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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6
  • Feb
  • 2019

真假家庭兩難抉擇 脫北者的雙面人生

記者 林佳妮 報導

2019/02/06 20:02
人會有幾個家呢?在接下來這部紀錄片中,主角光是夫家就有兩個,但她沒離過婚、也沒犯重婚罪,一切只是因為她是個北韓脫北者,為了讓兒子過得更好,借道中國與東南亞要前往南韓,但一偷渡到中國,就被人口販子賣給山東農夫,窮農夫沒錢幫她買假身分,兩人自然也就沒結婚,但這不代表不會動了真情,這名脫北者歷經萬險將北韓丈夫跟兒子弄到南韓,自己的心卻搖擺在家庭責任與情感依歸之間,失根而茫然讓人同情。
圖/giloo紀實影音提供

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你們在哪裡?看到了,掛電話吧!快點上車!把他抱在前面。」
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他們都要去哪裡?」
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去南韓。」

說話的人,導演稱呼她B太太,樣貌與打扮尋常,專做的卻是人口走私,在中國山東接應北韓脫北者搭車往南到昆明。

紀錄片 《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反正這裡到泰國都是我管,但泰國那邊我就不管,不是我管。」

脫北者趁黑入境泰國,徒步、  涉水、搭上幾段便車捱到曼谷,是直接搭機飛南韓嗎?萬萬不行啊!想想金正男的下場,更何況沒護照的脫北者,他們得到收容所報到接受調查,才可能獲得南韓入境許可。

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大概會耗費多少時間?」
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從這裡離開要耗費六個月。」
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每次送他們離開可以賺多少錢?」
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一個人頭一千塊。」
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是人民幣嗎?」
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對,人民幣。」

麻煩的是,這趟已夠拖磨的旅途,極可能在山東就給糊里糊塗地耽擱、中斷,掮客B太太自己就是這樣。

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我大概跨越了這個地方,從這裡沿圖們江來到這裡,來到這後,在這個村子把我們賣了。」
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在這個村子嗎?」
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我一開始不回去,不是因為喜歡這個男人。」
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我說過了,我不在不能拿走,知道嗎?你還是個人嗎?。」

她被蛇頭賣給這個中國農夫當老婆,原本想說待一年攢夠錢就逃跑,南韓導演尹載皓跟拍她的這時候是2013年二月。

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被賣掉)是哪一年?」
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2003年12月30日。」

一晃眼十年過去,在山東這個家,她和中國丈夫相處早已和一般夫妻沒有兩樣。

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啤酒還剩一點。」
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你不喝嗎?我喝好了。」

然而B太太的心始終沒法安定下來,它懸在北韓那個家、尤其是兒子的身上。

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我有兩個小孩,我不想拋去小孩,知道什麼是外送小姐吧?送小姐去KTV,拿到的薪水少,所以也想過要做壞事。」

她沒身分,在山東打工受盡剝削,於是鋌而走險走私毒品,當起掮客,想盡法子成功將兒子弄到南韓,只是這時候,自己卻面臨到兩難的抉擇。

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和兒子分別五年和九年沒見了,媽媽不在,孩子沒念什麼書,我得幫助他們的學業才行,所以才想去南韓。」

去南韓,不正是她10年前的脫北計畫?現在有辦法走了,不是應該包袱啊款款ㄟ走人嘛!但她沒偷跑,卻和山東的「假」老公及「假」公、婆離情依依。

B太太的山東婆婆/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明知道媳婦不喜歡在屋裡抽菸。」
B太太/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沒事,沒事。」
B太太的山東婆婆/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我其實不想要你走啊......。」
B太太/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我給你買東西,留點錢給你,我有錢,你看,我給你買東西。」
B太太的山東婆婆/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你到那裏要花錢。」
B太太/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我有錢……」
B太太的山東婆婆/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有錢留下,你還有小孩。」
B太太/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有啊,我帶了,知道嗎?」

捨不得,因為彼此動了真感情,樸實善良的中國家人體諒她的無奈,  忍痛送她踏上10年前沒完成的逃亡路;只是歷經萬難抵達南韓,這些脫北者就能高枕無憂、安身立命了嗎?南、北韓終究是處於分裂而敵對的狀態。

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我在仁川機場下飛機,南韓國情局的人出來迎接我們。」

B太太的長子/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媽媽很辛苦地接受了調查,總之,她被認為是間諜。」

而一家四口人被南韓當局懷疑是北韓間諜的,又何止B太太一個。

B太太的次子/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不知道我是否可以說這種話。」
紀錄片 《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你說。」
B太太的次子/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我真的很想殺人。」
紀錄片 《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殺誰?」
B太太的次子/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南韓國情局)調查我的人。」

她才明白逃到哪裡,管它是獨裁或民主,人都逃不過國家機器的監控,拿到南韓身分的心願恐怕落空,  和北韓丈夫已是陌異而疏離。

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我不想住在南韓,我想回去中國,即使我是......,被賣到那裡的,但那個人......,變成了我的依靠,我也覺得和他在一起很自在,那個男人體諒我為了孩子這麼做。」

B太太的長子/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我尊重媽媽的決定,只要媽媽覺得幸福,那就這麼做吧。」

B太太的次子/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我們已經分開了好久的時間,我現在一定會阻止她離開。」

流離漂泊是為了替自己和家人尋找幸福,但天地之大,哪裡又才是歸宿;尹載皓導演貼身關注這位飄盪無依的女性,並放射出她身邊孤苦的底層人,平實、冷靜、娓娓道來的鏡頭,更寫實也更具力道呈現他們的失根和茫然。

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我真的很謝謝他體諒我,所以想和他一起生活。」

紀錄片《脫北者:我的雙面人生 》:「要送他離開,卻進駐了我的心,化為玫瑰的刺,心痛地看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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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9/02/12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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