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江國田
攝影剪輯|林國文
圖片提供|達志影像路透社
發布日期|2024.2.5
烏俄戰爭進入第三年,只是戰爭在過去一年,戰況卻像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壕溝戰般陷入膠著。烏克蘭面對彈盡源絕的困境,俄羅斯也有缺兵短將的困擾。烏克蘭想要收復失土,打破過去一年來的僵局,恐怕還是得取得更多西方援助。
兩年份的砲火、兩年份的子彈、兩年份的轟炸、兩年份的死傷,打了兩年的烏俄戰爭,卻依舊是僵持不下的戰局。
烏軍第92獨立突擊旅士兵:壞天氣的時候,一點好事也不會發生,無人機沒辦法飛,偵察活動降到最少,主要靠步兵肉眼來觀察。」
窩在雪地壕溝裡,就像一百多年前的第一次世界大戰,消耗拖延。自從2022年底奪回赫爾松後,全世界一度期待,烏軍能在2023年發起大反攻。札波羅熱烏軍:「大部分的時間都像在打獵,我們到定點後架好設備,慢慢等。」
說好的反攻,在六月展開。
札波羅熱烏軍:「很明顯敵人會怕我們,現在可以清楚發現,優勢在我們這邊。」烏軍自信滿滿,反攻初期,他們的確在南部札波羅熱和頓內次克往梅利托波爾的方向,解放至少7座村莊,但很快就發現,推進越來越困難。
烏克蘭倡議媒體《United24》記者:「整段期間俄軍都在準備防禦,6月炸毀新卡科夫卡水壩,造成大規模淹水,升級他們的戰爭科技和軍事準則,徵召成千上萬新士兵,挖壕溝,幾百甚至幾千公里長,也埋下大量地雷。」
▲ 俄烏戰況陷入膠著。圖為烏克蘭軍在巴赫姆特推進前線,抓到俄軍。(達志影像路透社)
烏克蘭倡議媒體《United24》記者:「普欽軍隊不再是亂成一團,用過時教條作戰的軍力,因此8月開始,前線幾乎沒有移動。」
往北走,阿夫迪夫卡和巴赫姆特,戰況更可怕!烏軍第三突擊旅士兵:「快點,往那邊移動,快點、快點。」兩座城市成了大型絞肉機,交戰最激烈、死傷最慘重,但戰線幾乎沒移動。阿夫迪夫卡烏軍:「我不知道是什麼,讓他們(俄軍)這樣做,就算被我們打了,他們還是繼續爬過來。」
繼續往北。哈爾科夫,最靠近俄羅斯,俄軍攻勢更猛烈。烏克蘭在庫皮揚斯克,只能被動防守。庫皮揚斯克烏軍工程師:「我其實認為大部分的防禦堡壘,應該要很早就弄好,例如說春天就建好,因為建造太花時間了。」就這樣,從南到北,過去一年,前線幾乎沒有變化,死傷卻是不斷往上堆。
▲ 烏克蘭戰亡軍人的家屬,前往墓園拜訪。(達志影像路透社)
烏克蘭官媒主播:「俄軍在烏克蘭境內不斷損失兵力,大約37.9萬士兵被消滅,消化一下,9500侵略者的空中目標被射下。」
雙方損失很難估計,烏克蘭參謀部聲稱,從戰爭開始到2024年1月中,俄軍折損將近38萬兵力、軍機六百多架、6千多輛坦克和上萬裝甲車,還有23艘軍艦和1艘潛艦;俄羅斯國防部則說,截至2023年12月底,烏軍傷亡38萬人、軍機8百多架、坦克和裝甲車加起來損失1.4萬輛。但這些數字,恐怕都有灌水。
俄羅斯國防部長蕭依古:「多虧了你們的勇氣和對祖國的無私奉獻,敵軍所有軍機都白白浪費了。」如果用非俄烏政府公布的評估,烏克蘭死傷最新數字,來自美國官員8月透露,7萬死、10到12萬受傷;至於俄軍,採用BBC和俄羅斯民間組織調查,截至2023年底,俄軍10萬死、受傷兩倍20萬。從烏克蘭看來,如果西方給更多武器,其實不用死這麼多人。
烏軍第80空降突擊旅士兵Denys:「一直都很需要彈藥,戰爭還沒結束,我們需要很多彈藥、很多武器,什麼東西都缺。」
前線烏軍最缺的,是155毫米口徑砲彈。CNN資深國際特派Fred Pleitgen:「這顯示了烏克蘭面臨的彈藥匱乏,現在就只能拿到4枚砲彈,而且這些不是爆裂彈,只是煙霧彈而已。」
眼看這場戰爭,打到第三個年頭。澤倫斯基2024新年演說:「勝利也不是不勞而獲,或是伸手就有的,要自己爭取而來。」
分析師認為,想打破前線凍結的情況,接下來,烏克蘭得拿到更多軍備。軍事分析師Mark Hertling:「很多人說戰場再度陷入僵局,我不這麼認為。雙方都有遇到困難,烏克蘭方遇到彈藥和補給問題,俄羅斯方則是難讓士兵願意打仗。兩邊都在過去兩年學到很多,他們都想學以致用。」
▲ 烏克蘭士兵在頓內茨克地區,向巴赫木特附近的俄羅斯發射高射砲。(達志影像路透社)
一個方法,當然是繼續跟西方要。國安軍事研究教授Omar Ashour:「我認為烏克蘭需要繼續做差不多的事情,會需要更多西方武器。現在已經在要了,該是西方供應的時候了。」
再來,烏克蘭很多實戰武器,其實是蘇聯軍武,這些彈藥西方給不了。國安軍事研究教授Omar Ashour:「要去哪裡找這種庫存呢?可以往全球南方來看,例如東方的越南,一路到西方的阿爾及利亞,還有很多,安哥拉等等。這些全球南方的地區,都有這樣的彈藥系統,烏克蘭要嘛自己去拿,不然就要防止俄羅斯取得。」
但烏克蘭最可靠的幫手,恐怕還是自己。烏克蘭戰略工業部長卡梅辛:「現在我們必須要慢慢融入歐洲國防工業體系,這是我們加入北約的一個策略。必須要了解到,我們的國防工業需要融入全球國防工業之中。」
烏克蘭2023年國防生產量,已經提升到2022年的三倍,也和土耳其等國家,合作製造無人機。戰爭第三年,前線怎麼變化,誰也說不準,但烏克蘭絕對得想辦法解決,彈藥不足的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