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腳印】三峽居民研究技法 藍染美麗再現
- 發佈時間:2005.08.13 21:27
- 最後更新時間:2016.05.16 07:06
- 最後更新時間:2016.05.16 07:06

陽光灑進庭院,偷溜到了屋簷下,竹架子上藍色的布正等著與陽光邂逅,它需要熱度把身上多餘的水分還給空氣,好讓它可以再投身染缸,因為這樣的藍還不夠漂亮,林美麗是藍色布的主人,她說這是ㄧ件晚禮服,自己設計打樣剪裁,要參加比賽的,不過這樣的藍還不夠飽和,必須等布乾了,ㄧ再複染。 三峽三角湧文化協進會會員林美麗:「它有一點點酒味,有沒有感覺有酒味,因為我們平常養它的時候,需要用米酒跟糖,所以你會聞到酒味,有人會覺得很臭,我覺得很香。」 問林小姐學藍染多久,她很靦腆,有點不好意思說,她是新學員,才加入兩年而已,屋子�有資深的社員,可以告訴我們很多故事。 這是ㄧ間磚頭堆砌的矮房子,鄉公所提供的,原本是ㄧ間廢棄的倉庫,但在這一群婆婆媽媽的巧手下,變身為ㄧ間染坊,中斷80年的三峽藍染技法,在這裡重現人間。 四五個媽媽,都是三角湧文化協進會的一份子,有的在裁剪大小,有的在車布邊,他們為了ㄧ年一次的三峽藍染節準備忙碌著,手上50.60公分的小塊布是要送給遊客的紀念品,是ㄧ個書套。 三峽三角湧文化協進會副總幹事劉美鈴:「ㄧ般社團是有活動就去參與去玩,玩有人招待,吃玩可能自己少部分付ㄧ點材料費,可是我們不是我們要自己掏腰包,我們的作法,我們比較出自於是那種歡喜甘願,像我們這樣出去的話,連便當錢都自己出。」</p>
我們都是以在地的以在地的心,希望我們三峽會更好。
劉美鈴,三角湧文化協進會副總幹事說話有一些傲氣,但是做起事來是那種校長兼敲鐘,染坊大小事都她在打點,白天時間都給了協進會,晚上到診所上班,有夠忙的,ㄧ有活動電話更接不完,儘管手上忙著染布,嘴巴也不得閒,鎮公所、文化局ㄧ再打電話確認流程,因為三峽的知名度要更響亮就靠它藍染節,所以ㄧ點也不可馬虎,協進會也很用心設計各種活動,讓民眾親身體驗。
三峽三角湧文化協進會副總幹事劉美鈴:「那現在我們這樣做是ㄧ正ㄧ反的折法,那ㄧ正ㄧ反的折法呈現出來,折到像現在這樣子1/32,1/32的話我們再用一些夾具,製造一點圖案出來,我們中間做一朵花(這樣就可以做一朵花),就是32瓣的花瓣的一朵花,那直接透過綁的方式,用木片夾的方式,可以呈現出來。」
兩三個木片、ㄧ條橡皮筋,都是為了要防染,而儘管每個人折的方法一樣,呈現出來的效果就是不同。
三角湧文化協進會副總幹事劉美鈴:「它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大家其實是在等待要拆開的時候,每個人的圖案都不同,呈現出來的效果是非常漂亮的。」
說變魔術一點也不為過,因為只要ㄧ條橡皮筋,把布捆起來就會有令人驚艷的效果。劉美鈴:「哇!好美!我覺得其實藍染的話,簡單,效果就很好。」
意外驚喜總來自無意間的創作。劉美鈴:「藍染這個東西,它沒有限定在某個框框裡面,它會讓你覺得非常自由。」
三峽古時候地名稱三角湧,三角湧文化協進會成立年,進行文史工作田調時,意外發現原來三峽老街的染坊有重要的歷史地位,在清朝時代這裡可是染布重鎮,老街牆樓上還可以看到許多歷史痕跡,五六家店就有一間染坊,可見當時染布業的興盛,據歷史記載,還曾大量銷往廈門福州上海等地,直到日本殖民時代開始流行西服以及日式和服,三峽傳統染坊逐漸萎縮,終告沒落。而三峽早年會成為染布業中心,是因為地理環境,三峽溪具備染布的清澈水質,而且是染料植物馬藍的主要產地,但研究初期協會並不知道,為了找回失落的三峽染,還跑到台北去採藍草,這段故事現在被當成茶餘飯後的笑話。
劉美鈴:「我們跑到貓空去,然後讓人家認為是鎮公所派來清除雜草的,我們不是,我們是來採ㄧ些藍草。」
