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少子化,勞力供給逐漸不足,拯救生命的醫療界也面臨同樣困境。官方統計,消化系外科醫師不斷下滑,是所有外科中,醫生人數唯一萎縮的科別。專科學會推算,若不能改善,10年後醫生將減少4分之1,20年後只剩一半;屆時,消化器官的病變恐怕沒有醫師能處理,罹癌死亡率也可能飆升。

接生、產檢、看診、手術。熬到夜幕低垂總算可以下班,但只要醫院一通電話,就得立刻赴命。
地方醫院婦產科醫師 池上信夫:「我必須手機不離手。辛苦大家了,再見。」
這是日本二線城市婦產科醫師的一天,從早忙到晚,以彌補地方資源不足產生的「分娩空白」;幸好的是,越往都會,情況相對緩和。但日本的這個科別,人力危機不分城鄉,甚至可能走向消失。
醫生的話絕不是在嚇唬人!日本醫界人數多年來持續增加,偏偏消化系外科就是招不到人,而且醫生還越來越少。「日本消化器外科學會」統計也顯示,會員醫師數將一路下滑,從2023年的1萬6千人,到20年後的8千人。單就數字可能感受不深,這麼說吧,日本癌症排名,男女合計最多的是大腸癌,其次是肺,第三是胃,其中的大腸與胃部手術,都是由消化系外科醫師操刀;再說一個,目前已知人體癌症種類,消化器官類就佔了大約4成,如果沒有消化系外科醫師,罹癌死亡人數將十分可觀。
消化系外科醫師 田島弘:「癌症患者一直在增加,消化系外科的需求也只會更多。」
千萬不要以為他們只需要替患者開刀就好,以癌症患者為例,從術前檢查、說明、手術,到術後恢復、出院後回診追蹤、用藥,乃至於安寧療養,工作內容既多且雜,同時需要極高度的專注與專業。
消化系外科醫師 田島弘:「這位患者的手術需要使用機器手臂,難度屬於同類手術中最高。」
器官病變複雜且致命,有些大手術動輒好幾個小時,他們在毫米之間謹慎、仔細地摘除病灶,一方面還要操心患者生命徵象,盡量縮短動刀時間,壓力超乎一般所能想像。
消化系外科醫師 田島弘:「選手交換。」
而在醫師分身不暇之餘,醫院在人力上也是焦頭爛額。日本勞動新法嚴格規範勤務時數,難度高的手術得要好幾個醫生替換著做;還得巧妙地分散患者手術時間,受訪醫院拿出實際紀錄,一整個月排得密密麻麻,這還不包括臨時與緊急手術。但很抱歉的是,他們的薪水並不突出,也幾乎沒有手術加給;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血汗科別,多數醫學生避之唯恐不及,卻仍然有充滿熱忱的新血渴望加入。
消化系外科醫師 田島弘:「記得仔細往深處看...」
就眼前困境而言,經驗與技術的傳承是重中之重,醫院因此安排訓練課程,允許菜鳥醫師親自操作精密設備,由資深前輩在旁手把手指導;院內也製作手術講解影片,幫助年輕醫師隨時精進。
消化系外科醫師 田島弘:「確保人力不是簡單的事,我們必須努力讓環境足夠有吸引力;如果連我們都不追求消化系外科續存,那這一科就真的會崩解。」
只不過,光靠一腔熱血總有極限,醫界呼籲,政府應看齊歐美國家,優先改善勞動與薪資環境,以免不久的將來,日本國家醫療走向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