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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貓女總統另一面!咄咄逼人、接受辯論


發佈時間:2024/05/19 10:29
最後更新時間:2024/05/19 10:29

蔡英文,中華民國台灣的女總統,即將卸任。她任內的最後一次專訪,在總統府,給了TVBS。蔡英文主政的這八年,在挫折中前進,歷經年金改革、婚姻平權、產業、能源轉型、國防自主、兵役延長,還遇上中美貿易大戰和百年大疫,以及俄烏戰爭,這些國際大事最後都會和內政交互影響,擴及到人民生活,我們透過蔡英文本人、和部會首長、以及幕僚的交叉訪談,帶您解構「小英總統這八年」。

圖/TVBS

 
蔡英文講話慢慢的、柔柔的,如果不是小型座談會,那種適合即席發揮的場域,通常她會使用「讀稿機」。就算被有些人一直罵、一直虧,沒有領袖魅力的人憑什麼當總統,她照樣在大型場合用「讀稿機」。

有人說她脾氣好好,怎麼罵都沒關係,也有人說她口才一定不好,才會什麼都要用讀稿機,採訪蔡英文的時候,有回是在官邸,她的貓——蔡想想,在官邸裡來去自如,她會要蔡想想跟大家打招呼。

「叫叔叔、阿姨」、「這是一隻很社會化的貓」,接著蔡英文說蔡想想每晚都跟她睡,然後不讓弟弟阿才(另一隻愛貓)一起上床來睡,所以阿才睡椅子、想想睡床。說這些時的蔡英文,手逗弄著蔡想想的尾巴,神情很柔和。

 
霎那間,會真的以為蔡英文是個沒有脾氣,突然間,憶起她以前當陸委會主委,在立法院跟國民黨立委唇槍舌戰的樣子,那語速之快,要反應很快的人才有辦法。

「我現在講話會比較慢,是把爸爸的話聽進去了」,蔡英文說爸爸以前看她在立法院跟人家吵架,跟她說要給人留餘地。至於為何堅持用讀稿機,就算場子冷了,也要用,她說「總統不能出錯啊」!

那蔡英文是個什麼樣的老闆?「有時大家一起開會,她兇的要命,我轉頭跟她說,好了啦」,前行政院長蘇貞昌說。

蘇貞昌不是個以兇聞名的人嗎?他還覺得蔡英文太兇!?蔡英文自己則跟我們承認,她有點咄咄逼人。

不止一個部會首長說,蔡英文聽報告,會把簡報資料都先看過,報告的時候,你如果照著唸,那就完了。

「是不是快一點」、「好了,你說你要怎麼做」、「還要多少時間...」,這些話都不是什麼難聽話,但是冷不防的從總統嘴巴講出來,她還臉很臭,試問有多少幕僚、首長敢不當回事。

「要做好準備」、「把正方、反方的意見都想過一遍」、「提出來的方案,挑戰的永遠是她啊,「你不要呼攏我」,前農業部長陳吉仲說蔡英文曾經當眾這樣罵過他,但是有趣的是,陳吉仲是笑笑的跟我們說自己被罵的事,彷彿被罵是榮耀。

 
蔡英文和幕僚,還有部分首長的溝通很激烈,「我們一句,總統一句」,原先以為這只是玩笑話。蔡英文卻證實這是真的,「我有時候
聲音會大聲一點啊」,「他們有時候也會大聲地講回來喔」,我們追問蔡英文跟部屬你一句,我一句,是不是也很紓壓?她笑得有些靦腆地說對啊!而很常跟蔡英文你一句,我一句的陳吉仲說,那是因為蔡英文對他們足夠信任,而且很授權,所以他們敢在專業上堅持,重點是「總統可以討論,會聽進去」。

「我們一開始就決定要做新農業」,陳吉仲2016年就到農委會任職(農業部前身),當時蔡英文就交代農業要轉型,要投資,比如建置冷鏈,這樣才有可能把農產品賣到歐美日的高端市場去。

圖/TVBS

該說好險早有準備嗎?因為對岸在2021年左右,開始無預警隨便找理由的禁止我農漁產品進口,而且公布的時間,剛好都是產季正要開始的時候。

現在正是鳳梨的產季,鳳梨被禁的時間在2021年的2月28日,四年過去了,我們的鳳梨農應該減少不少,因為少了對岸這個大買家,結果恰恰相反!

 
「我以前種100公頃,現在種170公頃」,在屏東的鳳梨農郭志偉說。

郭志偉的鳳梨現在都銷日本,2021年鳳梨被對岸禁時,他說他也是欲哭無淚,但是危機就是轉機,一定得升級,沒有退路,不然就是死路一條。

升級賣到高端市場,要做的事情很多,像是生產之後的採貨處理,洗選、分級、包裝、燻蒸、預冷,都有一定的國際標準,不像以前賣對岸,什麼都不用,甚至在田間就可以直接裝箱出貨。

鳳梨銷日本,蔡英文要陳吉仲全力協助農民,因此從紙箱的設計,到冷鏈應該幾度,都看得到政府穿梭的身影。

紙箱原本是左右各開兩個洞而已,透過六次實驗,最後發現要採虹吸式的上下對流開口,上下各開6個洞,才能最快有效地散除田間熱。

至於冷鏈的溫度,則是要全程維持13度不斷鏈。而這13度,也是有學問的,更是從挫折中磨出來的。這是因為一開始銷日本時,我們採用國際通用的8度運送,一到日本上架回溫後,造成鳳梨黑心,這讓台灣鳳梨形象大傷。

痛定思痛後,政府介入幫農民找法子。陳吉仲說既然國際通用的溫度8度,不適合我們金鑽鳳梨,我們就用11度、13度、15度,去實驗比較,最後找出最合適的儲運溫度13度。一旁的鳳梨農郭志偉笑說,「這是13度C的愛」。

