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唯一能製造最先進EUV曝光機的公司,就是位在小國荷蘭的艾司摩爾(ASML),這個半導體巨擘曾經唯一專注在技術上,但現在被迫面對地緣政治。中國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提出「中國製造2025」10年計畫,其中一個目標,是要在現代化最重要的基石,晶片,達到7成自製率,這讓以世界強權美國為首的西方世界,敲響警鐘,就怕中國製的晶片,用在軍事目的,因此,對其推出相關出口管制。TVBS專訪荷蘭NRC資深科技記者馬克・海因克(Marc Hijink),他獲得艾司摩爾同意,進到公司內部研究長達三年,以第一手視角,揭開艾司摩爾對此一課題的短期和長期回應。

有10萬個以上零件,體積甚至就要追上蒸汽火車頭,它是地球上最複雜的一台機器:曝光機。
它的功能,是重複投射同一個圖案,到同一片晶圓上,最終,晶圓上出現滿滿晶片。記住一個概念,越先進的機器,就能在晶片內塞進越多的電晶體,這意味著晶片越強大。
全球,唯有荷蘭的艾司摩爾(ASML)能夠製造當前最先進的EUV曝光機。1984年成立的艾司摩爾,曾經不問政治,但在全世界都需要晶片的現在,它就站在地緣政治的風頭浪尖上。TVBS專訪第一手直擊艾司摩爾內部3年的他,荷蘭NRC資深科技記者Marc Hijink,在他的著作《造光者》中,揭開這個半導體業巨擘,從全球化到如何走向去全球化。改變的開始,是以世界強權美國為首的西方,敲響中國警鐘。
《造光者》作者/荷蘭NRC財經記者 馬克・海因克:「我認為主因還是在國安的真實威脅。大部分的晶片,還是用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的各種產品,但毋庸置疑,晶片在軍事上的應用確實已經改變,你會看到戰場上,快速採用無人機和AI的應用,烏克蘭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因生存威脅,西方決心要在AI上保持領先地位,維持技術自主,推出國家出口管制。對此,半導體業,如巨擘艾司摩爾,是站在政治還是商業的那一端?
《造光者》作者/荷蘭NRC財經記者 馬克・海因克:「艾司摩爾是一間守規,但以商業理念為基礎的公司。現在規則是某些機器不能賣給中國,它就照做。然而另一方面,它也擔心這會替中國競爭者留下空間。」
完全切斷大陸市場存在隱患,此路不通,大陸廠商定會自尋其他出路,到頭來反而用低價產品打敗西方。但中國大陸是否真的能迎頭趕上,Marc Hijink認為,理論上,任何國家都能追上艾司摩爾,但艾司摩爾花15年把EUV曝光機做出,而且中間犯過無數錯誤,任何競爭者想要複製,都得花一樣的時間,進行試錯;而在這個時候,遙遙領先的艾司摩爾也在前進,其中荷蘭政府功不可沒。
《造光者》作者/荷蘭NRC財經記者 馬克・海因克:「荷蘭政府推出一個補助計畫,地方政府、社區,甚至艾司摩爾自己都有參與,目的是要改善基礎建設、教育、和更負擔得起的住房(提供人才進駐)。」
美中帝國角力最前沿,坐落著同是小國大廠的艾司摩爾和它的最大客戶台積電,在這個前提,它們選擇另闢蹊徑。
《造光者》作者/荷蘭NRC財經記者 馬克・海因克:「艾司摩爾非常依賴它的生態系,它必須確保合作廠商的狀況良好,因此你會看到一些服務艾司摩爾的公司,像是KLA或應用材料公司也在(中立的地點)馬來西亞擴張。現在那邊有一個新的生態系正在發展,這其實是一種預作準備,實際上就是降低風險。你也會看到台積電在做一樣的事。」
用長期佈局「去全球化」,回應短期的政治方向。從人民日常到國家安全,都仰賴晶片而生存的現在,曾經的全球化,已經不合時宜。
《造光者》作者/荷蘭NRC財經記者 馬克・海因克:「現在這個產業已經非常重要,必須要去全球化,把這些脆弱的變數,只集中在地球上的一個小角落,是不合理的。」
而在去風險的同時,艾司摩爾等大廠也碰上一個瓶頸。能在世界各地蓋廠,但同時需要人力操作複雜設備,而科技人才,正是中國大陸的強項;艾司摩爾也正在廣納賢才,要延續它在半導體業的傳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