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哈戰火延燒兩年,停火後的加薩仍是一座煉獄。一位加薩難民母親穿著白衣,守在醫院螢幕前尋找失蹤的孩子,只盼在一具具歸還的遺體中見到熟悉身影;同一時刻,百萬加薩難民仍在帳篷裡挨餓受凍,聯合國證實援助卡車屢遭以軍刁難阻攔。約旦河西岸,更有以色列定居者闖入巴勒斯坦人的牧場,殺羊奪地。從加薩到約旦河西岸,巴勒斯坦的苦難沒有終點,中東衝突中,以色列究竟是否她們自稱的受害者?畫面會說話。

烏妲(Shaima Abu Ouda)穿上乾淨的白衣,紅頭巾很醒目,她希望今天能見到闊別兩年的次子拉揚,拉揚在上學途中遇上以哈戰爭爆發,就此失蹤至今。
加薩難民 烏妲:「我來納瑟醫院希望找到我兒子,拉揚,拉揚失蹤兩年了,今天這是第13批回加薩的(遺體),我也來等。」
丈夫和長子都在戰禍中身亡,烏妲從幸福的少婦,變成孑然一身逃難。她在大廳坐下,眼前大螢幕上轉播的,是一具具遺體最新狀況。11月10日以色列當局又歸還了15名巴勒斯坦人的遺體,這是停火協議的一部分:哈瑪斯每歸還一具人質遺體,以色列就會歸還15具巴勒斯坦人遺體。這也間接證明雙方罹難人數多麼懸殊,而315具加薩人遺體中,只有91具確定了身分,因為加薩缺乏DNA檢測試劑盒。此刻的加薩,缺的東西可多了。
從運糧到運水,就連聯合國的行動都屢屢被以色列刁難,其他慈善組織就更別提了。
加薩難民 胡德:「對我們來說啥都沒變,儘管(以軍)宣布說援助卡車可以進來,我們甚麼也沒拿到。」
乾淨水與電依然是加薩的奢侈品,冬天近在眼前,除了希望冬季衣物、保暖毯子和必要醫療設備,能及時送進加薩之外,聯合國也急著為加薩孩童補打疫苗,分發嬰幼兒營養品,不斷有零星的無辜難民,因為跨越以軍的「黃區」界線而被擊斃,但他們只是想去看看老家所在的地方。
加薩難民 納伊茲:「我覺得戰爭狀態沒有停止啊,還是一樣,我們還無法回家。」
加薩難民 歐薇絲:「我們沒被准許回去,看起來黃線區永遠不會變吧。」
加薩難民們怨恨難平,因為停火協議後,以軍仍然實際佔領大部分加薩,除了軍隊數量稍微少一點,加薩難民們無辜喪命的機率一點都沒減少:不管黃線或紅線黑線,確實位置只有以軍自己清楚。不僅在加薩,就算是約旦河西岸,巴勒斯坦民眾在面對以色列平民時,也是硬生生地矮一截被欺負。10月27日,一群以色列平民闖進約旦河西岸巴勒斯坦自治區,位於阿瑟穆(AS SAMU, WEST BANK)的一個羊舍。
巴勒斯坦牧民 達格明:「事發在10月27日中午12點45分左右,一群以色列定居者來到這裡,當時我正在祈禱,他們是來自蘇西雅定居點,一來就開始砸車、破門,我來不及逃出去只好把自己反鎖在屋內。」
殘暴冷血又蠻橫的過程,還是被沒砸掉的監視器錄下。早在1967年以色列打贏六日戰爭後(Six-Day War),就首先開始放任平民,用各種暴力去佔領巴勒斯坦人的土地,進行系統化擴張。如今快60年過去,打勝仗的以色列更強勢,完全看不出自稱的戰爭受害者模樣。儘管這戶牧民早就買下這塊地,剛出生的11隻小羊羔,有10隻仍被活活打死。面對巴勒斯坦人與其財產,以色列軍民毫無悲憫之心。
加薩難民 烏妲:「我待在加薩北方,希望找到(次子)拉揚,因為他是在北方失蹤的,我堅持待在北方直到找到我兒子。」
那具穿著很相似衣服的遺體,結果並不是拉揚。烏妲失望了,卻也還抱著一絲希望:唯一的家人還活著嗎?這場兩年的以哈戰爭,或是綿延將近60年的以巴衝突,誰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幾代巴勒斯坦人的生活實況,訴說著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