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生命的盡頭,是否有權利「自己說了算」?對曾在病房與病痛中掙扎超過10年的建緯來說,這不僅是一個理想,而是一種真正讓他得以釋懷的出口。
建緯從國中二年級起就與鼻咽癌為伍,輾轉歷經化療、電療,甚至全舌切除後,連說話都成了奢望。他的生命猶如被困在重壓的蒸籠裡,因為「不能讓媽媽難過」,即使身心俱疲,仍不斷接受一次次治療。「我好累,身體破破爛爛的……醫生,我還可以活多久?」這句話,是他在與台大醫院金山分院蔡兆勳院長相談時,吐露出的無聲哀求。
在一次突發性大出血送急診後,建緯選擇開口向媽媽坦承,「我想走得沒有遺憾。」這次,全家終於決定放手,讓建緯轉入安寧病房。他們一起過母親節,一起談話、一起掉淚,氣氛也從壓抑轉為柔軟。建緯最後留下信件感謝醫護,「謝謝你們,讓我能快快樂樂地離開。」
《病人自主權利法》自2019年上路以來,正是希望賦予病人選擇的權利,不再被動等待死亡,而是能尊嚴地完成人生的最後一段。曾擔任台灣安寧緩和醫學學會理事長的蔡兆勳醫師,長年投入推動病人自主與安寧照護。他在新書《生死兩相安》中分享,安寧醫療不是「放棄」,而是讓病人不再承受無謂的苦,能夠「道歉、道謝、道愛、道別」──以自己想要的方式,好好告別這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