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頴T政步】不是評論,也不是企劃,是生活實境裡的政治觀察。
上一次吃烤地瓜,是在哪裡?
很多人會說——便利商店。
從鬆土開始,從手指觸到泥土那一刻開始。
金山的焢窯,不是觀光,是記憶。
那天,一群孩子、一群大人,和立委蘇巧慧,走進一片地瓜園。
「先鬆土,再往下挖。」
孩子們小心、笨拙,像在練習一項新能力。
「好了,露出來了。來,拉它。」
「一、二、三——」
孩子們往後倒了,手裡卻多了一串三顆的地瓜。
那笑裡有一點熟悉。
她的兩個女兒,小時候也是這樣一起挖土。
只是那是以前;現在兩姐妹都念高中,有自己的節奏,不再需要她一路牽。
蘇巧慧身旁的泥土、孩子、火堆、焢窯的節奏,
其實與她的家庭文化有微妙的呼應。
她家,有件外界不知道的事:一家三代,四個綠衣人。
綠衣人,不只三個,而是四個
一家三代,四個綠衣人。
是基因好,還是生活節奏?

她成長的家庭哩,有個標誌的存在:蘇貞昌。
外界叫他「衝衝衝」,而她永遠知道,父親的嚴,是愛的方式;但那方式,不一定是她的方式。
焢窯要等,她到一旁打電話。
「起床了喔,姐姐也在?」
接電話的是小女兒。

「我們在摺衣服。」
「那襯衫不要摺,幫我吊起來。」
她抱怨皺巴巴,但語氣溫柔。
我問:「她們摺妳的,還是摺她們的?」
她笑:「摺全家的,洗衣服是她們負責。」
我問:「妳們爸爸是虎爸?」
小女兒笑:「算吧…,但還好啦!」
「那媽媽會兇嗎?」
「還好 。 」

她看了我一眼,輕聲說:
「在立法院盯法案進度,甚至是兇人,不想回家再這樣。」
這是她的教養分界線。
政治世界的強硬,她收著;家庭世界的溫暖,她留著。
這和虎爸文化不衝突,她選擇另一條線—
不放任,但也不用力。
兩個女兒,一個高一、一個高二。
她不逼功課,但生活要一起分擔。
因為關係,是在日常裡養出來的。
孩子小時候,她帶著一起摺衣服。
摺著摺著,她得接選民陳情電話、法案電話—
孩子就在旁邊,看大人怎麼處理事情。
長大不是遠離,是找到自己的步伐
焢窯火堆旁,她眼光變得很柔軟。
「以前她們搶著挖,全身是土。」她笑著說。
「現在叫她們一起來,還是會來啦,只是……」
她停一下,「她們有自己的節奏了。」
孩子長大,就是這樣 :
不是某天突然成熟,而是某天你發現她們不再每件事都需要你。
你站著,看她走遠一點、再遠一點。
但你知道,她回頭時,你一定在。
這種「在」,與控制無關,與陪伴有關。
焢窯的火悶在土裡,看不見,也聽不到聲音,但你知道裡面正發生什麼。
土要鬆,孩子才敢挖;
土要蓋,界線才在;
火要穩,情緒才穩;
最後,就是等。
她的教養,是一種等待。
不是放手,而是手在旁邊。
床邊的三個人 : 身教比說教更像火侯
她不是虎媽。
她在意的是節奏—
有沒有運動、有沒有吃什麼…。
身教更多。
她每天和女兒們一起起床,坐在床邊聊天。
「我們不想上學。」
「那我也不想上班,那我們一起請假好了。」
三人於是一起躺回去。
爸爸說 :
「好啊,要請假我就跟老師說。」
不到十分鐘,孩子們自己坐起來 :
「算了,我們還是去上學好了。」
她說 : 「讓她們自己決定,比我逼有效。」
有時床邊對話,聊的是她的工作。
「我平常很忙,選舉時更忙。」
「這跟妳們考試一樣。」
「平常的量維持,考試快到了就要加。」
外界以為綠衣人就是成績好;她覺得是自律卻不僵硬,自由卻知道界線。
這是三代傳下來的底蘊。
土地的甜 : 一種要慢慢交給下一代的感情
焢窯還再悶,她把在場的孩子們叫過來。
這時她變身講故事的水獺媽媽,孩子們則是變成小水獺。
「小水獺,你們知道金山的地瓜為什麼甜嗎?」
她沒有講產業、沒有講補助。
她蹲下來,用手指一指土地:
「因為這裡的土很黏,會抓住水分,種什麼都好吃。」
這不像政治人物,是「這片土地我真的懂,我也希望你們懂」的語氣。
那不是一堂課,而是一種把地方的脈搏,傳給孩子的方式。
她一天切換三種身分——
立委、媽媽、水獺媽媽巧慧阿姨。
但做的都是同一件事:
把她相信的東西,用最日常的方式活給孩子看。
孩子的甜 : 不是媽媽給的,是孩子自己長出來的
焢窯熟了,她掀開土。
一股熱氣往上跳,孩子們搶著第一口。
那一口最甜。
但她心裡知道——甜,不是她給的;是孩子自己長出來的。
這句話,套在她的女兒、套在三代綠衣人,也套在金山的土上。
一口烤地瓜,是土地的甜、也是成長的甜。
而她做的事情——是讓孩子,願意、能夠、也夠自由地:自己長出那一口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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