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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客歸零2/旅行社倒、導遊轉行 新南向成「國家級數字遊戲」

記者 葉韋辰 報導
發佈時間:2022/06/13 09:47
最後更新時間:2022/06/13 09:52
過往陸客盛況。(圖/TVBS資料畫面)
過往陸客盛況。(圖/TVBS資料畫面)

馬政府時期台灣和中國大陸交流甚密,也開始吸引大陸客組團來台、甚至試辦部分省分自由行,曾經多達一年460萬人次盛況,政黨輪替後,兩岸關係急凍,2016年陸客來台數量約351萬左右,隨後就逐年減少,2019年為271萬人,去年2021年僅有1.3萬人。首當其衝的就是大量仰賴陸客的團的「一條龍」旅行社,旗下有遊覽車、購物站,陸客退潮,旅遊產業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TVBS新聞網》採訪這些從業人員如今何去何從。

陸客退潮 「地接社」退場、遊覽車進墳場

 截至今年4月,台灣旅行社總計有3905家,疫情是旅行社數量銳減的主因,2021年還有3938家,2019年則是3945家,但其實可以接待陸客團的旅行社,必須押100萬保證金,2019年有414家地接社,現在僅剩310家有擁有具接待資格,有旅行社退回保證金,也有人決定直接停業。

寶得利集團原為知名接待陸客的一條龍集團。(圖/TVBS資料畫面)

 
據調查,過往接待陸客的旅行社多為「一條龍」經營形式,擁有自己的遊覽車、購物站,部分背後多為是「陸資」背景。記者實際致電位於北市中山區某原專接陸客之旅行社,總機小姐表示,目前可以發言的高層「皆在境外」,進一步追問,是否在中國大陸?對方僅默認沒直接證實,不過也私下透露公司內人員多數已遭到資遣,現在縮小規模也開國旅團,但沒有公布在網站上,而是由原先配合的導遊去地方鄰里招攬發傳單。
 
由於台灣發生過數次遊覽車事故,通常車齡超過5年的車輛就不受市場親睞,尤其陸團客市場衰退更是加劇退場。根據公路總局統計,105年時台灣遊覽車數量高達1萬7217輛,隨後以每年3百輛左右的速度逐年遞減,去年110年只有1萬4842輛,據了解,部分業者為了省下遊覽車的牌照稅、燃料稅,因此向公路總局申請拔牌,車輛暫停在宜蘭蘇澳、嘉義山區、桃園新屋等空地,當地宛如是遊覽車廢棄場。

「差點想不開去地下錢莊」 第一線導遊從1個月3團到2個月勉強1

外表粗曠、高大的邱大哥曾在瑞士念飯店、資訊管理,開過餐廳、做過IT產業,一開始轉做導遊時家人很反對,認為國外讀書回來卻做沒有固定薪水的工作,但他一開始兼差帶團時,就碰上2014年陸客巔峰期,他形容忙的程度是「今天下團,晚上立刻就去機場再接下一團」,後來團數越來越少,從1個月3團一直降到2個月1團,邱大哥透露,甚至有旅行社狀況不好倒閉,薪資討不回來。
 

曾任導遊的邱大哥現在斜槓開小吃店、當演員,過去也曾因收入歸0差點去地下錢莊借錢。(圖/TVBS)

疫情前他帶了最後一團去越南,回台後邊境開始封鎖,當時有3、4個月完全沒收入,即便有政府補助但也只是多了吃飯錢,貸款、利息還是付不出來,甚至還想到地下錢莊借款。雖然還是對導遊工作情有獨鍾,但仍得向現實妥協,他現在中壢火車站擺攤賣鐵板燒,並兼職寵物溝通以及參與廣告拍攝。

 
 
「我是家庭主婦出身的導遊,我都笑說我是只差不會跳廣場舞的導遊」曾任華語導遊帶團無數的吳淑芬分享,起初為了兼顧家庭一個月只帶一團,108年時正是陸客爆量的階段,一個月最多帶到3團,但當年8、9月以後因為台灣選舉開始陸團銳減,直到疫情爆發後直接歸零。
 
吳小姐在轉行後專職園藝業,雖然收入不如以往,但找到一片療育的天地。(圖/TVBS)

吳淑芬說沒想到疫情會延續這麼久,期間她領了政府補助、上轉型課程,也曾試著帶國旅團,但始終無法適應,因為「台灣遊客不像外國人那麼在意導遊講解台灣的文化」。如今,她在桃園基國派老教堂經營園藝事業,分享療育的植物給遊客,現在的收入不到以前的10分之1,但會朝著目標繼續前進。

0陸客+疫情 導遊慘成補助孤兒

中華民國觀光導遊協會理事長許冠濱表示,因應疫情,政府提供導遊紓困2.0、3.0、4.0專案,後來還推出轉型培訓,上課1小時可領158元,原先說好可領到120小時,結果導遊們只成功領過一次,他批政府對於導遊補助太少、條件太苛、時程太長,許多導遊開始轉行,學歷好的去各大學校教書,或是回到業務、電子業老本行,也有人轉換跑道去當房仲。

中華民國觀光導遊協會理事長許冠濱。(圖/TVBS)

「陸客減少主要原因就是兩邊政府態度的惡性循環」,許冠濱表示,早期華語導遊考取的人數很相當多,原本多達3.3萬人,因為陸客來台旅遊的量體很大,全世界大概沒有第二個國家有這麼多說自己母語的導遊,但兩岸關係急速萎縮、大陸自由行試辦停止,加以實際上華語導遊在疫情前就已經受到衝擊,他苦笑「現在像是幾乎沒有華語導遊這個職業了」。

澳洲、紐西蘭也是新南向?批蔡政府玩「國家級數字遊戲」

 另一方面,疫情爆發前,蔡政府曾經強打「新南向政策」想要彌補失去的陸客,許冠濱直言「政府玩數字遊戲」,一開始新南向只有東協10國,在2016年加起來165萬人,當年中國大陸有351萬人,怎麼加都加不贏,後來又增2國12國「還是贏不了」,到了2018年共計有18國,包括新加坡、澳洲、紐西蘭都列入新南向遊客來源,當年數字達到279萬,看似好像贏了陸客,但細究在台灣的停留天數、消費金額,消費規模、市場規模跟陸客相比天差地別。
 

為了彌補陸客缺口,蔡政府轉而開啟新南向政策。(圖/TVBS資料畫面)

 

他又指,帶新南向團的導遊人數不足,而大多數執業華語導遊多為中年二度就業,雖然觀光局規劃新住民擔任稀少語言輔助員配合帶團,但最重要的問題還是在於華語導遊語言不通,要這些人再去學新的語言幾乎是不可能。
 
許冠濱表示,考試院今年華語導遊報考錄取率高達37.82%,但越南語導遊只有75人報考,第一波筆試只錄取6位、錄取率僅有8%,口試存活下來的人相信會更少,許多人向他反映不能理解政府在搞什麼,他建議如果真的有心要做新南向政策,考試院的選、訓、用應該要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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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大陸#大陸#陸客#觀光#中國#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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