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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1
  • Jan
  • 2012

【台灣大選風雲】總統間接選變直接選 轉眼16年

記者 蔡祐吉 / 攝影 潘郁文 報導

2012/01/01 15:07
 【台灣大選風雲】總統間接選變直接選 轉眼16年

1月14日,台灣將舉行史上第5次總統直選,但回頭來看,也才不過20年前,各界還在激烈爭辯,總統究竟要採取間接選舉,還是直接選舉,沒想到短短20年內,總統已經順利直選了4次,以下的專題報導,資深記者蔡祐吉、潘郁文,要帶我們重新走過從國大兩派之爭,到首次民選,從政黨輪替,到政黨再輪替的民主歷程。

我的一票選總統,政府高官是一票,市井小民也是一票,票票等值的直接民選,對現在的台灣民眾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也不過就在20年前,這一切還是個理想與夢想。

TVBS記者蔡祐吉:「這裡是前國民黨,中央黨部的所在地,20年前的3月天,檯面上的政治要角們,在這裡爆發了,總統選舉方式的爭議,委任直選和公民直選兩派,上演了赤裸裸的鬥爭戲碼。」

中華民國的總統選制,在憲法修改前,原本是採用間接選舉,人民先選出國民大會代表,再由國民大會代表,投票選舉正副總統,1992年3月,第二屆國民大會,臨時會召開前夕,當時的總統,也就是國民黨主席李登輝,指示在黨內組成,修憲策劃小組。

由副總統李元簇出任召集人,研擬新的總統選舉辦法,名列國民黨不分區國大代表,第一名的行政院副院長施啟揚,以及第二名的陸委會副主委馬英九,分別出任研究分組的正、副召集人。

資深媒體人黃光芹:「那李登輝當時候沒有掀底牌,事實上他是喜歡總統直選,甚至執意要做,而且是在他96年,那一年就要做了,可是他並沒有實話實說,所以他先前就玩了一個把戲,就讓施啟揚跟馬英九,去針對委任直選做研究,這是間接選舉了。」

施啟揚跟馬英九,一直以總統委任直選制,也就是人民先投票,選出某一個政黨的國代,國代再投票,選出同一黨籍的總統,中間沒有國代個人意志的選制,作為規劃方向。

資深媒體人周玉蔻:「那個時候還有所謂法統的問題,因為那個時候我們認為,中華民國的主權治權,都及於中國大陸,因此你如果在台灣,選一個總統的話,那你是不是自認自己是偏安。」

但就在3月中旬,國民黨十三全,三中全會召開前夕,總統委任直選制,即將定案出爐之際,國民黨主席李登輝,突然以深入基層,了解民間要求公民直選為由,透露政策轉向的訊息。

周玉蔻:「當時的民調顯示,民眾支持的是直選,就是我的一票就是投總統,我絕對不會把投給一個甲,然後由甲去幫我去選總統,在這個消息傳布出去,大概有一兩個禮拜的時間,民意一顯示,就是直選,所以沒辦法,那些委選派都必須妥協。」

在1992年3月9日,國民黨臨時中常會,出現熱烈討論,一場會開了7個鐘頭,還是沒有辦法取得共識,李登輝裁示,以兩案併陳方式,同時提出委任直選,以及公民直選總統兩方案,送交三中全會討論。

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原本僅供參考的,公民直選制方案,成了國民黨的主流版本,國民黨高層,政策急轉彎的過程,引起諸多質疑與反彈。

黃光芹:「其實那就是一個,新舊交替的歷史有縫接軌,它沒有辦法無縫接軌,所以當你要去突破的時候,其實黨內還是有一些老勢力。」

接下來召開的三中全會,主流派、非主流派再度對峙,會場氣氛凝重,黨內重量級人士,李煥、邱創煥等100多人,排隊爭相發言,原先奉中央指示,全力推銷,委任直選制的馬英九,面對政策急轉彎,只能默默坐在台下,一語不發。

黃光芹:「所以他底牌一掀,傷了施啟揚跟馬英九,而且傷得非常重,我記得那時候,我們在跑中常會的時候,我看到馬英九,他本來拒談的,可是當媒體一直逼問的時候,很多麥克風堵著他,很多媒體記者在現場,他上了那個階梯,他又回過頭來問我,問大家說,你們以後還相信我嗎?就撂下這句話,那很多人又去問施啟揚,施啟揚就講了他有史以來,可能是列為,政治精選句的一句話說,民意如流水。」

