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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 Nov
  • 2018

女士的紀錄片入精選 片中她曾是:老爸!

記者 林佳妮 報導

2018/11/21 19:54
如果有一天,您的父親對您說,「我內心渴望成為一個女人」,您會作何反應?這是這部紀錄片的導演自己的親身經歷,他以擔任電廠執行長的父親為主角,探索能源危機,結果,長年倡導綠能的父親揭露許多環保的矛盾,還向兒子告白希望每分每秒以女人的身份活在這個世上,他們不是住在紐約或洛杉磯,而是農業小州,佛蒙特州,有趣的是,這個人口以白人為大宗的小州,同時又以自由激進的政治立場著稱,導演的父親後來如願成為跨性別者,今年更代表民主黨參選州長,而這部紀錄片最近獲邀來台參加「世界公視大展精選」,獲得熱烈迴響,適逢台灣選舉,他也計畫拍攝一部紀錄短片。

圖/公視提供
佛蒙特州民主黨州長候選人 克莉絲汀‧郝爾奎斯特:「我們今晚創造歷史。」

這位女士口中創造的歷史在美國期中選舉落幕後仍未落幕,還由她的導演兒子德瑞克跨海發酵到台灣,因為德瑞克帶來關於這位女士的紀錄片參加世界公視大展精選,但兒子在片中稱呼她是......

紀錄片《穿裙子的英雄老爸》:「老爸。」

對,兒子叫她「老爸」,她是美國第一位主流政黨的跨性別州長候選人,克莉絲汀·郝爾奎斯特,代表民主黨參選佛蒙特州州長,從政前,她是佛蒙特電力合作社的執行長。

紀錄片《穿裙子的英雄老爸》:「(能源問題)船到橋頭自然直。」

停電是德瑞克跟拍父親的契機,14歲時,他第一次扛起攝影機記錄父親,因為佛蒙特州三不五時便停電,克莉絲汀,啊!不對,當時的她叫做大衛,經常得危機處理基礎建設老舊引發的供電危機。

紀錄片《穿裙子的英雄老爸》:「你如果特寫那些彎管,就會發現全都鏽蝕不堪。」

德瑞克從愛默森學院畢業後成為專業攝影師,先後替Discovery、HBO拍攝影片,大約在10年前,他決定執起導筒,以父親這位電廠CEO切入,探索如何增進能源使用效率來減緩氣候變遷的威脅。

紀錄片《穿裙子的英雄老爸》:「總有一天我們要讓生活用電,等同於每天從太陽那邊得到的能量。」

各位看倌,可別聽到暖化議題就狂打哈欠喔,不過老實說,同行看了他初期的拍帶,反應也是「It's kind of dry,欸,有點乾喔」,沒想到最後迸發出強大的電光火石,因為父親在鏡頭前慢慢地卸下心房,向德瑞克坦白隱瞞一輩子的秘密。

紀錄片《穿裙子的英雄老爸》:「他說『我內心是個女人』。」

聽到父親的自白,被嚇到的德瑞克第一個反應是......

紀錄片《穿裙子的英雄老爸》:「我問他,『所以你是同性戀嗎?』 。」

看到這位心理醫生一臉「你大錯特錯」的表情嗎?心理學界早已提出,將性別依照生理二分為非男即女過於簡化,美國精神醫學學會在2013年修訂版的世界通用指導手冊《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  (The 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簡稱DSM)中指出,「性別錯位」(gender nonconformity)   並非精神疾病,並將「性別認同障礙」(gender identity disorder,簡稱GID)   重新分類為「性別不安症」 (gender dysphoria,簡稱GD) 。

紀錄片《穿裙子的英雄老爸》:「他說『我很哈你媽,我只是穿女裝比較自在』。」

老爸提起老媽,德瑞克當然也要找和父親同床共枕30多年的人問明白,消化自己滿腦子的震驚與困惑,他還想瞭解困擾自己多年的事,是否和父親的性別不安症有關。

紀錄片《穿裙子的英雄老爸》:「我覺得我長大後,很多時候你都不太開心。」

然而母親派翠西亞出奇地平靜,也沒將自身不開心的責任全部推給丈夫。

紀錄片《穿裙子的英雄老爸》:「我沒有打理好自己,因為我很…,很不開心。」

畢竟派翠西亞在兒子跑來打破砂鍋前,默默消化14年,只是沉默不會癒合傷口,德瑞克更發現,兩位姊姊比自己早知道,因為要父親對生理性別相同的兒子出櫃最是困難,而父親從50歲開始不斷出現輕生的念頭,這一家五口於是開始接受諮商。

紀錄片《穿裙子的英雄老爸》:「四年半的諮商也讓我成長了,這何嘗不是件好事。」

這部紀錄片拍攝時間橫跨超過15年,最動人之處除了主角的勇氣,還有這一家人深厚的愛與扶持,尤其是作為妻子與母親的派翠西亞。

紀錄片《穿裙子的英雄老爸》:「他是個很棒的愛人。」
紀錄片《穿裙子的英雄老爸》:「我不想知道這個。」
紀錄片《穿裙子的英雄老爸》:「雖然你不想聽,但這些事都影響了我的決定。」
紀錄片《穿裙子的英雄老爸》:「媽,你真厲害。」
紀錄片《穿裙子的英雄老爸》:「我要享受生活,不浪費一分一秒,有你爸還是沒有你爸都要享受。」

如此包容、獨立與自省的胸懷,還有勇氣與幽默感,假如郝爾奎斯特一家能夠是人類社會的縮影,世界應該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吧?

紀錄片 《穿裙子的英雄老爸》:「氣候變遷是真的。」
紀錄片 《穿裙子的英雄老爸》:「全球暖化是場騙局。」
紀錄片 《穿裙子的英雄老爸》:「極左派。」
紀錄片 《穿裙子的英雄老爸》:「右翼。」
紀錄片 《穿裙子的英雄老爸》:「藍州、紅州、黑、白。」

這部由德瑞克執導的首部紀錄長片,秉持初衷探討能源危機的同時,更記錄父親從大衛變成克莉絲汀的心路歷程。

紀錄片《穿裙子的英雄老爸》:「我知道睪固酮讓我不好受,但沒想到它還會要我的命。」
紀錄片《穿裙子的英雄老爸》:「老爸把這次機會當成是老天送的大禮,上天安排的巧合。」

乍看,能源危機和跨性別問題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件事,但癥結恐怕同樣是源自於人性的一大盲點。

紀錄片 《穿裙子的英雄老爸》:「人性都是不想聽實話的。」
紀錄片 《穿裙子的英雄老爸》:「他們和我一樣都拒絕面對現實+我都在演戲,都是演出來的,整個人生都在演戲。」

其實這部片的拍攝曾經停擺了一段時間,主因是德瑞克無法繼續將鏡頭對準父親,直到自己當了父親後,心境才有了改變,最後他將困惑或否定轉化成了對「未來」的好奇與憧憬。

紀錄片 《穿裙子的英雄老爸》:「很好,看起來正常, 好,我們再打開開關,繼續玩吧,走吧。」
紀錄片《穿裙子的英雄老爸》:「你兒子看到爺爺是這樣的人,對孩子來說一切都會很自然,社會(未來)也能因此擴大道德規範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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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8/11/22 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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