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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 Oct
  • 2020

大陸禁演常客賈彰柯 透過虛構話真實 揭社會醜態

記者 林佳妮 報導

時間圖示2020/10/23 20:03
畫面提供/佳映娛樂《小武》 大陸禁演常客賈彰柯 透過虛構話真實 揭社會醜態
畫面提供/佳映娛樂《小武》

中國著名獨立電影導演賈彰柯,他是瑞士盧卡諾影展終身成就獎最年輕的得主,得獎那年40歲。五年後,他拿到坎城影展的終身成就獎。賈樟柯的作品幾乎都是從故鄉山西汾陽出發,細細描繪出中國社會的變遷。24年來,他透過充滿活力又詩意的電影語言捕捉「被動生活在時代裡」的基層人物,迥異於中國電影商業化的樣板樣貌,述說了多數導演不敢言的社會真實醜態。

電影《小武》:「人生短短幾個秋啊,不醉不罷休。」

 

這部電影拍完也經歷23個秋天了,這首歌在台灣因為選舉再度翻紅又過兩年,只是至今,電影在中國依舊是禁片。

電影《小武》:「你咋那麼有錢?」
電影《小武》:「我就是個手藝人。」

扒手自稱是幹手藝活,戴著粗黑框眼鏡,沉默寡言的小武是個慣竊。他屈居在大興土木的山西省汾陽的角落,年少時的同夥早已抓緊改變的浪潮「從良」,換帖的死黨當起老闆「發大財」,就怕和他再有瓜葛。

電影《小武》:「(小勇經理說)他賣煙不叫走私,那叫貿易;開歌廳不叫掙歌女的錢,那叫娛樂業。」
畫面提供/佳映娛樂《小武》

 
而所有這些發展進步統統與小武毫無干係,他就和汾陽這座大型工地上等著被拆掉的陳舊房子與巷弄一般。

電影《小武》:「幾十年的鋪子說拆就拆了。」
電影《小武》:「拆就拆了吧,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發愁什呢發愁。」
電影《小武》:「舊的是拆了,新的在哪兒呢?」

電影在1998年入選柏林影展,獲得青年論壇首獎,但回到中國沒拿到公映許可證的「龍標」,隨後被舉報「影響國家的對外文化交流」,導演賈樟柯因此收到一紙禁令:無限期停止拍攝影視作品權利。而這是賈樟柯大學畢業時拍攝的第一部長片,之後有七年之久,他成了「地下電影工作者」,並從此與「禁演」結下不解之緣,包括15年的《天注定》。
畫面提供/佳映娛樂《天注定》

電影《天注定》:「村裡煤礦承包給財團的時候,說好的每年都有分紅。」
電影《天注定》:「私下說吧。」
 
電影《天注定》:「你不跟我說,到時就跟中紀委的人說。」

政治諷刺、暴力、情色的各種明示與暗喻。

電影《天注定》:「你能不能當著全村人的面,說一說村裡的經濟問題。」

不被盯上都很難。但是電影裡四段故事都改編自真實的社會新聞事件。從槍殺貪腐權貴的農民;在世界五百強企業工作,不堪重負...

電影《天注定》:「我不是剛匯錢給你嗎?」

 
而在宿舍跳樓的青年。

電影《天注定》:「怕我們沒錢?」
電影《天注定》:「我不是小姐,回家找你們老婆去。」

或是遭到鎮上幹部羞辱...

電影《天注定》:「老子有錢。」

最後出於自我防衛行兇的桑拿店前台服務員,都是真實人物的化身,而「真實」或許就是賈樟柯老被禁的原因。

電影《天注定》:「你們要怪,都怪老天爺。有啥想不通,都去問祂。」

畫面提供/佳映娛樂《天注定》

現在,我們可以在賈樟柯原鄉影展,觀賞到五部他的作品,看見這些大陸小人物混亂又真實的生活,包括首度在台放映的4K修復版《小武》。

電影《小武》:「其實你這人挺夠意思的。」
電影《小武》:「一般吧。」

以及他的最新紀錄片《一直游到海水變藍》。
畫面提供/佳映娛樂《一直游到海水變藍》

電影《一直游到海水變藍》:「你生在哪裡,其實你的一半就死在那裡,所以故鄉也叫血地。」

透過出生於上世紀 50 年代、60 年代和 70 年代的三位作家賈平凹、余華和梁鴻成的敘述,看見大陸社會70年社會變遷中的家庭與個人。

電影《一直游到海水變藍》:「她說你只要改光明了,我們就給你發表。我說,你只要能給我發表,我從頭到尾都給你光明。」
畫面提供/佳映娛樂《一直游到海水變藍》

這幾位作家聚集在山西汾陽的一個小村莊,而這裡正是賈樟柯的故鄉,也是他的作品始終關注的主體,包括讓他榮獲坎城影展最佳劇本獎的《山河故人》。

電影《山河故人》:「向西行,那裡生活平靜。」

電影一開場的90年代金曲Go West〈向西行〉,暗喻劇中人物的離散遷移。位於山西的汾陽曾是黃土高原上的經濟與交通要道,如今沒落了,年輕一代渴望或不得已離開,去上海,到澳洲。

電影《山河故人》:「每個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遲早是要分開的。」
畫面提供/佳映娛樂《山河故人》

電影穿越26年的光陰,預知了2025年,留待下一代從海外回望,只見大海巨浪驚起的波濤。

電影《山河故人》:「濤。」

他想起了母親的名字,那位永遠守在原鄉山西汾陽的母親。

電影《山河故人》:「在一起,我們能走我們的路,在一起,我們總有一天會離開。」
畫面提供/佳映娛樂《山河故人》

在賈樟柯的電影裡,流行歌曲總佔了極大的份量,它們點出了時代背景。

電影《小武》:「忙呢?」
電影《小武》:「還那樣。」
電影《小武》:「『我選擇了你,你選擇了我』。」

成為主角心境與處境的應和甚或嘲諷...

電影《小武》:「『我一定會陪你到海枯到石爛...』」
NS,打火機給愛麗絲電子音

活著就是各式的選擇,歌曲是故事鮮明深刻的畫外音。賈樟柯曾說「每一個腳印都極其相似,每一個腳印都不該被遺忘」,而消逝的人與城,在文學、在電影、在音樂中存留了下來。

電影《一直游到海水變藍》:「在我小的時候,看著這個大海是黃顏色的,但是課本上說大海是藍色的。我們小時候經常在這兒游泳,有一天我就想一直游,我想一直游到海水變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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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20/10/23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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