經過宋楚瑜、林洋港等人,一番幕後折衝,李登輝使出緩兵之計,歷經整整2年的討論與醞釀,國民大會終於在,1994年7月29日凌晨2點,三讀完成修憲程序,確立總統選舉方式,改由中華民國自由地區,全體人民直接選舉之,並且自1996年第9任總統副總統選舉,開始實施。

至此,台灣邁入了,人民真正可以當家作主的新時代。

政治評論者胡忠信:「所以毫無疑問地,96年是不只是台灣,是整個華人包括中國大陸,第一次人民可以選出領導者,選出自己的總統,這是一個很重大的事件,市場經濟叫創造性破壞,沒有錯它有破壞,但是創造性出來,從此台灣徹底進入,一個完全的民主體制,市場經濟公民社會就此成形。」

而在第一次實施直接民選的,1996年總統大選,台灣就出現,百家爭鳴的局面,國民黨推出李登輝和連戰搭檔,民進黨是彭明敏和謝長廷的組合,國民黨內的要角,林洋港跟郝柏村,陳履安跟王清峰,也紛紛以無黨籍身份,投入總統大選,4組候選人讓首次民選總統,呈現多元選擇的熱鬧氣氛。

結果李登輝與連戰,最後拿到581萬票,以5成4的得票率,遙遙領先其他3組候選人,當時民進黨的彭謝配,僅獲得2成1的支持,無黨籍的林郝配近1成5,陳王配將近1成。

儘管李登輝得票一枝獨秀,不過外界普遍認為,這跟李登輝吸納了不少本土選票,甚至是民進黨支持者,棄彭保李有關係。

胡忠信:「李登輝的54%,加彭明敏的21%,75%,台灣福佬系人口相當,所以你從這裡面看出,族群的省籍的國民黨的內部矛盾,國民黨基本上,已經一分為三了,李登輝林洋港跟陳履安。」

4年之後,2000年總統大選,態勢更熱鬧,一共有5組參選人,投入總統大選,包括國民黨提名的連戰與蕭萬長,民進黨提名的陳水扁呂秀蓮,無黨籍獨立參選的宋楚瑜跟張昭雄,許信良與朱惠良,以及新黨提名的李敖跟馮滬祥,這次選舉競爭激烈,還出現了民調大戰,真假民調亂飛的狀況。

廣告人范可欽:「那就是國民黨在當時,說有人說告訴連戰說,你是一定當選,而且是大勝,說民調出來是這樣子,結果出來以後大輸,那當然,我們可以合理的想像,是有一群人,他做出來的民調,是要給老闆看的,而不是給操作的人,做真實的民調。」

最後陳水扁與呂秀蓮,拿到497萬票,以39.3%的得票率,在三分天下的態勢下,當選正副總統,而且只小贏了,拿下466萬票的宋楚瑜張昭雄,2.5個百分點,反倒是國民黨提名的連蕭配,在這次選舉當中落居第3,僅獲得292萬票,得票率2成3。

中華民國史上,首次政黨輪替意外出現,國民黨失去遷台50年以來,持續掌控的政權,民進黨則寫下創黨以來,第一次贏得總統大選的紀錄,但也因為三分天下,得票率沒有過半,而讓陳水扁成了少數總統。

楊憲宏:「非常少數的一個情況之下,組了一個少數政府,然後他又要說,這個是全民政府,所以我覺得他會換,那麼多個閣揆,是有他的原因,因為他從來不從多數黨組閣的角度,去思考台灣的制度。」

4年之後2004年,昔日對手連戰與宋楚瑜化敵為友,聯手搭檔挑戰扁呂,聲勢如日中天,眼看贏回政權希望濃厚,沒想到在選前最後一天,3月19日,出現了一場,至今仍疑點重重的槍擊事件。

在319槍擊案效應衝擊下,連戰宋楚瑜以644萬,對647萬,2萬8千多票,千分之二的些微差距再度落敗,民進黨順利延續執政香火,卻也讓藍綠之間的,緊繃情緒到達最高點。

纏訟許多年之後,連戰提的選舉無效之訴,與當選無效之訴,雙雙敗訴,民進黨在弊案籠罩的陰影中,搖搖晃晃繼續執政了4年,直到2008年

國民黨推出馬英九,與蕭萬長搭配,迎戰民進黨的謝長廷跟蘇貞昌,國民黨才終於以200多萬票的差距勝選,贏回失去8年的政權。

台灣的民主之路,繼續向前行,4次總統直選,藍綠暫時以2比2,打成平手。

更新時間:2016/05/16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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