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片《時代革命》、《幻愛》導演周冠威近日推出新作《自殺通告》,大膽使用聳動片名,題材也十分敏感,加上他的特殊身份,拍攝起來面臨不少難題與壓力,他近日與演員張豐豪合體接受《TVBS新聞網》專訪,透露拍攝這部片在香港不容易,除了升學壓力、校園自殺等敏感議題,拍攝過反送中題材的《時代革命》,讓他在政治上也遇到很多限制,香港金主無法公開支持他,這部片最後選擇來台灣取景拍攝,但商借學校也卡關,「不只題材敏感,學校也會擔心現實聯想。最後是靠很多台灣工作人員幫忙,找到願意合作的大學,用大學的空間去對應片裡的菁英中學,大家比較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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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香港競爭激烈、高壓體制,台灣的升學壓力沒這麼激烈,香港校園與台灣的校園哪個更符合他當初的故事雛型?周冠威直言:「如果只看現實,香港當然很貼近,我自己也是在那個體制長大的。但真正拍完以後,我反而覺得台灣讓這個故事變成一個『預言世界』。觀眾不會只把它看成某一個城市的故事,而是比較容易代入自己身處的社會。」校園就像小社會,作為媒介,能夠帶出真正想說的,講述我們如何被「別人的標準」追著跑。
校園對許多人來說可能是青春回憶,但《自殺通告》全片瀰漫低氣壓,這個壓抑感就來自導演自身的求學記憶,他回憶:「若你一直被逼做你不想做而且被稱為是『對』的事,你會慢慢覺得這世界很恐怖,所以有些人說這電影像恐怖片,但對我來講不是鬼的恐怖,而是你面對一個幾乎打不破的巨大結構,反抗也很難,服從也很難。」電影固然在講教育,事實上也是資本主義的遊戲規則,追求成功、追求排名,「只要一直達不到那個標準,就會認為自己沒有價值,就會出現想要消失的念頭。」

片中有許多有熟悉感卻特殊的設定,像是紫色系的制服,以及掛滿校園的巨幅海報,周冠威坦言一開始是美術認為,在這種冷硬、現代感很強的建築下,紫色會是很強的對比色,容易辨認,再來紫色在香港有時會被連結到醫院、受傷的痕跡。那不是電影裡直接講出來的東西,但我創作的時候是有這種連結的。」而紫色制服也讓這所學校看起來不像任何一所真實中學,「當顏色很特別、現實裡又少見,一看就知道這不是你家旁邊的學校。對我來說,那是提醒觀眾:我們說的是一個電影世界,但裡面的壓力、排名、競爭,其實跟現實非常接近。」
巨幅海報的靈感,則來自香港會有許多有名的補教名師會把自己的肖像貼在大樓外牆或巴士上,很多學校也會在校門貼出榜單,或是貼出成績最好的學生,把人當戰功、招牌的作法,對他而言很殘酷,於是他乾脆推到最極端,在電影裡把學生海報做成三層樓高、掛滿校園的超大布條,讓那種被展示、被排名的壓力變成實體。而飾演學生會長的張豐豪,第一次看到自己被印成大型海報則是嚇一大跳,他笑說:「滿以自己為榮的,我還拍起來傳給朋友,劇組後來留了小的打樣帶回家,不然這種三層樓高的不知道要放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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