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洛杉磯緊張情勢再升溫!市長巴斯(Karen Bass)於當地時間10日晚間火速宣布「進入緊急狀態」,並對市中心部分地區祭出宵禁令,甚至表示,這項宵禁措施「可能會持續好幾天」。
近期的抗議行動與川普出動軍隊的強硬作法,讓外界不禁聯想到2020年因「佛洛伊德事件」爆發的大規模示威潮。
「你就不能拿槍對著他們打嗎?只要瞄準腳、或是別的地方,都可以。」2020年,川普看到白宮外聚集大批示威者感到相當憤怒,在會議上漲紅著臉大聲抱怨。這段話後來被時任國防部長馬克.艾斯培(Mark Esper)記錄下來。他在新書《一觸即發:一位非常時期美國國防部長的回憶錄》中透露,自己在川普政府擔任國防部長的一年多期間,屢次面對棘手而艱難的情境。艾斯培坦言,當川普要求他朝示威者開槍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
事實上,艾斯培在擔任國防部長期間多次與川普意見不合。2020年11月,川普在總統大選落敗後短短數天內,便將他撤職。如今,艾斯培透過這本回憶錄,從國安核心人物的視角,揭開川普第一任期任內一些鮮為人知的爭議與內幕。
〈第12章 風雨飄搖的共和國〉
忽然間,川普轉向話不多的米利將軍。我想,就這個話題而言,他是盡量將發言機會讓給文職官員。川普喜歡軍隊的氣勢和權力,尤其是身穿制服的高級軍官;米利的穿著很得體好看。總統吼道:「我要你負責這件事,將軍。」這代表參謀首長聯席會議主席將指揮重整華盛頓特區秩序的行動。這讓米利有點措手不及。
米利主席迅速往後靠在椅背,舉起雙手,做出「不要開槍」的姿勢,睜大眼睛說:「總統先生,我是一名顧問,我不指揮軍隊,我在這裡沒有操作的角色。」他的回答難倒了川普,後者顯然希望得到一個截然不同的答案。總統不了解米利作為總統和國防部長的法定顧問的權責,也不了解現役部隊和國民兵部隊的不同角色與權限。但是主席是對的——他沒有指揮權。
川普吼道:「你們沒有一個人有膽量對抗暴力。」並暗示我們對那些人「燒掉我們的城市」無所謂。總統坐回原位,仍然怒火中燒;然後轉向米利將軍,問他為什麼我們的士兵不能射殺抗議者。他問:「你就不能拿槍對著他們打嗎?只要瞄準腳或是別的地方,都可以。」這幾乎是個技術問題;他想知道的是怎麼做,而不是軍人對著參加和平示威活動的美國平民開槍是否正確。總統並不想知道誰是和平抗議者、誰是暴力抗議者,因為,在這種情況下這無關緊要;在他看來,打傷抗議者就可以很快結束這個事件。
我不需要看米利將軍就知道他的反應。我確信他的反應和我的一樣:極度厭惡,感覺馬上就要大難臨頭。而且這不是第一次。
總統沒有直接命令我們部署一萬兵力,他也沒有直接命令我們射擊平民。川普的種種聲譽來自他果決、毫不猶豫開除員工的作風,但他其實很少那麼做。他會沉思,他會建議,他會抱怨,他會火大。彷彿他不久前才提出的那個極端建議真的與他無關。他似乎在等待我們其中一個人屈服並單純地同意。但那是不可能的事。
儘管如此,總統終究有可能命令我們採取行動。而且隨著事態愈演愈烈,即便我們已經統一戰線了,但我覺得我們正在輸掉這次論戰。這次會議似乎正在升級為攤牌,川普——這一次不像他的作風——最終會命令我們做點什麼,比如派遣現役部隊鎮壓抗議活動。
為了釋放房間裡的一些壓力,並避免他直接給我一個我沒得商量的命令,我答應讓一些現役部隊從布拉格堡前來華盛頓特區,並警示老衛隊——但是要他們留在營房裡。司法部長說的沒錯,任何進入特區的行動都必須符合《反叛亂法》。米利贊成並補充說,如果情況變得非常糟糕,他們總會在附近。
與此同時,我還承諾,我們還有更好的選擇:「我會讓國民兵部隊動起來。我們會用最快速度部署更多的國民兵到華盛頓特區來。必要時可以部署五千人,協助執法部門控制局勢。」巴爾認為他可以召集幾千名執法人員,所以我想,在川普看來,他現在有他的一萬這個數字了……雖然不是現役部隊。我告訴川普,我和米利將軍將返回五角大廈開始行動。從鄰近的維吉尼亞州、馬里蘭州和賓夕法尼亞州調派國民兵部隊是我們最大的希望,但他們需要的警示時間愈多愈好。
這些行動實際上不能給川普他真正要的東西,但是聽起來好像是我們屈服了。巴爾此時插話說,他會在今晚安排更多的執法人員進入市區,協助這項行動。
空氣沉甸甸的。總統停頓許久後,勉強點頭表示同意。感謝上帝,他讓步了。川普指著巴爾說:「由你負責。」巴爾很乾脆地接受了他的任務,這對我來說更像是悅耳的音樂。該由民事執法部門負責,而不是軍隊。
我很驚訝總統最終讓步,但是我知道該趁著還沒有人想對那個決定翻盤之前,就得離開房間。這種情況在過去許多事情上發生過很多次。幸運的是,一位總統的助手突然出現,通知大家「戰情室裡州長們正在線上等候通話」。該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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