我們去南京,先到陳光標的企業總部和工地,了解陳光標靠什麼賺錢。</p>

【一步一腳印】黑暗卻豐盛成長路 用音樂體會生活
不一樣的孩子們,應該有一樣豐盛的生命,最弱勢的孩子們,也可能有天份。惠明學校校長賴弘毅:「我們是認為說,每一個生命,上帝所創造的都是美好的,我們也是這樣在鼓勵孩子。」</p>

T人物 / 獨家!房屋改造王【台灣之光】林美照女兒獲設計大獎
<html> <head></head> <body> 林美照在電影《大囍臨門》喜嫁女兒林心如,票房賣破兩億元,戲外她也喜事臨門,真實世界裡的女兒陳相妤在國際設計界揚名,以「光井 Light Wel」拿下美國設計協會舉辦的IIDA Global Excellence Award Residences 居住類型空間首獎,獲國際設計界關注。 <br /> <br /> <img border="0" height="480" src="img/FILE_DB/newsphoto/mic23@tvbs.com.tw/201503/2015030617173009.jpg" width="640px" /> <br /> 圖/女兒陳相妤拿下國際設計界大獎,讓曾經反對她走這行的林美照感到放心與安慰 <br /> <br /> ●不適應鎂光燈 短暫星途喊卡 <br /> <br /> 不同於粉紅夢幻系的林美照,30歲的陳相妤頂著一頭俐落短髮,說起話來少了媽媽招牌的柔媚嗲音,拿腳架自拍的設計師檔案照也是黑白色系,笑稱習慣一切自己來、個性獨立的她,大學時期也曾在林美照期待下,玩票性質的闖蕩演藝圈,上了好幾個綜藝通告,也曾參加新人歌唱比賽,她坦言,對唱歌、音樂頗有興趣,但那始終不是她想要的職業。 <br /> <br /> 生性慢熟的她直到一次在郵局裡與熱心粉絲偶遇的實戰經驗,才終於讓她確定自己並不適合成為公眾人物,「婆婆媽媽們很熱情,希望我幫她們簽名拍照、甚至想要介紹兒子給我……可是我個性比較慢熟,一大群人擁過來反而讓我很不知所措。」這次經驗也讓她體驗到公眾人物的生活是沒有下班時間,只要在公共環境下24小時都是在工作,她肯定的說:「那不是我要的生活!」 <br /> <br /> 當時就讀逢甲大學室內與景觀系的她認真思考走設計這條路,她笑說,林美照透露,她從小就愛畫畫、國小時期更愛搬動房間家具,「媽媽說我每周都會來一次,搬床啊、換海報位置啊,連鋼琴都堅持要自己搬來搬去……現在想想,我其實對空間、佈置已經有些想法了,小時候把它當遊戲,長大後變成我每天樂此不疲的工作。」 <br /> <br /> <img border="0" height="480" src="img/FILE_DB/newsphoto/mic23@tvbs.com.tw/201503/20150306171737394.jpg" width="640px" /> <br /> 圖/陳相妤與楊岱融從大一開始相戀,當時母親林美照還一度反對,希望女兒可以繼承衣缽當歌手 <br /> <br /> ●大學就談戀愛 媽媽急要她相親 <br /> <br /> 陳相妤與她的另一半、也是淨設計工作室的合夥人楊岱融,不但是大學同學、就連畢業後也還是室內設計事務所的同事,這一路走來兩人始終相互扶持。但在一開始林美照也曾經不贊同,「媽媽覺得如果條件還不錯、可以試試走演藝圈,也或許有機會嫁好人家也不錯,沒想到我一進大學就交男友……」 <br /> <br /> 有趣的是,林美照竟然還背著她、幫她找相親對象,陳相妤好氣又好笑的說:「她怕我不去,還騙我說是表姐和親戚的聚會,不過時間久了她也漸漸覺得這個男孩子不錯、是真心對她女兒好,後來也就不反對了。」 <br /> <br /> 畢業後,她和當時還是男友的楊岱融先是在老師建築事務所上班,累積三年資歷後,兩人開始認真思考出國進修的可能性,這才發現出國唸書費用高得驚人,她說,到英國求學一年至少要200萬元,加上設計的作品也都還要花錢,兩人的確開始有些猶豫。 <br /> <br /> ●向家人借錢創業 成立工作室 <br /> <br /> 沒想到這時貴人竟然找上門來,「我還記得有一天晚上,我們兩個人還在上網查看有沒有獎學金之類補助的資料,我們常去光顧的樓下飲料店老闆突然來按門鈴,他計畫再開一間店,問我們可不可以幫他們設計。」從那次之後,設計工作再沒停過,兩人各自回家跟家人借了10萬元,加上存款作預備金,租一間小套房正式成立淨設計工作室,就靠著兩台電腦 開始胼手抵足的開創自己的事業。 <br /> <br /> <img border="0" height="480" src="img/FILE_DB/newsphoto/mic23@tvbs.com.tw/201503/20150306171750681.jpg" width="640px" /> <br /> 圖/陳相妤與楊岱融靠自己努力買下位於台中美術館附近的房子,如今淨設計不只是他們夢想中的工作室,還是最溫暖的家 <br /> <br /> 陳相妤感謝一路上碰到許多肯給機會的貴人,最幸運的是則是能跟先生一起打拼,「他很敢挑戰,當時也有很多聲音質疑我們怎麼敢,我當然也怕過,但他說,我們才20幾歲,有這機會開公司,就算不小心倒了,以後找工作時比別人多了這些經驗經歷,也許可以得到更好的待遇跟職位。