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腳印】阿嬌的美味 有機食材的原味堅持(上)
- 記者:吳安琪|攝影:劉文彬
- 發佈時間:2007.11.11 22:10
- 最後更新時間:2016.05.16 15:06
- 記者:吳安琪|攝影:劉文彬
- 發佈時間:2007.11.11 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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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一個人物叫阿嬌,她本來是一個家庭主婦,本來都是煮健康的菜給自己的孩子吃,而她越煮越煮出心得,從擺攤小吃攤,一直到現在已經成為大廚,不過最難得的是她仍然堅持,就像煮給自己小孩一樣,要尋找的是最有機、健康在地的食材,所以她從每一株植物生產開始關心起。</p>
只要台北的餐廳稍微空閒一下,廚師莊月嬌就會去拜訪在產地的朋友。廚師莊月嬌:「大的一斤60粒,一斤差不多60粒。」番茄農許清水:「啊,所以要摘,不能像我這樣從蒂頭摘,你那是外行的,摘要連頭才算標準。」莊月嬌:「真的喔,是從這裡這節。」許清水:「對,拿彎喔。」莊月嬌:「真正要技術的,不是隨便找來都能做,這些技術人員,已經培養5、60年了。」
這說的是這幾位阿嬸,每天早起採摘紅熟番茄,到接近上午10點,溫室裡熱起來了,就要休息,而「老闆」許清水,每年休息時間更長。莊月嬌:「所以說你,一年2季是不同的。」許清水:「對,一年種2季而已,其他時間就休耕,養土啊。」
很少看到像許清水這樣的農夫,每年養地時間長,他也就安心休長假,一大原因,是他種出來的番茄,口感風味俱佳,與一般小番茄相比,賣價在3倍,甚至5倍以上。
莊月嬌:「多臭屁啊,我一吃那麼好吃,回去其實我是拿到那個小箱的,這樣一箱而已,然後吃到很好吃,我就馬上回去,就做蜜番茄,那蜜起來因為它的酸度夠,那番茄的滋味就很濃厚,我馬上就打電話,因為那時候,我還沒有拿到他名片,只有拿到他電話,我說,喂,請問一下,是阿水先生嗎?他說是,我說我要跟你買番茄,沒有了啦,現在要等到,現在要排到中秋節啊,多臭屁啊。」
廚師碰上好食材,總會想好好掌握,不過莊月嬌說,可沒那麼無趣,她是來交朋友的。莊月嬌:「我牙齒有沒有?我吃檳榔,不敢吐掉,是要配合你欸,我也是配合你啊,我是想你吃檳榔,我沒吃,不好意思。」
莊月嬌剛剛把檳榔吐掉了,乍看女子大嚼檳榔,真是讓人訝異,話說從頭,又是跟找食材有關。莊月嬌:「我的魚都是潛水夫的魚,然後呢,那個魚販很凶悍,一串一串我們一提起來,他就把你手撥掉。」
莊月嬌要跟漁夫魚販搏感情,只好檳榔做伴手。莊月嬌:「我就把整盒的檳榔打開,然後就塞進去了,他(先生)說,現在是你要吃,他真的眼睛瞪很大,說啊現在是妳要吃,還是要請漁夫吃,我說我自己沒有吃檳榔,我去請漁夫吃檳榔,那多尷尬對不對,那就很假仙。」
莊月嬌看起來的強悍,所以是其來有自,她是爽快俐落到,覺得沒有髮型師能做出合意的髮型,就乾脆把頭髮推平了,而跟其他廚師相比,阿嬌更不同的是,食材是怎麼種出來、養出來的,她也要管。莊月嬌:「他之前他只能夠叫無毒農業,我就跟他講,我不管遇到任何農民,我都會先問他,你先跟我說,你是愛錢還是愛耕作。」
許清水:「有時候就是一個感覺,真的是一個感覺,我不會講,我就是覺得她值得我信任,我就會信任她,不是因為你暗戀我很久,但是我媽媽說,家裡不可以養豬。」