「不浪費每一場危機」,是蔡英文很常跟部屬說的話,唯有如此,才有可能化危機為轉機。而且危機隨時都會來。

低薪、高房價還沒解套,疫情、俄烏戰爭就又突然來襲,人們的生活苦不堪言,蔡英文說政府這個時候就要拿出資源來,比如說年輕人要照顧老人的費用,政府就用長照的機制來幫他處理。

圖/TVBS

「就是用政策幫人民減壓」,總統府副秘書長張惇涵補充說明,租金補貼、私立大學學費補助、TPASS交通補助等,就都是在這概念下提出的。以TPASS來說,不管怎轉乘,就是1200,像張惇涵是基隆人,他如果搭火車轉捷運來台北上班,每個月至少2300到2600,用TPASS每個月就省下一千多塊,這是變相幫人民把錢留住,讓荷包裡可支配的錢變多,還不用「所得稅」!

講到TPASS時,張惇涵另外爆了個料!這政策是2022年時,民進黨北北基桃的縣市長候選人提出,不過他們全部敗選。因此民進黨內的公職對於實行這項政策,是有意見的,覺得「選民沒有支持我們,代表他們否決這件事情」。

當時,有一個人出來說服大家,那就是蔡英文。

「總統說服大家是說,當初我們提的就認為,這樣做是對人民有幫助的,那怎麼會因為我們選輸了,或選得不好,我們就自我否定。」

而張惇涵的前老闆是蘇貞昌,蔡蘇關係曾經很緊張。

「相愛相殺,當年相殺,現在相愛。」、「我認為他們從彼此的不了解,到現在是很有默契」,這是張惇涵對蔡蘇兩人現在的觀察,他還逗趣的說他們現在就跟「閨密」一樣。

圖/TVBS

蘇貞昌一聽到「閨密」的形容,是哈哈哈的大笑,然後說「過去我們曾經激烈競爭過,大家都不看好我們兩個能夠好好相處」。

或許就是因為曾經競爭過,一起經歷過些事,現在再來真正相處後,反而發現很多事是誤會。

蘇貞昌現在這樣詮釋蔡蘇關係:「什麼話都講,她也發覺跟我講,我也不會出去給她亂講,所以她更放心」「她也其實是要有人講話,那能找得到幾個人講話?然後講又聽得懂的還有幾人?」

蔡英文決定大方向,蘇貞昌就雷力執行,一個放手,充分信任,一個士為知己者死的拚勁,就這樣非洲豬瘟擋下了,婚姻平權過了!

說到婚姻平權,蘇貞昌不諱言一開始,他也跟一般人一樣,覺得這個很奇怪,甚至覺得排斥,了解過後,才知道這是天生的,每個人都該平等,而且都該活出自己的樣子。

蘇貞昌把同婚法案,巧妙的和台灣人權法案劃上等號,強調以前窮人不能投票、女人不能投票、黑人不能投票,就是一步一步慢慢的進步了!而為了擴大支持,不讓支持的立委為難,還在法案名稱上頭避開「同性」兩個字,改以「司法院釋字第748號解釋施行法」過關,這是前總統府副秘書長劉建忻想出來的。

「當時就突然靈光一現,就想到可以這樣來命名。」,劉建忻說。
或許你會說,為什麼不堅持用「同婚」法案來命名,這才是真的進步價值,!?但是所謂的進步價值應該是奠基在社會文明裡,大家一起慢慢進步的。在這前提下,就不會是最早提出來的那個最好,因為喀通是說得一嘴好的方案,而不是做得出來的方案。

蔡英文對她的幕僚常常耳提面命,「要讓大家共同支持一件事,或者大多數人去支持一件事,讓國家往前走」、「不同意的人也可以接受,不會覺得說,我一定要反對到底」,因此真的不會有一開始提一個方案出來,就是大家都接受的方案,總是要來來回回,折衝再折衝。

在折衝的過程中,蔡英文領軍的團隊,常常得進行自我辯論。她的團隊很大,而且團隊裡的人各有角色,各有分工。他負責國安、他負責經濟、他負責年改,每個人都有職司,但是「互相救援、補位」,劉建忻說這個團隊,沒有什麼人是一人之下,萬上之上。

圖/TVBS

總統府副秘書長黃重諺舉了一個例子,蔡英文有回看公文,看到生氣,在裡頭貼了一張紙條,還在紙條上頭畫了六個箭頭,分別指向六個職名章,還在中間寫「這份報告自己看,有那麼難嗎」?

職名章,通常是秘書蓋的。黃重諺看到公文後,馬上提醒大家,在下個會議前,大家把東西趕快看完一遍。「怕現場會有隨堂測驗」,要是答不出來,場面應該不太好看!

「我們有時互相救援」,「有時聯合起來,一起去說服她」,劉建忻說蔡英文其實很不希望她的幕僚會讓人覺得專斷獨行,或是拿著雞毛當令箭,因此大家分工清楚。而他們和蔡英文常常一起吃飯討論事情,被戲稱為御飯糰。

「早上被罵完,晚上一起吃飯,她會幫你夾菜」,劉建忻說,這是不好意思的表現嗎?「她絕對不會說出來這句話來啦」,我們問蔡英文說罵太兇後,妳會不好意思說抱歉?她說「到這個時候我們還說對不起,那就是對不起,我們那十幾年的工作的那個默契。」

政治領袖有很多種,有人相信自己天縱英明,有人相信群策群力的團隊合作,蔡英文屬於後者,她說幕僚和團隊很重要,要幫她想到很多她沒注意、或是注意到一開始她沒那麼懂的事,她說他們一起挫折、一起成長,經歷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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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托#長照#外交#政治#蔡英文#詐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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