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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6
  • Jul
  • 2019

農地工廠撐經濟起飛 現卻面臨無證危機

記者 詹舒涵 / 攝影 鍾德榮 報導

2019/07/06 23:59

台灣早期拚經濟時,有一群在農地上築起的工廠,這些工廠不在規劃好的工業區,卻默默撐起了台灣經濟發展的一片天,但成為臨登工廠的他們有的因為群聚優勢、有的因為成本考量,無法順利進入工業區經營,但又因為臨登、有一天可能無法換證,能否經營都成問題,所以遲遲不敢投資資金、擴增產能,也讓他們陷入發展兩難。

圖/TVBS
農地上頭出現了零零星星的工廠,而這些農地工廠撐起了台灣的經濟一片天,製襪機一刻不得閒,趕著產製出一雙雙運動機能襪,這間位在彰化社頭的襪子工廠已經在地經營30多年。

織襪廠老闆張晉章vs.記者詹舒涵:「(老闆這個大概是怎麼樣的一個步驟),這個就是翻襪因為我們那個機器,織下來的話那個要車縫,要翻反面。」

領著我們參觀的張老闆是土生土長的在地人,退伍之後就投入織襪產業,張老闆回顧當年的社頭,襪子廠林立全盛時期,年產值就超過了100億元,還創下了人人是董事長的奇聞,一直到了後來產業外移等因素,產業衰退了三到四成,而張老闆挺了下來。

他是台灣最早投入彈性醫療襪的廠商,產製出的襪子七成都是外銷,主力的醫療壓力襪,一雙外銷售價台幣3千起跳,而近年來頗受關注的運動機能襪,一雙也是千元起跳。

不過打拚一輩子的事業,可是從農地上頭起家,當時台灣拚經濟為主,讓工廠臨登農地上經營,不過現在卻成了這些中小企業,難以擺脫的經營危機。

織襪廠老闆張晉章:「因為目前我們社頭沒有工業區,啊你說我搬到那個比較偏遠,像鹿港還是比較偏遠的工業區的話喔,我們這個有產業的聚落,我們這邊的員工,還有技術人員都是當地人,所以我們搬到那邊去我們會增加很多成本。」

在這個沒有工業區的社頭,卻撐起了全台七成製襪產業,而且歷史悠久像張老闆的員工,年資多半都是10幾20年起跳,如果搬離就得砍掉重練。

織襪廠老闆張晉章:「那根本沒辦法做,從頭訓練那個尤其技術人員喔,那個不是一天兩天,至少要三、五年的。」

老闆話說的直白更是實在,尤其台灣以中小企業經濟為主,占整體企業家數的百分之97.73,而這些中小企業,不少都以臨登方式生存著。

圖/TVBS
記者詹舒涵:「像張老闆這樣的臨登工廠,全台就有高達七千多家,粗估他們的年總產值是達到了兩千億元,也創造了十萬多個就業機會,而在彰化地區這邊呢,就有一千多家的臨登工廠,佔總數的百分之21。」

每一家臨登工廠,都有著台灣發展經濟的軌跡,同樣位在彰化的這家冰淇淋工廠,品牌歷史長達70年,從96年開始搬到芳苑工業區,脫離臨登命運專心的產製冰品。

記者詹舒涵:「老牌的冰淇淋品牌,他們的招牌商品產線一個小時,就可以產製出9千杯的一個數量,不過業者表示這樣的產能,他們其實還希望繼續來擴張,只不過現在幾乎所有工業區都已經客滿。」

24小時不停工,負責產製的品項就超過了150種,包括盒裝的招牌小黃蓋冰品,以及一隻隻的綿密雪糕,另外冰棒產線也是絕不停工,一個小時就能產至出1200支冰棒,但即便如此產能還是追不上需求。

冰品業者呂明炎:「現在目前已經24小時都在生產了,也產不出(足夠)貨來,還被這個全聯社缺貨罰款,那這個真的是無奈,因為這個地方的話廠大概都滿了,擴廠的話又要到別的地方去,物流方面喔人員各方面,這個都是我們增加很多的成本。」

語氣很無奈尤其進入夏季了,冰品得商機跟著擴大,雖然早就想要擴增產能,但老闆說工業區早就客滿了政府新推的限制多,傳產進不去。

冰品業者呂明炎:「那政府現在所推動的,大概都是精密園區,那精密園區他的限制的東西很多,譬如限電限水那這些限的話,限制的話那我們這種,傳統產業都進不去。」

而舊有的工業區,土地價格三級跳,以芳苑工業區來說,96年一坪兩萬塊,現在已經漲到10萬,這對中小企業來說,根本無力負擔,所以呂老闆自己另一家飲料廠,也是以臨登的方式在社頭經營。

冰品業者呂明炎vs.立委(民)陳素月:「我們這邊開始都提升喔,這個數位化跟工研院喔,這個提升到工業4.0,所以你現在看到的喔,人數都用得非常的少那這管路的話,都出去然後到隔壁的田中市。」

訴求臨登能夠繼續換證經營,當地委員時常走訪基層,因為轄區內的臨登業者都很焦慮,以呂老闆的這間飲料廠來說,這幾年已經先投入了4億元,做工廠的設備優化和產線增設,但後續還有其他規劃,都不敢持續進行。

圖/TVBS
立委(民)陳素月:「他們對於前景會看不到未來,所以他們即使要投資,錢也不敢放下去因為怕,投資之後如果說,又這個法令的一個限制,讓他們就是沒有辦法發展,或生產的話那就是一個很大的損失。」

目前就經濟部立場認為,違章工廠佔據農地近1.4萬公頃,也沒有辦法恢復農地使用,將朝向高污染者遷廠,低污染者有條件合法化,確保農地不受污染,另外立法院經濟委員會,也初審通過《工廠管理輔導法》修正案,將會針對低汙染未登記工廠,明訂兩年內申請納管,並且在一年內緩衝期,提出工廠的改善計畫。

經濟部中部辦公室科長雲瑞龍:「其實在管理裡面喔,如果這次工廠管理輔導法修法之後,他就明顯把這個紅線把它畫出來,也就是105年5月20日以前的,這些未登記的低汙染,我們才納管那如果是中高汙染的話,我們會輔導業者,地方政府會輔導業者,在一定的期限之內輔導它轉型,遷廠或者關廠。」

大方向明確,也符合了行政院院長蘇貞昌,日前宣示的三大目標,其中臨登工廠七千多家工廠,明年到期之後可以繼續來經營,並且優先輔導,以及長期群聚沒有污染的工廠就地輔導,不需要另尋土地遷廠,並且承諾政院版的工廠輔導法修正草案,今年三月將會送至立法院來審議,但環團很在乎的落日條款,並沒有被納入其中。

經濟部中部辦公室科長雲瑞龍:「因為當初在研議的時候,相關部會大家研議之後,也了解到既然這些工廠,它都已經符合環保,跟這些安全的事項,它就應該就地輔導就地安置在這邊。」

當環保對上經濟,當農地對上廠房,這些矗立在農地上的台灣產業,正在努力拚經濟,也考驗著政策如何嚴格把關友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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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9/07/06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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