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腳印】牧場寫經典　觀光農業新趨勢（上）

最近在台灣發展所謂的觀光休閒農業，好像成為一種新的趨勢，根據農委會的統計，它的獲利好像比傳統農業還要高很多倍，但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得起來，有許多失敗的例子，而這個號稱是在國內首屈一指的休閒牧場，與我們一起分享，他們的成功經驗。</p>

休閒牧場的一天，常常是天沒亮就開始，真的有客人這麼早起，6點半要幫牛擠奶了。牧場負責人吳敦瑤：「這個剛擠的。」記者：「哇！這麼多。」吳敦瑤：「這就是剛剛那隻牛媽媽的奶奶。」記者：「有耶！有香味。」吳敦瑤：「要聞嗎？」

晨光交響曲裡，牧場主人比牛羊更早起，吳敦瑤正在進行每天例行的「晨間運動」。吳敦瑤：「這牛跟荷蘭牛差很多，好像人家的小牛一樣，2個放在一起的話，本來就是啊，所以現在這個牛舍，這個它舊的可能要改。」牧場員工：「不是啦…，不然是荷蘭牛的大小，不是，它用前面那根鐵桿，推前面一點就好。」

有著溫柔大眼的娟姍牛，是這幾個月才加入牧場的生力軍，員工對牠們有一些陌生。牧場員工：「不是欸，我現在跟你說，要拉過來的是這個…。」

吳敦瑤養牛是專門。吳敦瑤：「我上次我到那個澳大利亞去那個工廠，本來是說那牛都大型，體型比較大，那娟姍牛的體型比較小，那個榨乳室應該怎麼設備，所以我上次我就注意到這個事情，到那個農場那邊，所以回來跟他們講，可是上次我跟他們講的時候，他們還聽不懂，所以我現在就跟他們現場裡面調整一下。」

草根味十足的農業，全球化浪潮中，也要常常汲取他國經驗，不過，這不是現在才開始，民國62年農復會時代17名年輕人，受招募去美國學養牛，當年吳敦瑤是其中一員，而如今吳敦瑤已經是台灣首屈一指，休閒牧場的董事長之一。吳敦瑤：「有一個母親節的前一個禮拜，有一個外國人要來辦婚禮，我買了一本書Wedding的書，外國他們怎麼辦婚禮那個書，我交給那個…他們，說你們要好好去研究，因為這是一個未來趨勢的事業。」

雖然牧場屬於農業，但休閒部分，提供服務永遠要比客人想得更快，牧場裡一塊地已經準備好了。吳敦瑤：「這個是一個BBQ的地方，像這種PARK，FAIR PARK這種一定附近要有停車場，要有那個什麼…，衛浴設備，整個什麼都…，附帶設施一定要把它設備好。」

健步如飛中，整個牧場巡一圈，大約2個小時，貨真價實的走動式管理。吳敦瑤：「早安。」牧場員工：「您好，早安，您好。」吳敦瑤：「幾個人？今天…。」牧場員工：「早餐喔？早餐45個。」吳敦瑤：「45個？要知道天氣啦，看天氣，很難打算，但是照情況看，今年天氣應該不錯喲，天氣會不錯喔。嗯，今年天氣真的不錯，不然有時候，曾經東西準備了，但是天氣不好，結果東西都…，有一年就是這樣。」

一直到吃早餐，還是一邊想著，即將來臨的假期，該怎麼規劃，別讓小朋友再這樣哈欠連連。吳敦瑤：「再一支，靠近一點，拔河，欸！我還這麼多耶，我要把它分一分，媽媽，牠剛剛這樣。」

吳敦瑤：「他喜歡到這個山上來走一走，這些都是一些，好像都是我認為都是一些好人，他們來玩，大家都快快樂樂，而且他們比較有知識、有經驗的人，他們都告訴你說怎麼做，而且我們接觸他們，他們像很多人，他看到我們有這種精神，他們也會給我們鼓勵。」