有了一些輪廓,加上工藝研究所馬芬妹老師的幫忙,六年前協會成立三峽染工坊,開始拼湊老祖宗的產業,但採藍草製造染料的過程很艱辛。三角湧文化協進會會員陳明理:「我們採摘,一大早五六點就上山去,連滾帶爬下來,每次都是這樣子,然後每ㄧ個人都要提10幾公斤下來,從來沒有做過那麼累那麼苦的事情,所以做到…做到有點非常挫折,然後就一直想放棄。」</p>
不過在大家互相鼓勵下總算撐過來。劉美鈴:「我們做了兩桶(染料),但是做到最後是失敗的,長蟲發臭,那我們倒掉的時候,左右鄰居還覺得什麼味道怎麼那麼臭,甚至臭到比臭水溝還臭,我們都不懂,照顧的也不好,那慢慢地慢慢地在摸索,大概摸索了兩三年。」
染工坊的成員20多人,都是家庭主婦和退休老師,完全從零開始,沒學過美學、美工設計,但他們毅力驚人,自己到師大輔大進修學設計,問他們?自己的作品打幾分,發揮老師的本色,可嚴厲了。
三角湧文化協進會會員陳明理:「我們不能打給自己分數太高,永遠就是在59分,然後要達到60分,要有一個進階,永遠59分的話,我們會永遠期待那ㄧ分,所以會一直往上爬。」
陳大姐真的是太客氣了,其實協會在努力了兩三年之後就有具體成果,三峽鎮長也來助ㄧ臂之力。
劉美鈴:「早期我們協會默默地在做沒人管我們,慢慢的我們鎮長認為這是我麼三峽ㄧ個很重要的文化,那我們鎮長也蠻注重這部份,鎮長就很支持我們做這方面。」
現在不僅是鎮長,台北縣政府也很重視,每年舉辦三峽藍染節,今年更擴大為國際觀摩活動,同時不忘向下紮根。劉美鈴:「學生的鄉土教材裡面有把它列入,所以一般孩子都知道藍染是什麼東西。」
就在文史工作者積極奔走,還有這群婆婆媽媽的巧手下,ㄧ個沒落消失的產業再現風華,還帶動地方的發展。劉美鈴:「我們只是想說它是一個產業,但是沒有想到這個技術還可以去做復原,都已經中斷了將近80年。」
感覺完成一個神聖的使命,不過這群媽媽們說沒那麼偉大,ㄧ切的開始只是因為好奇。三角湧文化協進會會員陳明理:「剛開始是好奇,好奇說為什麼一樣的葉子,我們眼睛看到的葉子都是綠色的,為什麼它做出來染出來會是藍色的,而且這是沒有變藍之前,它必須透過陽光作用,它真的是很奇妙的東西。」
王文龍是三角湧文化協進會前總幹事,也是製作染料的高手,他說要有好品質,第一選材就很重要。三角湧文化協進會前總幹事王文龍:「我們去採的話,就是葉子厚,然後能比較深色ㄧ點,大概就是以台灣的季節來講,大概新曆五月份開始到九月底都可以。」
馬藍採回來之後要先洗乾淨,再浸泡浸泡的時間依季節不同長短不一,現在是時間最短的24小時左右,接著要把葉子撈起來過濾之後加入石灰。
三角湧文化協進會前總幹事王文龍:「加石灰是讓它跟空氣結合起氧化作用,可以把藍色素吸住,讓它沉殿在底下,然後我們取它那ㄧ部分,要不然染桶這麼大,你沒辦法把藍泥保存下來。」
在加入石灰之後,原本綠色的水起了變化,出現藍色的泡泡,這個時候就要進入第二階段打藍。
三角湧文化協進會前總幹事王文龍:「浸泡葉子不可以太過份,太過其他色素會跟進來,那顏色會比較複雜,那第一個牽扯到打藍的時候,打藍時間要拖長,甚至打半個小時打不好,像我們浸泡很恰當的話10到15分鐘就ok。」
打藍過後,桶子裡的水全變成籃色的,每ㄧ個過程都要很仔細品質才會好,而且完全依賴人工,不僅辛苦,採摘的過程甚至有危險性。
三角湧文化協進會前總幹事王文龍:「因為有時候長的坡度,像這樣大概有60幾度左右,那站在上面是蠻危險的有時候碰到蛇 、蜜蜂,像我被蜜蜂叮過,叮得起包。甚至上次被蟲咬,被蟲咬是常事。」
曾經有一回還被咬得蜂窩性組織炎住院好幾天,出院後又到山上採藍草,這麼拼命,是有高利潤嗎?王文龍這麼說。
三角湧文化協進會前總幹事王文龍:「這個只能賺個工錢吧!這麼辛苦如果利潤好的話,大家都來做了。」記者:「你?什麼這麼做?」三角湧文化協進會前總幹事王文龍:「因為協會有時候需要,可能我們比較勤勞。」
儘管在協會沒有任職還是積極參予,藍染已經和社區融為ㄧ體。
三角湧文化協進會副總幹事劉美鈴:「我挺著胸膛去跟人家介紹,我的家鄉有什麼,我故鄉有什麼特色,我覺得那個是認同感跟自信,我覺得藍染讓我們有自信。</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