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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 Apr
  • 2019

直擊!農地缺工 鋌而走險聘逃逸外勞苦撐

記者 王薏絜 / 攝影 張鎮安 報導

2019/04/20 22:48
你吃的米飯蔬菜,現在面臨重大危機,台灣農業縣市缺工,很多都是老人家在撐著,人力不夠,農民只能鋌而走險聘請非法外勞,否則田地就會荒廢,多年來,政府一直以「會影響本地勞工就業」,不肯開放農業外勞,但真的有足夠的本勞願意做嗎?TVBS採訪團隊,直擊農地黑工現況,揭露無奈的缺工悲歌。

雲林,台灣最大的糧倉,這些人支撐起產量。豔陽下,彎著腰採收蔬菜,我們隨機問。

採收蔬菜阿嬤vs.記者:「(你幾歲)80歲,可憐喔80歲還在做。」

80歲,仍一早5點半上工,放眼望過去菜田都是老人家,她們是這位菜農阿公請來幫忙的。

菜農(70歲):「(你會不會擔心年紀越來越大),(大家都越來越做不動了),她們決定啊,時候到了再說,現在就是要看外勞(開放)怎樣。」

圖/TVBS
其實往別的田走,很多農地早撐不下去,隨處直擊都能看到。

聽著家鄉歌曲,這群農工通通是非法外勞。

越南籍外籍勞工(非法):「(你是從哪個國家來的)越南,(之前)我們的合約到期,是(工廠)老闆‧‧‧,(要你們回去),對要我們回去,我們回去回來台灣要花很多錢,因為這樣(才逃逸),我希望(賺夠錢)回越南買地蓋房子,養媽媽爸爸。」

很想家、怕被抓,遠方親人是支撐下去的盼望,日領一千,比工廠月薪還要多,不用被東扣西扣,所以不少人從工廠逃跑來農地。

根據統計,106年,雲林縣查獲非法工作外國人有246人,其中從事農業的194人高達79%,107年上升到85%,農民鋌而走險請黑工,彷彿變成必要之惡,政府多年來不願意開放,反而讓工業外勞的失聯數目增加。

雲林縣長張麗善:「農委會他一直都是有他很多的說詞,推託的說詞,因為第一個就是要保障,本國勞工的一些就業的權利,但事實上面臨的是什麼,有很多大太陽底下的工作,或是髒髒兮兮的工作,有那麼多人願意做嗎?」

圖/TVBS
畜牧業者張佑誠:「有沒有像剛剛那個咳嗽,那個我們就要找出來。」

從早到晚都得盯著豬隻,張先生說整個養豬場,幾乎是靠他和爸爸媽媽、叔叔嬸嬸撐起來。

畜牧業者張佑誠:「現在畜牧業就找不到人了,當一個技術性的(本地勞工),(我願意開給)你到3萬6的時候,甚至到4萬,我們是請不到人。」

長輩若是做不動,只能縮小豬場規模,而沒人耕種採收,良田就會荒廢,影響台灣糧食自給。像雲林縣農林漁牧總產值,連續3年都是全國第一,2017年高達796億,當中農業佔了414億,畜牧323億,兩者加起來就超過9成。

用竹簍盛米,放進鍋裡蒸煮,這是泰國的煮飯方式,在雇主提供的宿舍裡,用家鄉味療癒工作的疲憊,而合法的門,終於推開。

2019年4月,中央公告就業服務法條文修正草案,同意開放「農業外展」,農會、漁會、合作社,可以向農委會勞動部申請引進外勞,農民再向這些團體申請派工,只是每個單位引進的外勞,必須跟自己員工數1比1,以西螺農會來說,差不多107個員工,只能申請107個外勞,但西螺鎮有快上萬人務農,農民不懂,不依據當地缺工情況引進,怎麼符合需求?

圖/TVBS
並非大量開放就是好,只是當製造業、看護工等外勞人數,已經突破70萬大關,農業的龜步,凸顯的就是,政府缺乏各產業的人力需求規劃。

泰籍上班族Owenvs.小吃店老闆:「一樣的,他常常來吃,他要吃什麼我知道。」

和老闆很有默契,滷肉飯、青菜,是歐文很喜歡的早餐組合,胃相當融入台灣。怎麼轉乘,熟門熟路。

歐文來台灣一年半,在數位內容平台公司上班,負責泰國業務,他和同事相處融洽,只是東南亞國籍,讓他在上一份工作有點受傷。

泰籍上班族Owen:「(在前個公司)如果你不喜歡某個人,你會有感覺,你會發現對待人是不同的,對待其他舊同事,你會發現不同。」

圖/TVBS
曾有同事傳(訊息)給歐文看,上一個公司主管說東南亞人是蟑螂,即使遇到這樣的歧視,他還是強調,大部分台灣人對他很好,也希望能一直待在台灣。少子高齡化,是已開發國家都會面臨的挑戰,當人口成長衰退、技術人才短缺,移民政策就是要考慮的一環。

政大法律系副教授廖元豪:「最千瘡百孔的就是,我覺得就是沒有移民政策,我們沒有移民政策的白皮書,我們沒有移民政策窗口,然後我們移民目前負責的,是一個非常低位階的移民署,是三級機關,我們整個入出國及移民法,都沒有告訴你什麼叫移民(完整定義)。」

從移工到移民,從藍領到白領,從制度到心態,台灣都必須立刻思考,你到底需要怎樣的人口組成和產業未來,國家才可能更永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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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9/04/21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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