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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 Aug
  • 2019

網紅世界的成功vs幻滅 映照大陸真實壓力

記者 林佳妮 報導

2019/08/21 20:05
圖/giloo 提供 網紅世界的成功vs幻滅 映照大陸真實壓力
圖/giloo 提供
大陸網路直播這幾年火火熱熱,即使負面消息不斷、獲利模式還在摸索,還是有超過4.3億人次點閱率,44億的年營業額,反映現今中國的虛擬網路金流;我們今天與「giloo紀實影音」合作,要介紹一部犀利挖掘、探討直播內幕的紀錄片;月入百萬的女網紅,黑粉謾罵她靠潛規則上位,而人氣男主播則因爲不想投靠經紀公司,始終無法登上年度比賽的冠軍寶座,《紐約時報》盛讚電影表達關於科技與慾求不滿的超量負荷,敏銳直探網路世界的虛幻,讓本片像是一場虛擬宇宙的真實旅行,導演更希望照映出的是國家富強後,被抛在後頭、難有機會翻身的年輕世代。

紀錄片《虛你人生》:「你覺得你幸福麼?」
紀錄片《虛你人生》:「哪方面?」
紀錄片《虛你人生》:「各方面。」
紀錄片《虛你人生》:「幸福。」

你幸福嗎?這應該也是這部紀錄片的導演吳皓,透過濾鏡想問幾位主角的問題。

直播主 沈曼/紀錄片《虛你人生》:「鮮花!」

她是沈曼,如果您長期有在關心中國直播,肯定聽過她,YY平台紅極一時的直播主。

紀錄片《虛你人生》:「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秒十一萬嗎?」

靠著直播,沈曼從月入兩千塊人民幣的成都小護士,一躍成為月入百萬人民幣的女神,多次在YY娛樂年度盛典奪獎。

紀錄片《虛你人生》:「沈曼...」

沈曼叱吒風雲的那年,美籍華裔導演吳皓回到中國尋找新的拍攝題材,偶然聽朋友聊起YY直播後,興起以直播為主題的念頭,花了將近兩年跟拍沈曼在內十幾個直播主。

直播主 老李/紀錄片《虛你人生》:「曾經我哭,哭出了十萬人民幣。」

他則是老李,16歲那年從河北到北京飯店當保全,因緣際會當起直播主,農民工大翻身,日進斗金。

紀錄片《虛你人生》:「他是屌絲中的皇帝,他有著猥瑣的相貌、沙啞的嗓音,
屌絲尚有逆襲日,木耳再無回粉時!」

而屌絲,是導演吳皓最關心的族群,也是引發他拍片興趣的主因;原本是粗口的詞,被相貌平平、收入普通的年輕人拿來自嘲。

紀錄片《虛你人生》:「這個(中國)社會往上流動的機會少了。」
紀錄片《虛你人生》:「那些屌絲,或者說很多中下層,一種絕望。」

沈曼粉絲/夜店保安/紀錄片《虛你人生》:「天天除了用iPad看下曼姐直播。」
老李粉絲 小勇/紀錄片《虛你人生》:「老李在我心中就像...像個偶像吧」

主播要紅,當然得有粉絲,吳皓研究理解到,在直播的生態鏈中,最底層的就是「屌絲」。

老李粉絲 小勇/紀錄片《虛你人生》:「先生你的茶水,請慢用。」

比方說老李的鐵粉小勇,從留守兒童到民工,他看著素人偶像,幻想自己哪天也能鹹魚翻身,打零工的他每個月薪水人民幣2400塊錢到手,扣除基本開銷,剩下的就拿去給老李刷禮物。

老李粉絲 小勇/紀錄片《虛你人生》:「閃起來...操,他不謝我。」

20塊錢是零頭啊,小老弟,直播主人氣的象徵,是一台台豪車和飛機吶;而且,一到年度盛典比賽,要拿冠軍,別說20塊,20萬撒出去,都立刻煙消灰滅。

紀錄片《虛你人生》:「兄弟們!再往100萬(票)走一走!現在98萬!」
紀錄片《虛你人生》:「不安全,快送票!」

這些打賞車子、房子或飛機的,在直播的生態鏈中,叫做「土豪」。

紀錄片《虛你人生》:「別停!別停!別停!」

出手如此闊綽的土豪通常都是生意人,錢撒久了,當然會思考這其中蘊藏的商機,琢磨如何賺錢。

公會(藝人經紀)老闆 松哥/紀錄片《虛你人生》:「YY上最能刷的這幾個人都在做公會。」

「公會」就是經紀公司,透過操作主播人氣從中獲利,像松哥這樣從「土豪」變「公會」老闆的玩家,大有人在。

紀錄片《虛你人生》:「他錢都哪兒來的?九百萬(人民幣)...」

想要在年度盛典奪冠,主播的人氣擺一邊;公會想要或是能夠撐你到什麼地步,才是致勝的至大關鍵。

紀錄片《虛你人生》:「發哥沒錢了。」

老李拚了三年從未奪冠,要拚第四年,壓力大到變得憂鬱,三天兩頭和妻子吵架,進而分居。

直播主 老李/紀錄片《虛你人生》:「想我兒子了。」

而即使多次在年度盛典奪冠如沈曼,也可能一瞬間,就從皇后寶座跌落谷底。

直播主/紀錄片《虛你人生》:「大家都黑她,三百塊就可以睡她。」
直播主 沈曼/紀錄片《虛你人生》:「真的我和國王睡覺你都知道?我和你爸爸睡覺,你知不知道?」

透過這部紀錄片,我們看到了沈曼從留守兒童變成全家的經濟支柱。

紀錄片《虛你人生》:「挺累的,說實話,這套房嘛,給我爸買的。」

老李妻子 大寶/紀錄片《虛你人生》:「房子可以多弄幾套,對吧?」
老李母親/紀錄片《虛你人生》:「對」

老李的境遇也有些許雷同,而他們的成就,不只受家人仰賴,更是底層「屌絲」們仰望與發夢的目標,而直播主與屌絲的關係,也成為影片中鮮明的對照與指涉。

老李粉絲 小勇/紀錄片《虛你人生》:「換工作又不知道要做什麼工作,也沒得選。」
直播主 老李/紀錄片《虛你人生》:「這玩意我跟你說,有沒有才藝你得不要臉,知道嗎?」
老李粉絲 小勇/紀錄片《虛你人生》:「大概他的生活也挺辛苦的。」

屌絲可望逆襲,只是屌絲,你鬥得過資本主義嗎?這部電影是2018年SXSW西南偏南影展「紀錄長片類評審團大獎」的得主,也獲得日舞影展紀錄片基金,現在可以在giloo影音平台上觀賞,電影英文片名叫做People's Republic of Desire「人民慾望共和國」。

粉絲/紀錄片《虛你人生》:「早該知道泡沫,一觸就碰,就像已傷的心,不勝折磨。」

慾望不只是對財富的渴望,更是對幸福的冀求,導演吳皓希望用網路社會的虛幻,映照中國85後世代對未來的徬徨與壓力,而他們的徬徨與壓力,也絕非中國所獨有。

紀錄片《虛你人生》:「你覺得你幸福嗎?」
紀錄片《虛你人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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