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為何一夕之間不告而別?美國紀錄片「關於我弟與他媽媽」,導演與陪著繼弟山姆尋找真相,展開一場橫跨3,000公里的公路旅行。類似的情節到了華人社會,整個故事可能就不會那麼平順。公視主題之夜論壇,邀請許多兒時因為各種原因無法跟父母同住,或感覺被父母拋棄的人。多數人還是覺得,不應拋棄親職,但成長後也回頭看自己熬過的辛苦,學習好好愛自己。人不能選擇命運,但可以選擇應對的方法。

哈克尼斯(Reed Harkness)是蘇黎世電影節紀錄片獎得主,但他的導演生涯,始於在家追拍兩個弟弟。
紀錄片導演 哈克尼斯:「大家來說聲嗨。」
哈克尼斯異母兄弟:「嗨!嗨!啊...」
紀錄片導演 哈克尼斯:「哇,山姆剛跌下椅子了。」
紀錄片導演 哈克尼斯:「兩年半前,山姆的媽媽消失了,她一聲不響地離開了我們,沒留字條或地址,沒有任何聯繫方式,她就那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似穩定的家庭生活方式,突然被打破,某天繼母不告而別。兩個分別十五歲與十七歲的弟弟,小弟山姆看似沒事,大弟則陷入消沉之中。
紀錄片導演 哈克尼斯:「傑瑞德是我們家的資優生,但喬伊絲離開後,他不再去上學,一個學期缺了八十天課。」
哈克尼斯異母兄弟 傑瑞德:「我應該至少能夠畢業。」
親友們報了警,但警方後來給的答案,讓兩個孩子內心有被拋棄的感覺,連非親生的繼子哈克尼斯都感到震驚,難道家人們做錯了甚麼嗎?
紀錄片導演 哈克尼斯:「有天一位警探打給我們,說他們找到她了,她沒事,沒有被綁架囚禁,但她不想和你們任何人說話。」
正向教養師 盧語築:「我覺得孩子生下來是,我們大人本來就應該為他成年以前的人生,負最大的責任。」
公共電視主題之夜論壇,請到許多面對過父母不告而別,或是兒時長期無法與父母同住的來賓,許多人說出寄人籬下的各種傷痛。但父母離開的原因千百種,從疾病、忙於生計,到婚姻不睦、家暴、離婚訴訟失去親權等等。
學生 魚魚:「媽媽是說因為她不喜歡奶奶對她的方式,對然後媽媽最後只好放棄,自己去外面住。」
父母可以為了自己的目標,從孩子的生活中消失嗎?公視主題之夜做了問卷調查。
公視主題之夜AI機器人 插嘴編:「偏向不同意的公民,比偏向同意的公民多。分別占35%,與27%。」
不離不棄才是好家長嗎?也有人提早明白父母也是人,有自己的掙扎、軟弱與人生階段。
哈克尼斯異母兄弟 彼得:「若我知道她會這樣一走了之,我希望我有對她說,再會了,保重。」
紀錄片導演哈克尼斯,帶著18歲的小弟展開尋母之旅。走訪繼母前段婚姻所生的兒子彼得、最後工作餐廳的同事、哈克尼斯甚至帶著小弟去拜訪自己的生母,算塔羅牌。他們也去到奧勒岡州繼母娘家,才知道繼母是從日本領養來的美日混血兒,與養父母久未聯絡。異母哥哥彼得查到電子郵件上的一位教授姓名,猜測是母親的新伴侶。哈克尼斯兄弟倆打遍了所有同名教授的電話。
紀錄片導演 哈克尼斯:「我撥了我們(查到)的最後一個電話號碼。」
哈克尼斯異母兄弟 山姆:「你好,我想找喬伊絲。媽媽?嗨,我是山姆。」
原來繼母喬伊絲還是住在她長大的奧勒岡州,面對找上門的兒子,她沒有拒絕重逢。她承認當時為了新的愛情而斷聯離開,也勇敢回望過去,回到西雅圖探望三個親生兒子與前夫。
不曾放棄親職的父親,到曾經內心受傷又站起來的弟弟們,導演哈克尼斯記錄下這些經過人生風浪的家人們,每一個的心路歷程。繼母喬伊絲後來在他鏡頭下娓娓道來。
哈克尼斯前繼母 喬伊絲:「我有一些記憶,像是晚上的火把或油燈的氣味,我記得被抱來抱去,我的臉磨擦到布料。」
她也曾搜尋自己的身世,發現自己是美國大兵與日本少女的孩子,母親不見容於家庭和社會,帶大她到一歲半終於放棄,將她出養。1963年生母再婚嫁到美國,現在大約80歲,但喬伊絲沒有去尋親。
哈克尼斯前繼母 喬伊絲:「我不知道她家人對她的過去了解多少,貿然介入人家的生活似乎不太公平,她(對我)盡力了,所以沒關係,真的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