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陳佳伶
圖片提供|達志影像路透社
發布日期|2024.2.5
俄羅斯2022年2月入侵烏克蘭時,原本計畫閃電奪下烏克蘭基輔,沒想到戰爭卻一路打到現在,而且因為缺兵短將,還得找來非洲和古巴的傭兵上戰場。不僅戰事兵源吃緊,俄羅斯面臨國際制裁,出現勞力不足問題,民生經濟每況愈下。然而俄羅斯總統普欽為了面子,寧可繼續打仗,也不想認輸,這場戰爭恐怕也無法輕易結束。
暗夜中,刺耳的空襲警報,烏克蘭人整整聽了兩年。就連首都基輔,都還是惶惶不安,無法攔住所有的俄羅斯飛彈。
烏克蘭《1+1》電視台記者:「一枚飛彈墜落在基輔斯維亞托申區,這棟建築附近。」這是2024年1月23日基輔遭攻擊後的慘況。當天俄羅斯證明,還是有能力發射41枚各型彈藥,強力打擊烏克蘭各大地區。
「他們在家,整棟公寓被毀,只剩下一個入口。」、「我兒子21歲、媳婦22歲,找到兒子了,還在找媳婦。」哈爾科夫居民這樣說。
這之前,俄羅斯也三不五時開嗆,揚言往後的空襲力道只會更強。
根據CNN主播John Berman報導:「俄羅斯領導人普欽,稍早表示俄羅斯將在未來幾日、幾周、幾月,加強空襲烏克蘭。」
俄羅斯身為全球軍力第二強的國家,但兩年來遲遲拿不下烏克蘭,總統普欽面子掛不住,在新年演說上也避談真實戰況。普欽曾說:「你們是為真理正義而戰,你們是我們的英雄。」對比前一年,後頭站了士兵壓陣,今年演說上,普欽含糊談論所謂的特別軍事行動,只談方向不談細節。
對此,全球事務分析師Kimberly Dozier:「去年在新年演說上,他後頭還站了部隊,想展現愛國氛圍要繼續對戰烏克蘭。今年則顯示對俄國人來說,戰爭已常態化,相關的強烈反彈基本被壓制。」
▲ 對照去年對戰烏克蘭的決心,普欽年終演說卻避談真實戰況。(達志影像路透社)
畢竟,俄烏戰在2023年經歷好幾個驚心動魄的時刻。去年6月,俄軍曾因為害怕反攻,不惜炸毀新卡霍夫卡水壩。同月,瓦格納傭兵領袖普里格津發動一日兵變,卻又在兩個月後遭遇空難喪命。這段期間,烏克蘭小幅收復東南部失土;12月,還炸毀克里米亞的俄軍登陸艦,但整體來說,兩軍仍陷入僵持。
淡江大學戰略研究所助理教授林穎佑表示:「去年發生的事情,其實只是令雙方形成一個僵持的狀況,甚至是對俄軍來講,他也沒再進攻基輔,或往內部跨過聶伯河等地,對烏克蘭進行攻擊。」專家分析,俄羅斯接下來重點會放在固守原本的陣地上,畢竟兩年下來,戰損應該很可觀。
俄羅斯總統普欽:「現在不需要新的動員。」儘管普欽對外誇口不需要再動員,實際上卻是不斷找來年長者或囚犯兵上戰場,受了傷還會遭棄之不顧。一些士兵抱怨,無法休息也回不了家。
就有俄羅斯士兵抱怨:「我們從2023年8月2日就派來這裡,今天是2024年1月20日,整整7個月連一天休息都沒有。」俄羅斯甚至把歪腦筋動在國外傭兵上。除了到非洲尋找兵力來源,甚至大費周章,橫跨大西洋找來古巴兵。其中參戰古巴人的妻子表示:「丈夫非常努力工作,有天他告訴我,他再也受不了了。」有窮苦人家,因為6.5萬台幣的簽約金被騙,結果到了後,馬上後悔,深知已經變砲灰。
林穎佑指出:「俄羅斯現在主要一個困境,依然是兵力不夠,甚至是補給無法完全到位。導致他就算有辦法阻止烏克蘭攻擊,但要發揮2022年2月當時的機動作戰一樣去進行攻城掠地,俄軍實力是不夠的。」
▲ 俄羅斯街頭徵兵,車廂廣告上寫著「我們的職業是保護祖國」。(達志影像路透社)
俄羅斯對於戰場陣亡數,或許還能隱瞞;但國內的經濟慘況卻騙不了人。受經濟制裁影響,俄羅斯蛋價居高不下,光是去年12月,就漲了18%。網路上甚至出現KUSO影片,有男子把雞蛋當成寵妻的禮物。俄羅斯光年通膨率就來到7.4%,蛋價一年則漲了60%,背後原因其實也與勞力短缺有關。
皮特森國際經濟研究所Elina Ribakova分析:「(勞動力短缺很嚴重嗎?怎麼發生的?)我認為關鍵就是戰爭死了很多人,還有必須找出替補,就像人力需要替補一樣,不過俄羅斯官員避談死亡人數。」
然而,不論是戰況僵持,或經濟陷入谷底,在俄羅斯,還是很難撼動普欽的地位。林穎佑分析:「換言之,在經過這次俄烏衝突,普欽凝聚俄羅斯的狀況。講得更直白,他透過這次行動剷除或處理反對他的人。」
只是這樣的情況,對歐洲是威脅。德國《畫報》(Bild)近期揭露一份德國軍方,名為《聯盟防禦2025》(Alliance Defence 2025)文件內容敘述了俄羅斯可能的野心。
烏克蘭倡議媒體《United24》記者:「內容設想2024年2月,俄羅斯將開始新的動員,招募大約20萬新兵,這支龐大部隊將幫俄軍在烏克蘭取得實質成功。到了7月,俄羅斯可能對多個歐洲國家,發動網攻或其他形式混合戰。宣傳波羅的海區,俄語少數族裔受到傷害,藉此釀成暴力升級。」
文件中甚至提及,俄羅斯恐怕再利用今年美國大選後的社會對立,進攻北約關鍵要地「蘇瓦烏基走廊」。到頭來,俄烏戰爭還是攸關整個歐洲的安全。
林穎佑點出:「2月到3月,可能雙方還會嘗試進行一波冬季的攻勢,但是這波冬季攻勢能打多久?因為4月就開始融雪了。」冬季過後的融雪時節,將是戰場上最艱困的時期。俄羅斯恐怕聚焦固守陣地,研判俄烏戰爭將會越來越趨向於一次世界大戰的壕溝戰,越打越漫長。
▲ 烏克蘭軍人在前線的小鎮阿瓦迪夫卡,對俄羅斯軍隊發射SPG-9無後座力炮。(達志影像路透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