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近世紀政教夙願復燃,以哈戰火硝煙壟罩加薩走廊

文字撰稿/葉郁甫
攝影剪輯/朱光弘 

2023年10月7日,巴勒斯坦的伊斯蘭武裝組織「哈瑪斯」,發起「阿克薩洪水」行動,藉著發射至少三千枚火箭彈,對以色列進行第一波攻擊。儘管以色列國防軍,擁有號稱攔截率90%的鐵穹防空系統,但面對這種規模的飽和攻擊,也難以完全招架,使得城區依然遭到砲火波及,也出現傷亡。也堪稱半個世紀來,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間最嚴重的軍事衝突。

面對這態勢,以色列隨即宣布國家正式進入戰爭狀態,更在短短三天之內,就動員了30萬後備兵力,對加薩地區發起反擊。軍旅生涯曾到以色列交流、退役將領出身的政大台灣安全研究中心副主任胡瑞舟指出,以色列從建國第一天就在面對戰爭,因此時刻備戰早已融入民眾的生活。制度面來說,是透過14個動員區域劃分,依照威脅程度大小,執行局部或全面動員。對預備役士官兵來說,也養成接到簡訊或電話通知,不論在國內或海外,都立即返回報到的基本認知。最重要的是,這個做法在民間高度認同情況下,實行少有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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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蘭武裝組織哈馬斯襲擊以色列,引爆以哈半世紀以來最大衝突,撼動整個中東地區。

不過這一次起戰,以色列最為人稱道的情報能力,則因為未在空襲前發揮預警作用,備受詬病。我國前駐以色列大使丁干城分析,原因其一,當然出於單位人員對哈瑪斯能力的輕忽。但這種態度,可能得歸因於文化和情報體系的組成,一些世俗化的菁英份子,對當前以宗教為主的右翼政府,認同感並不高。

其實從交火第五天就能看出衝突大致走勢,10月12日,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更是下令,要將哈瑪斯組織從地表上徹底抹除,此後雙方在加薩走廊進行了數波交火,百姓和民間設施也無法完全倖免。交戰才超過一周,死傷統計已經超過2014年的加薩戰爭,這個態勢,也給了阿拉伯世界介入的理由,像是黎巴嫩真主黨等,也趁著空隙發動襲擊。因此各國開始針對旅居民眾進行撤僑。期間,美國也出動了艾森豪號等兩艘核動力航艦前進部署,試圖維持區域情勢。但不論是外交調停,或是美國總統拜登直接前往以色列會見納坦雅胡,效果顯然都有限。 

以哈各擁山頭的態勢,也讓學者擔心「代理人戰爭」的發生。政大國際事務學院副院長盧業中分析,哈瑪斯組織的背後,是得到什葉派、黎巴嫩真主黨、以及伊朗等國的暗中資助;而以色列又因為猶太人在美國政商界的高度影響力,而得以受美國高度支持。因此在美國和伊朗關係向來緊張狀況下,如果發生代理人戰爭,衝突將會更難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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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拜登(右)抵達以色列用行動表達支持,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親自接機。

交戰超過兩個月,儘管雙邊一度因為聯合國安理會要求人道暫停、開放援助進入加薩,因此休兵七天,也進行人質交換。但從學校到醫院等民間設施,都曾因以哈兩方互指軍事據點為由而遭到攻擊,而且進攻皆持續。滿目瘡痍的加薩走廊和以色列南方,居民流離失所。

整個事件起爆點,依然是長久以來在政治和宗教上的對立。以巴長期緊張的根源,包括圍繞「阿克薩清真寺」(Al-Aqsa Mosque)的爭端,猶太人尊稱其為「聖殿山」(Temple Mount),但該地對於兩邊來說都是自家聖地。丁干城指出,以色列宗教民族主義者,近年前往參訪頻率提升,包括這一次啟戰前,因此更放大了巴勒斯坦人民的不滿。而在政治方面,納坦雅胡政權極力擴張約旦河西岸的屯墾政策;2007年後又全面封鎖加薩,造成物資匱乏和生活困境,累積情緒便一次爆發。此外,納坦雅胡其右派的思維作法,過去就曾被稱為Mr. Security(安全先生),因此更不可能在這個情勢下態度放軟。

但這股左、右派的觀念對立,使得美國和以色列,出現分歧之外,動向也牽動著美國大選走勢。因為狀況如果不見緩解,拜登政府對於國外事務的關注與介入力道,勢必受影響,包括台海問題。盧業中表示,從去年的烏俄到以巴衝突,就能看出美國內部,尤其是內政上,的確自有優先順序考量,在這狀況下,台灣也不能把盟友的支持視為理所當然。

這場衝突,尚未正式被定義為第六次以巴戰爭,不過已經確定的是,夙怨的交戰,沒有任何一方能稱為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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