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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
  • Feb
  • 2019

令人屏息的運動!無防護徒手攀岩挑戰極限

記者 林佳妮 報導

2019/02/28 20:12
奧斯卡獎頒獎典禮台北時間周一落幕,其中獲得最佳紀錄長片的電影是是華裔導演金國威(Jimmy Chin)及其匈牙利與華裔混血妻子Elizabeth Chai Vasarhelyi聯手執導的紀錄片《Free Solo》赤手登峰。電影講述美國著名攀岩好手艾力克斯·霍諾德(Alex Honnold)在2017年,成功徙手征服優勝美地國家公園內、高914米的酋長岩(El Capitan),成為世上首個完成這項壯舉的攀岩好手。由於艾力克斯進行的是Free Solo,指的是在完全沒有安全措施及輔助工具下進行攀岩,而導演Chai Vasarhelyi原本對拍攝有所顧忌,因為可能會在攝影螢幕上,看著朋友摔死,也擔心拍攝可能會讓朋友更容易分心,讓她覺得是一項道德難題,幸好他們訂定非常完善的拍攝規則、網羅史上只有3到4人夠格的攝影團隊,終於完成拍攝,而艾力克斯也成功創造歷史。
圖/翻攝 Alex Honnold Instagram

光用看的,就讓人暫時停止呼吸了,這是世界上最危險的極限運動之一,Free Solo,在毫無安全措施與輔助工具下單人徒手攀岩。

紀錄片《赤手登峰》導演 Elizabeth Chai Vasarhely:「一個錯誤的移動,一個踩滑,就完蛋了。」
職業攀岩家 艾力克斯·霍諾德:「Free Solo的風險就是跌下去必死無疑。」

而他,艾力克斯·霍諾德,則是世界上最知名的Free Solo單人徒手攀岩家,他的朋友、同時也國家地理頻雜誌攝影師金國威,幾年前興起以他為拍攝主題的念頭,並向身為紀錄片導演的妻子Chai Vasarhely提出構想,想透過對艾力克斯的性格研究與描繪,顯現他之所以不凡,並扭轉世人對極限運動選手的誤解。

紀錄片《赤手登峰》導演 金國威:「許多人認為他是獨行俠,他一心想死,並不是的。」
紀錄片《赤手登峰》導演 Elizabeth Chai Vasarhely:「如果他只是膽大妄為或特立獨行,我們就沒有興趣拍攝他,重點是他的進程與紀律。」

他們與艾力克斯聊過後發現,他有個遠大又危險的夢蓄勢待發。

職業攀岩家 艾力克斯·霍諾德:「我的遠大夢想就是攀登酋長岩,那是集徒手攀岩所有技巧於大成的挑戰。」

酋長岩是一顆位於加州優勝美地國家公園裡的巨大岩石,多巨大?它高900公尺,帝國大廈等摩天樓在它旁邊都顯得小鳥依人,在艾力克斯之前,沒有一位Free Solo攀岩者成功登頂,他選擇「搭便車」路線,可別聽到「搭便車」就以為像是吃片蛋糕那樣容易。

紀錄片《赤手登峰》導演 金國威:「『自由爆破板』是這條路線惡名昭彰的路段,非常滑,指頭能插入支撐的洞,寬度就這樣窄而已。」

而這「自由爆破板」只不過是「搭便車」路線的第一道難關罷了;這對夫妻檔導演站在朋友的角度當然是鼓勵艾力克斯勇往直前,只是,作為紀錄片導演,Chai Vasarhely對於拍攝一度十分遲疑,她擔心可能會記錄朋友失足墜崖。

紀錄片《赤手登峰》導演 Elizabeth Chai Vasarhely:「當某人冒著生命危險時,你去拍他,這符合道德標準嗎?記者與紀錄片導演都會遭遇一種狀況,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這就是紀實類鏡頭下的真相,你必須銘記在心,不能將拍攝的需要,優先於拍攝的對象,要有多少預防措施才足夠?其中一道道德難題是,我們拍攝他是否會讓他較易摔落,因為更可能讓他分心。」

經過一番討論後,Chai Vasarehly決定拍攝,但是卻訂下非常嚴格的遊戲規則。

紀錄片《赤手登峰》導演 金國威:「首先,艾力克斯的安全永遠是第一優先,第二,我們必須保護這個經歷的完整性。」

首先就是網羅拍攝團隊,參與的攝影師不只要擅長拍攝,還得要是專業攀岩者,就像導演金國威一樣。

紀錄片《赤手登峰》導演 金國威:「這世界上只有3到4個人夠格,每個攝影師都要背20公斤重的設備攀岩,有時快23公斤,他們還帶著152到304公尺的繩子,邊往上移動邊拍攝,還要拉繩子,別讓他遮住鏡頭,不讓它阻礙你拍攝,當你越爬越高,你身上背負的繩子越重。」