我想想也是,才10萬元賭一個機會,就做了!」 <br /> <br /> 當初跟父母借的二十萬元早已還清,其實媽媽從影多年,要拿出比十萬元更多倍的錢都不難,陳相妤卻堅持說:「我就是不想借更多,想做出成績給他們看看,讓他們知道我們不只是衝動、我們不怕苦。」 <br /> <br /> <img border="0" height="480" src="img/FILE_DB/newsphoto/mic23@tvbs.com.tw/201503/20150306171741482.jpg" width="640px" /> <br /> 圖/「光井 Light Wel」以「穿透」為主題,將陽光、空氣巧妙融入空間成為建築的一部分 <br /> <br /> ●改造鬼屋成功 拿下IIDA、TID等設計大獎 <br /> <br /> 從第一筆物業的40萬元到如今動輒3000萬元起跳,陳相妤與楊岱融一步一腳印,在去年以住家兼工作室的「光井 Light Wel」拿下國際IIDA設計大獎、同時也獲得台灣室內設計TID獎,這是淨工作室成立第四年的成績。 <br /> <br /> <img border="0" height="480" src="img/FILE_DB/newsphoto/mic23@tvbs.com.tw/201503/20150306175605694.jpg" width="640px" /> <br /> 圖/陳相妤花許多時間改造通風採光不良的老舊住屋,拿下美國設計協會IIDA居住類型空間首獎 <br /> <br /> 回憶起位於台中美術館附近的「光井」原始模樣,她笑說:「我們一開始就跟房仲說要找地點好、但很像是被廢棄的房子,大家都覺得老房子不好住,有採光、通風等問題,但設計有趣就是這樣,沒有不好的房子,只要把解決方式找出來。當然,這也是故意找給自己很大的挑戰!」 <br /> <br /> <img border="0" height="480" src="img/FILE_DB/newsphoto/mic23@tvbs.com.tw/201503/20150306171746279.jpg" width="640px" /> <br /> 圖/為使空間更寬敞,三樓主臥室捨棄浴廁隔間,將洗手台與梳妝台結合,浴室與廁所並共用拉門、收納空間隱藏於牆面,保有各自獨立的機能 <br /> <br /> <img border="0" height="480" src="img/FILE_DB/newsphoto/mic23@tvbs.com.tw/201503/20150306171757732.jpg" width="640px" /> <br /> 圖/陳相妤解釋,街屋式建築是台灣最常見的住屋型態,但因房屋緊鄰併排,故窗戶只能設置於前後的問題,容易造成採光及通風地不易,但透過好的設計概念,自然能解決問題 <br /> <br /> 不過室內設計可不只是在辦公室裡畫草稿,最讓陳相妤花心力的還得跟屋主溝通,她語重心長的說:「台灣的室內設計比較像是服務業,很多屋主都很有自己想法,得花很多時間溝通,說服對方為何要這樣設計的理由。」她白天得面對廠商、巡視工地,趁空檔時趕快畫圖,但思緒常常會被打斷、得不斷連繫事情,到了傍晚,業主下班了,繼續跟她連絡開會,最後總是以熬夜畫圖結束一天。 <br /> <br /> 記者開玩笑說:「結果妳選的依然是上班24小時、沒有下班時間。」她笑說:「對啊!但跟演藝圈不一樣,我很樂在其中,每天工作中都發生不同的事情,沒有一天是重複的,當你終於完成的時候非常開心、很有成就感,就好像順利生下一個孩子。」拿下國際大獎,外界矚目沒停過,關於未來,陳相妤沒想過可以賺進多少名聲與金錢,她笑笑說:「我老公說他就是愛畫畫、只想著一直畫下去,我呢~我想挑戰更多鬼屋,把它們設計成每個人心目中最溫暖的家,台灣的建築物其實很美,希望透過各種不同的好設計,讓大家發現台灣的美。」 <br /> <br /> <img border="0" height="480" src="img/FILE_DB/newsphoto/mic23@tvbs.com.tw/201503/20150306171801660.jpg" width="640px" /> <br /> 圖/陳相妤與楊岱融相識相守十多年,兩人不僅是生活上的伴侶、也是生命共同體。 <br /> <br /> <br /> <img border="0" height="480" src="img/FILE_DB/newsphoto/mic23@tvbs.com.tw/201503/20150306180330996.png" width="640px" /> </body> </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