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金價過去一個月，似乎陷入一種悖論，明明戰爭、石油危機和市場波動通常是黃金價格暴漲的完美風暴。然而，中東戰爭全面爆發，反倒讓金價一瀉千里，背後的原因或許不是恐慌拋售，而是「全球儲備流動機制」的硬傷。
中東戰爭一個月的黃金走勢
2月28日，美國聯手以色列對伊朗展開斬首空襲，中東戰爭全面爆發。黃金價格在3月2日被推升至高點，突破每盎司5,420美元。不過自此之後，金價陷入暗無天日的史詩崩跌，期間一度「連續九天下跌」，低點觸及4,098.87美元，差點失守4,000美元大關。更多新聞：黃金分析》亂世稱王失靈？V型反彈被「油價」抹滅 金價大跳水
金價上漲兩大支柱
解析黃金價格多年來飆漲的原因，必須先了解支撐上漲的兩大支柱。第一支柱是貨幣貶值興起的「貶值交易」，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在2020年疫情登上高峰，已開發國家央行的資產負債表急遽擴張，實際利率轉為負值，讓通貨膨脹加深。在如此環境，貴金屬（尤其黃金與白銀）提供了一種稀缺的特性，就是「無法印製的價值儲存手段」。無論是華爾街投資巨鱷，或是散戶投資人，都將資產轉移至貴金屬，這讓黃金產生結構性轉變，不只是避險資產，而是儲備資產的首選。用更簡單的邏輯解釋：法定貨幣會貶值，那就持有不會貶值的資產。
第二根支柱則是「去美元化」，2022年美國與歐盟凍結俄羅斯的外匯儲備，美元的武器化讓各國央行不寒而慄。自此之後，開發中或未開發國家與波斯灣國家開啟去美元化時代，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持黃金。這並非是一種投機心態，而是主權財富的重新配置與管理，旨在擺脫對美元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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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動性大逆轉 黃金崩跌
在兩大支柱支撐下，展現黃金在投資組合中的極佳流動性與彈性，更讓金價屢創新高，從每盎司2,000美元到5,595.46美元的歷史高點。然而，中東戰爭的多項不利因素聚集，讓黃金的流動性發生逆轉，油價飆升與供應中斷的威脅，讓持有大量黃金的海灣國家和中國慌了。沙烏地阿拉伯、阿聯與科威特等依靠石油美元盈餘來運作其主權財富基金和儲備組合，當海峽被封鎖，收入急速下滑時，這些黃金買家就喪失繼續購買的立場，甚至需要轉為賣家，拋售黃金維持國內的財政狀態。
此外，黃金市場的交易中，貨幣貶值、去美元化等原因真實存在且有理有據，但同時也吸引第二波更善變的資本湧入。連續幾個月的漲勢、社群媒體與投資機構推波助瀾，大量資金湧入黃金ETF。一旦價格出現回落，市場不安定，這波資金自然「來的快，去的也快」，並且價值都十分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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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
短期來看，黃金走勢受到流動性硬傷和央行儲備影響，而不是戰爭引發的恐慌情緒。從技術角度分析，黃金結構性的牛市依然獲得支撐，只是龐大的邊際買家（散戶）暫時離開了。因此黃金在中東戰爭的避險失靈，無法對地緣緊張和戰爭作出良好反應，這說法並非全錯，而是不夠全面。黃金應該是在大多數特定危機中都能表現良好，核心概念就是「投資人湧向避險資產，將黃金的流動性視為避險天堂的硬資產」。只不過伊朗戰爭中，引發的是另一種危機，擾亂了黃金牛市的全球資本流動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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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Investing.com》Gold’s Paradox: Why Precious Metals Are Falling Despite War and Oil Shock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