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1月13日夜晚發生的巴黎連續恐怖攻擊事件,已經屆滿十年,法國各界在當天都有肅穆的悼念儀式,並且在巴黎市政廳旁邊設立紀念公園。十年前的11月13日,恐怖組織伊斯蘭國(IS)為了報復法國轟炸其敘利亞與伊拉克境內據點,竟然派出三組人馬,在巴黎的體育場、酒吧街與巴塔克蘭劇院,製造多起持槍掃射或自殺炸彈攻擊,共有來自26國130人不幸罹難,是二次大戰以來法國最致命的恐攻。許多倖存者事後受訪,坦承生命中有一大部分再也不能復原,但也都有堅持好好活下去的決心。

時任法國警方反恐旅巴黎小組指揮官 莫米:「當我看到時鐘上顯示,凌晨0點18分時(攻堅開始時間),有時就會想起當時情景。」
十年過去了,2015年11月14日凌晨,在巴黎巴塔克蘭劇院帶領攻堅行動的反恐警官,腦中依然不時會飄過當時的情景。巴黎恐攻十周年紀念,在花都許多地點都有悼念儀式:共和廣場上滿是燭光與花束,在巴黎市政廳後面,新的公園揭幕,總共130名罹難者的名字都被清楚在此紀念。
法國總統 馬克洪:「恐怖分子發現,人們比他們勇敢得多,巴黎屹立不倒,你們也一樣。我們無法賦予11月13號甚麼意義。」
巴黎警察(2015.11.13):「快走,快走。」
當晚十點前,體育場周邊總共發生三起自殺炸彈引爆。
時任法國警方反恐旅巴黎小組指揮官 莫米:「一次爆炸可能是意外,十分鐘內兩次爆炸?不,不可能是意外,絕對是攻擊。」
幾乎是同一時段,十分鐘車程外,巴黎第10區與11區交界的酒吧街,3個街口在15分鐘內連續發生飛車槍擊案,39人當場喪命,三名嫌犯搭乘同一輛車犯案。掃射案剛結束,晚上9點47分,另一組三人嫌犯進入了距巴黎共和廣場步行5分鐘的,巴塔克蘭劇院(Bataclan Theatre),當時美國樂團「玩命鷹族」(Eagles of Death Metal)的演唱會幾乎滿座,3名槍手對擠滿1500人的觀眾席,大開殺戒掃射。
巴塔克蘭劇院倖存者 拉斯庫:「起先我以為是放鞭炮,一切發生得太快太快了,真的。」
近千人迅速逃出,但3分鐘過後槍手控制出口,場內的數百人有的被踩踏,擠到動彈不得,受傷的流血過多而死,槍手們挾持這些人質躲起來。當時的反恐攻堅指揮官描述,他們原本以為槍手已經混入人群逃走,正在疏散劇院下層人潮。
時任法國警方反恐旅巴黎小組指揮官 莫米:「過程中大約晚上11點時,我們到達了通往後台的門,直到那一刻我們才意識到:門後面有十多名人質、兩個持AK長槍穿防彈背心的恐怖份子。」
聽見門後面細微的聲音,和人質壓低聲音的哭泣,反恐警員才驚覺不妙。槍手用爆裂物挾持人質,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終於與警方狹路相逢。
巴塔克蘭劇院倖存者 拉斯庫:「但我跟自己說,如果就要死了,也許現在就是該試著逃跑的時候。」
11月14日凌晨,法國警方用攻堅結束了這場悲劇,三名槍手死亡,1名警察殉職,但還有89名觀眾也不幸罹難。5天後的11月18日,意料之外的攻堅,發生在巴黎北郊一個治安不算壞的小鎮。
巴黎北郊Saint-Denis居民(2015.11.18):「教堂在那邊喔。」
TVBS特派記者 王德愷(2015.11.18):「啊,(攻堅)是在教堂附近嗎?」
巴黎北郊Saint-Denis居民(2015.11.18):「對。」
TVBS特派記者 王德愷(2015.11.18):「我們現在在巴黎北郊聖丹尼這邊,警方圍起來這個兩平方公里的小鎮中央廣場。」
耗時超過六小時還出動軍隊的攻堅行動,犧牲了一隻警犬,終於讓主嫌阿巴伍德伏法。但許多人的人生,已經回不去。十年來這歉疚和恐怖的記憶,讓拉斯庫罹患創傷後症候群,不敢再去人多的地方。另一位倖存者蓋兒,當時身中兩槍,至今顏面傷殘,後遺症處理不完。
巴塔克蘭劇院倖存者 蓋兒:「你很快就意識到,恨已經是一種阻礙了,不能幫你往前走,但無論如何你必須前進。我努力試著相信未來,相信生活,還有生命這件事,因為我很幸運能活下來。」
巴黎恐攻之後,法國不僅啟動了軍隊支援警察的常態化行動,2017年將反恐法的監控搜查等法條,納入普通法,2019 年設立了國家反恐檢察官辦公室,同時加強與歐盟的情報合作。勢力減弱的伊斯蘭國組織,重心移往阿富汗、巴基斯坦與西非,而在法國,事發的巴塔克蘭劇院、餐廳與酒吧都重啟營業,法國人用「生活如常」的堅持,對抗恐怖主義,不想輸給恐懼。
法國總統 馬克洪:「但我們可以賦予11月14日意義,你們的每一個明天、每一步都有意義。當這些拼湊在一起,人們就說出了一個關於勇氣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