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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 Nov
  • 2019

忽焉30年!柏林圍牆倒塌 更廣天空未必夢成真

記者 林育竹 報導

2019/11/12 20:00
圖/達志影像路透 忽焉30年!柏林圍牆倒塌 更廣天空未必夢成真
圖/達志影像路透

今年是德國柏林圍牆倒塌30周年,當年圍牆倒塌那一刻,生活在鐵幕下的人們,無不對未來充滿希望,但30年過去了,前東德人發現,自己與前西德的差距依舊無法消弭,現在又有大批難民湧入德國,剝奪他們應享的社會資源和福利,這也讓德國右翼民粹政黨趁勢崛起。而前東歐國家羅馬尼亞,在推翻獨裁政權30年後,人民卻被迫離鄉背井,到國外討生活,人口更因此銳減400萬人。

德國柏林圍牆倒塌30周年,布蘭登堡門前高奏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在這裡德國人見證了冷戰結束,國家從分裂走向統一,擁抱自由和人權。

出身東德導遊:「當時我大叫真的令人不敢相信!德國變成開放、擁有多樣性的國家,現在我像這樣做導遊的工作,能選擇自己喜歡的職業,能自由說自己想說的話,這真的很棒。」

不過30年後的德國,在難民潮來襲下,國家再次陷入對立和分裂。

德國另類選擇黨:「我們要變革!AfD(德國另類選擇黨)!AfD!」

德國右翼民粹主義政黨「德國另類選擇」(Alternative für Deutschland)崛起,主打推翻對難民大開國門的梅克爾政權,瞄準對經濟差距不滿的前東德人,因為前東德薪資比前西德要少上15%,失業率也高2個百分點。

德國另類選擇黨州議員 梅拉:「很多人發現,錢不是用在前東德人自己,而是用在難民身上,這真的很不公平。」

「德國另類選擇」黨訴求修正社會軌道,這對夫妻從幾年前就開始支持他們,太太原本在前東德的大型國營企業,擔任尖端電器組裝的熟練工,先生則是卡車司機,兩人生活穩定,柏林圍牆倒塌時,他們期望更自由、更富裕的生活。

「德國另類選擇黨」支持者:「(生活)並沒有如預期改善,沒有像他們承諾的。」

統一後,德國政府投入相當台幣50多兆,整修前東德的基礎建設,但許多東德企業因無法與西德競爭,陸續破產倒閉,夫妻倆也都遭到解雇,之後能找到的工作只有最低薪資的單純勞動。

「德國另類選擇黨」支持者:「沒有地方能用上我們的經驗,自己是二等公民,甚至比二等還差,時常抱著這種想法。」

社會急遽變化,他們感受到的卻只有自卑感,如今年紀大了,不可能再從事新的工作,對未來很是不安。不只前東德人覺得自己是二等公民,前東歐國家羅馬尼亞更面臨人口外流危機,走一趟首都布加勒斯特國際機場,就可以看出端倪。

出國工作者:「我姐姐要去馬德里。(要去馬德里做什麼?) 當幫傭。要去馬爾他賺錢,去當保母。」

不少人為了工作賺錢,被迫離開自己的國家,30年來羅馬尼亞人口大減400萬人,原本2300萬的人口,只剩下1900萬。

柏林圍牆倒塌後,羅馬尼亞爆發流血革命,獨裁的希奧塞古政權被推翻,但刻上革命先烈名字的廣場,現在滿是塗鴉,當年的夢想似乎成了一場空。距離首都130公里的鄉村,63歲的男主人沒有工作,5個孩子有4個到國外工作,其中一位女兒在英國的倉庫工作,把雙胞胎女兒託給父母照顧。

貝茲代亞德鄉居民 瑪麗亞:「這是洗衣機,是為了孫子,女兒從英國寄回來的。」

夫妻生計就靠兒女寄錢回家,但女兒一年只能回國兩次,10年來,全家從來沒有全員到齊過。

貝茲代亞德鄉居民 瑪麗亞:「除了我死的時候以外,家人大概都無法到齊吧。」

村子裡唯一的小學,學生共279人,多的時候,近三成學童的父母都出外賺錢。因革命獲得自由的羅馬尼亞,卻敵不過資本主義競爭,村子裡的工廠陸續關門,年輕人出國討生活,只剩下老人和孩子。

貝茲代亞德鄉居民 托拉凱:「那家都沒人住了,那家人在國外當司機,這邊是空屋,那邊也是空屋。」

原以為革命後的璀璨,能讓他們像在天堂一樣自由生活,但就算國家統一,加入了歐盟,仍抵擋不住現實的殘酷,各方面的差距依舊存在。在柏林圍牆倒塌30年這天,當年活在鐵幕下的人們,似乎只有更多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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