拍攝團隊:「麥克,你深受創傷嗎?」
職業攀岩家 艾力克斯·霍諾德:「你還好嗎?」
職業攀岩家/攝影師 麥基·薛佛:「還好啦,只是有點痛苦。」

即使自己也是專業攀岩手,他們也不能去干涉艾力克斯在攀爬的過程中做任何的決定。

職業攀岩家 艾力克斯·霍諾德:「嗨,夥伴,你們好啊!」

當然,要成功攀登一座高山、巨岩,不是說走就走,正式上場前需要長時間且充分的練習與準備。

紀錄片《赤手登峰》導演 金國威:「為什麼又要爬一次?」
職業攀岩家 艾力克斯·霍諾德:「因為練習造就完美,我離完美還差遠了。」

這段馬拉松式的訓練耗時大約兩年的時間,金國威和攝影團隊幾乎是跟拍,跟拍除了為了正式上場時的流暢、更主要還是安全上的考量。

紀錄片《赤手登峰》導演 金國威:「我們也是為了找到拍攝最好的動作、腳步,我們謹記一件事,那就是某些情況下,要給他更多空間。」
紀錄片《赤手登峰》導演 Elizabeth Chai Vasarhely:「艾力克斯的憂慮不是他可能會死,而是他不想在朋友面前死,所以最終,我們決定登峰當天以遠程拍攝,盡量減少我們的存在感。」

這兩年拍攝期間,同樣身為攀岩好手的金國威負責拍攝攀岩的部分,而妻子Chai則負責探索艾力克斯·霍諾德的內心世界。

職業攀岩家 艾力克斯·霍諾德:「拍攝過程最具挑戰的部分就是,我們花了6到8小時攀岩,耗費大量體力後,爬下岩石,又有一台攝影機對著你,另一組拍攝團隊,精力充沛地整晚跟拍你,我精疲力盡,只想躺下,但那是這部電影很關鍵的一部分,我了解,只是有時候很痛苦。」
職業攀岩家 艾力克斯·霍諾德:「還有其他私人問題嗎?」

誰是艾力克斯·霍諾德?我們只知道他是世界上最出名的單人徒手攀岩者,征服的高山巨岩無數,但到底是什麼激發他一心追求這種腎上腺素噴發的刺激?

紀錄片《赤手登峰》導演 Elizabeth Chai Vasarhely:「艾力克斯從事單人徒手攀岩的原因是,他小時很害怕跟別人交談,詢問他們是否要跟他一塊攀岩,所以他選擇自己不帶設備去攀岩。」

害羞的艾力克斯5歲就迷上攀岩,從他兒時的照片,我們知道,他人到哪都能爬,而最大的支持來自於他的父親。

職業攀岩家 艾力克斯·霍諾德:「我父親超級支持我的,是個力挺孩子的父親,超級好人一個。」

不只四肢發達,艾力克斯在學業上的表演也很優異,大學上了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卻在19歲那年輟學,從此專心征服不同的懸崖峭壁,因為那年他遭遇人生重大的轉折。

職業攀岩家 艾力克斯·霍諾德:「他在我19歲時死於心臟病,一起跑過機場時發生的奇怪意外,當然,這件事影響我的人生,讓我深刻體悟世事無常,你必須把握當下,做你想做的事情。」

父親驟逝激勵他不浪費生命,積極追求最熱愛的攀岩,在歷時兩年的訓練後,2017年6月3號,艾力克斯知道他準備好要征服酋長岩了。

攀岩安全專家 喬許·哈克比:「咱們另一頭見!」
紀錄片《赤手登峰》導演 金國威:「我看不見艾力克斯,因為他爬到轉角了,大概離我30公尺遠,但我知道他移動得很快,你們在下面都看得到過程。」
紀錄片《赤手登峰》導演 Elizabeth Chai Vasarhely:「我們在谷底看著他們,我心想『艾力克斯,別讓我老公心臟病發啊!』。」

在3小時56分鐘後,艾力克斯成功了,提心吊膽的攝影團隊也終於放下心中大石。

紀錄片《赤手登峰》拍攝團隊:「我的老天啊!太開心結束了。」

艾力克斯成為世上第一個獨自徒手攀登酋長岩的人,而這對於他與拍攝團隊都是一項嘔心瀝血的成就。

奧斯卡獎頒獎人:「最佳紀錄長片得獎的是......《赤手登峰》。」

從一個害羞、不敢與人交談而醉心於攀岩的男孩,到如今,他的故事將因為這部得獎紀錄片傳唱世界,是什麼樣的契機造就他的不凡,除了如孫悟空般的天賦異稟,就像導演Chai說的,回歸於他內心情感的探索才能感動人心,這不是人類征服自然的故事,而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故事。

紀錄片《赤手登峰》導演 金國威:「進入後製期幾個月後,我接到Chai打來的電話+她說『順道一提,我將《赤手登峰》變成一部愛情故事』,我回答『太棒了』。」
職業攀岩家 艾力克斯·霍諾德:「我們死後發生的事情,就跟地球上其他生物一樣,樹死掉就回歸大地;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但是會讓你更加感謝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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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9/03/01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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