今天的「好」，可是花了30年才有的成績，當年意氣風發的牛仔們，一回國，碰上的是石油危機，原物料價格高漲，而牛奶消費習慣，卻還沒有形成的經營環境，當年農政單位在苗栗規劃的這個酪農村裡，一下子十多人轉了行，吳敦瑤於是去貸款，一戶戶承接下來，成了負債累累的地主。吳敦瑤：「可是已經走下去的時候，就覺得一定要把它繼續走下去，雖然遇到很多很多的辛苦、很多的挫折，但是我對這個事業是充滿了一種企圖心，跟一種好勝的心理，我覺得它應該是值得去嘗試的。」

這就是當年另一位留下來的欠債地主，也是現在的另一位牧場主人，施尚斌。施尚斌：「我們每一個幹部裡面去找到，怎樣找到？我們飛牛的未來。」

也是一大早就「開工」，每天兢兢業業30年，2個人有好多故事。施尚斌：「我們去找到比較便宜的，比較便宜的原料、便宜的飼料、便宜的草料，然後我們當時就去食品工廠買這個鳳梨皮，買竹筍殼，比較便宜的東西，甚至於買一些啤酒渣，這一類的來讓這個產業降低成本。」

吳敦瑤：「台中有專門要賣那個什麼，買那個做蛋糕，那個鮮奶油的時候，我就是一部分把奶水交給工廠，鮮奶油我就拿到台中去賣，那時候就自己養牛，自己(行銷)，所以我是覺得，我覺得那時候這樣辛苦，這樣就開始，開始也有一點收入，漸漸有收入。」

分別來自彰化、台中農家，吳敦瑤、施尚斌說，反正刻苦慣了，山不轉路轉，不過接著還有好幾個轉彎。施尚斌：「那個結核、TB那個疾病，我們在這邊養牛的時候，碰到這種疾病，所以我們的牛群，全部被殺了差不多2/3，頓時2個人的產業降下來，幾乎破產。所以當2個人幾乎破產的時候，會有共同的意志，就像黃昏三鏢客一樣，怎樣在衝突中，怎樣去找到，我們共同的一個利基，所以當時就找出了一個觀光牧場的一個目的。」

吳敦瑤：「很巧，那個時候施先生的阿姨，她到日本去玩，她拿了一個目錄，拿回來的時候，她說，欸，你們可以…，可以做觀光，她說日本的一個小岩井農場，那個目錄，那可以做觀光的一個介紹。」

真的是天無絕人之路，不過，21年前，誰知道甚麼叫「觀光休閒牧場」，有農政官員告訴他們，還是好好養牛吧，甚至他們自己一開始，對遊客大舉「入侵」也很不習慣。吳敦瑤：「對我們最…，影響最大最刺激的，是一個中秋節的時候，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整片的草地都是垃圾一大堆，後來我們就把大門，這個門，把它做了一個大門，一個人分一個鑰匙，就把它關著，要出去的時候把它關著，可是這個鎖門，我是覺得，當時很不方便。」

後來做了調整，還是有圍牆、有門，不過會有開放時間，開始收票，相對的，牧場則必須要提供，讓遊客覺得物有所值的服務，這就需要進一步投資，怎麼決定錢怎麼花呢？就吵架啦！吳敦瑤：「我要這樣做，他要那麼做，2個人也是爭得面紅耳赤。」施尚斌：「我們會去辯，辯…當然辯了以後，會尋求一個平衡點。」吳敦瑤：「逼不得已，不得不合作，因為他的牛舍在那邊，我的牛舍在這邊，我們2個曾經吵到那我們就不要合作，各做各的，後來覺得不對，因為沒有合作，不合作，怎麼經營！」施尚斌：「當我們2個同時遇到困難的時候，2個人打虎抓賊就成兄弟啦，對不對。」

要合作也真是老天爺注定，一個滿懷感性為牧場織夢，一個則以理性計算規劃，吳敦瑤、施尚斌就這樣每隔一段時間，還從美國、日本請來專家，一個一個地方調整改善，現在施尚斌自己也成了管理法規專家，簡歷都補送了縣政府。施尚斌：「是，一樣，農委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