吐槽歸吐槽,阿嬌姐的話,許清水還是會聽,從無毒進展到有機,現在莊月嬌還要教個新觀念。莊月嬌:「番茄它的身分證,它的整個成長過程,你把它紀錄下來,那會是對一個未來性,是一個很大的幫助,我就不敢講話啊,就像平常那也不是要用來相親,現在要煩惱的不是聲音難聽,跟你的客戶分享,跟消費者分享分享你在過的每一天,不管是快樂,或者是不快樂的,那就是生命中的滋味,不是只有甜或酸,這樣而已。」
真的,不說的話,不知道這些小番茄,都經過生死磨練。許清水:「我這裡去到台灣海峽,差不多1公里,還不到1公里。」
以我這個土壤,是比一般的鹽地還高出至少10倍,地上泛出來一層白霜,原來都是鹽,在這樣的土地上,番茄要更奮力吸取養分。許清水:「所以我們種,一開始活不成,剛種時差不多死6成,然後一直補一直補,死6成。」
不過撐過了,滋味就出來了,這不只是說小番茄,也像形容莊月嬌的人生。莊月嬌:「喔,人生怎麼會這樣,跟我想像中的人生,完全不一樣。」
那是10年前的事。莊月嬌:「我那個時候,我先生投資失敗,他在屏東投資保齡球館,血本無歸,跟著人家一窩蜂的流行,下場就是這樣子,那時候,我幾乎是1個月要煩惱的,是3千元、5千元,我連3千元5千元,都沒有著落。」
不過,原本養尊處優的老闆娘,出乎大家意料地,把債主通通找來,面對面溝通怎麼還債,這樣的勇敢,莊月嬌說自己是為了3個女兒,為母則強,而債還是要還的。莊月嬌:「我那個時候就想說,開路邊攤,就是這樣子,然後打開我廚藝的這扇門,我才知道,喔,我原來還是會做菜的。」
不是普通的會做菜而已,莊月嬌為了還債擺的攤子,沒多久就天天有人排隊。莊月嬌:「如果說這段是我最苦最苦的時候,那也是整個生命的過程的一部分,那如果我沒有經過,那一個階段,或許今天也不會是我,也不會是甚麼,阿嬌蝦仁羹、阿嬌的店、食方,或者是接下來的。」
或者說,莊月嬌通過的,是一個良心的測驗,即使一開始擺攤,有沉重的債務壓力,其他地方一些節省用料,節省人力的取巧做法,莊月嬌都沒想去嘗試。莊月嬌:「吃,它是來延續我們這個生命的,怎麼會說到,讓自己的生命,是在被折損在磨難呢?我覺得這個是,每個餐飲界的人,包括農業、農民,包括農業署,都要去省思這個問題。」
莊月嬌捍衛的,其實是一種真誠,不假裝吧,她說當年剛嫁進都市,市場買到的菜蔬,看起來肥大,卻居然吃不出味道,她感覺又訝異又失落,開始做吃的以後,進一步知道更多農藥與化學肥料對人體的危害,所以碰上有心的食材供應者,資料一定要細心保留,有人耕作碰上瓶頸,莊月嬌也願意把她不足為外人道的背債經歷,說出來鼓勵農友,甚至還有幾次,莊月嬌先出錢,讓農家確保收入,好專心做有機栽種。
雖然餐廳成本步步墊高,不過實實在在的味道,也讓莊月嬌的創意台菜,一再被食評家列入推薦名單。莊月嬌:「不要在油裡面,它一定會爆。」
這道菜要有些火候功力,外層要煎出焦香,內裡則還要維持柔軟溫潤,包括鮮干貝,還有做配菜的柚子。莊月嬌:「不要緊張嘛,緊張甚麼,深呼吸,重煎,深呼吸,我覺得說有時候人多,他們也會很緊張,我進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深呼吸,要把那種節奏感調出來,是比較困難的。」
不過廚房裡的莊月嬌,有股逼人氣勢,這種時候連我們,也忍不住要憋著氣,不敢大聲呼吸。莊月嬌:「來,誰切的?太粗,誰切的?我在說誰切的,不是哪一次切的,不可以啊,裡面的肉沒刮,裡面的肉沒剖掉。」</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