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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 Feb
  • 2019

越南的故事 19世紀的14歲小新娘

記者 林佳妮 報導

2019/02/22 20:14
越南經濟力崛起受到高度矚目,也顯現在近年的電影工業上;好萊塢商業大片看上越南風光的秀麗和新鮮感,比方說前年的《金剛:骷髏島》;而今天,我們則要聚焦一部越南出品的電影,導演阮芳英畢業自紐約大學電影所,可以說是李安導演的學妹,她以新世代女性的視角,和幾乎清一色是女性的團隊,帶領觀眾進入19世紀的越南鄉間,透過一位14歲少女的視角,細膩描繪女性在三從四德的父權體制下受到的種種壓迫,電影在世界各地,包括多倫多影展,都獲得獎勵的肯定。
圖/佳映娛樂提供

年方14的小雲被送到望族作三姨太,懵懂的初夜猶如被性侵,床單上的血漬保住自己和整個娘家的名譽,青春該有的綻放與絢爛,應該像誤闖房間振翅想飛向自由的蝴蝶。

只是她能抓得住的只有蝴蝶的影子;如同宅院裡豢養的蠶寶寶,拚了命吃是為了吐絲結繭,還沒蛻變成蛾就要下鍋煮好被抽成絲,而蠶蛹即使能化成蛾也飛不了,待交配或產卵完成傳宗接代後便一命嗚呼;而三姨太小雲雖然還不懂得情慾,卻也很快了解到要在這個家族掙到地位,也就只有傳宗接代這條路。

電影《落紅》:「二姨太在家中還算不上是女主人,母憑子貴,她還沒為老爺生過男孩。」

母憑子貴,只是生男或生女哪能人說了算,大太太只生了一個兒子阿山,阿山年紀比小雲還要大;二姨太的大女兒小蓮年紀和她相彷。

電影《落紅》:「我懷第一胎時向神明祈求生兒子,連三胎都生女的,我就不求了,任由命運擺布。」

太太彼此之間維持表面的和平,卻也如同貫穿電影的水,水流暗湧著宅院內的猜忌、角力與情慾;這部探討父權體制的越南電影,是導演阮芳英驚豔影壇的首部作品,取材自己的家族故事,那些發生在越南北部寧平省一座奢豪莊園的故事;事實上,寧平這座水鄉澤國的美麗與神祕,近年來也受到好萊塢青睞。

電影 《金剛:骷髏島》:「骷髏島,上帝的傑作!」

2017年的金剛電影就在寧平取景,背景是越戰末期,以往,多數觀眾透過美國電影看見的越南,便是越戰的生靈塗炭。

電影 《現代啟示錄》:「你必須與恐怖交朋友,恐怖還有驚懼。」

或者是法國殖民者視角噴發的濃濃異國情調。

電影 《情人》:「我們是情人,每天我們回到他的別館,我們無法停止做愛。」

不過,隨著一些因為戰禍移居歐美的導演回到越南後,開始述說自己觀點與視角的越南,最有名的莫過於越南裔法籍導演陳英雄,他曾為了請到梁朝偉演出《三輪車夫》,將這位會吟詩的黑幫老大改成幾乎沒有台詞。

這部描述越南底層人生的電影獲得1995年威尼斯影展金獅獎,20餘年過後,越南逐漸擺脫戰爭陰影,經濟實力崛起,當地電影工業自然也期許能夠蓬勃發展。

電影《金剛:骷髏島》導演 喬丹·沃格特-羅伯茲:「大家都想尋找,觀眾未曾在大螢幕上看過的風景。」

而寧平可以化身為好萊塢商業鉅片中由金剛守護的骷髏島,也能夠加強這部越南電影中,父權體制下的女性們身不由己的禁錮還有掙扎。

女主角小雲嫁作三姨太的大宅院,得要搭船才到得了、出得去,《大紅燈籠高高掛》的女大生頌蓮自己走路就能走到陳家大宅當四姨太,但是背景在水鄉寧平的這部越南電影,將宅院包圍的自然風光,美歸美,卻是封閉到讓人窒息,外頭的明媚都讓宅院深深更顯得透不過氣。

電影《落紅》:「蓮姊姊。」
電影《落紅》:「睡吧!」
電影《落紅》:「我長大後會變成男人,真的!」
電影《落紅》:「阿閒。」
電影《落紅》:「我會變成男人,娶很多妻妾。」

二姨太二女兒阿閒的願望是童言童語,卻聽了膽顫心驚,然而到了現代,卻並非是全然不可能的癡人說夢;這個故事發生在19世紀,那個時候在西方,女性主義逐漸走向組織性運動,而在越南遺世獨立的望族宅邸,新世代的覺醒也正在萌芽。

電影《落紅》:「我不能娶一個不認識的人。」

封建體制下,新舊思想的矛盾與衝突,受苦的又何止是女性,導演阮芳英畢業自紐約大學電影研究所,她回到故鄉,結合清一色幾乎是女性的團隊,將目光鎖定在這座宅院裡,老、中、青三個世代不同階級、個性的女性,細膩描繪女人各自的綻放和凋零,女性的命運絕非只能隨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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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9/02/25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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