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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
  • Jul
  • 2013

【一步一腳印】友善養殖無毒蝦

記者 林秉儀 / 攝影 劉文彬 報導

2013/07/28 22:35

夜鷺、白鷺鷥停水車上,雲林口湖已經很少能見到這樣生氣蓬勃的養殖場了,口湖鄉最年輕的養殖場主人,27歲的阿正,繼承80歲阿公的魚塭,已經荒廢快30年的鰻魚池,轟隆隆的舊水車重新啟動,放養的是白蝦。

養殖場主人李富正:「下一餐就要減少(飼料)重量,因為還沒吃完,你看都是一些魚,還聚集一些蝦子,牠通常都會等這些魚吃飽,蝦才會靠近,因為魚比蝦還兇。」

阿正的養蝦場還可以摸魚,不過,阿正稱呼自己是大型水族缸的主人,因為供氧的綠藻水裡,住著20多種魚蝦貝類,自成一個平衡的生態系統,很多時候還會有新移民。

養殖場主人李富正:「有時候鳥會叼來(魚),來了一隻夜鷺,我們自己放下去的,就有龍膽石斑、虱目魚、金錢魚、豆仔魚,我自己放下去的大概十種,被自然界叼來的可能也十種以上,恢復到它原本在海洋裡面,它是多樣性,維持它的生物多樣性,找回它自然界該有的環境,包括一些鳥類,包括旁邊一些水草,塑造出原本很原始的樣子是什麼,它是多樣性,維持它的生物多樣性,找回它自然界該有的環境。」

大水族缸不停流動,是從口湖沿岸引來的海水,阿正用自然養殖、自然捕捉的方式,不投藥,養出無毒蝦,加上低密度,又是食物鏈控養的白蝦,比傳統養殖成本高,經常飼料一灑下去,豬不肥還肥到狗,但阿正還是堅持,在阿公早期養鰻魚,發達的魚塭裡,實現友善環境的養殖法。

李富正VS.阿公李抄:「阿公,拉一下,阿公,拉一下,有了啦!沒有就那個位置,那個位置有一個孔啦!」

一甲地的魚塭,留下來的,是斑駁的生財工具,至於技術,孫子大膽鬧革命,選擇跟阿公不同路。李富正:「阿公教我的是大概的觀念,因為他有些是慣性的養殖法,像農藥跟割草機之間的抉擇,或是混養跟全養,或者是蚵殼粉跟石灰,或是高密度低密度。」記者:「他會要求你放除草劑或放藥?」李富正:「對,我們就想說,既然要回來接這個產業,必須要有其他面相呈現。」記者:「如果他叫你放你沒有放,他會什麼反應?」李富正:「就可能不跟我講話之類的。」

阿公的不理解外,還有顛覆傳統養殖出現的問題,但阿正說,好的觀念就可以解套。李富正:「單一養殖的話,單一收成的量會更多,相對的單一養殖,同一物種在生存,同一個環境的時候,發生疾病的時候,勢必會採取人為的方式去處理。」記者:「你這樣養殖法,比阿公的養殖法比較慢?」李富正:「會比較慢,存活率跟生成率會比較低,讓它恢復到原始的物競天擇的環境,所以這邊的蝦子會充滿能量。」

阿正自信的口吻,心裡想的是,怎麼重現民國670年阿公那一輩,雲林放養鰻魚,外銷日本的盛況。

李富正VS.阿公李抄:「以前我記得印象很深,這裡有很多人,阿公要出鰻魚的時候,這裡很熱鬧,大家會共襄盛舉,我在翻鰻或是賣鰻,網上來就會有鯽魚,那種鯽魚都會在那裡頭,吃螺類還是鰻苗,抓起來煮一煮後,有時候北港分局的警員喔,那第二科、第三科的喔,第三科的就是那刑事組,整個連同組長都帶來這裡吃得很高興,那一年那個沒隔岸的那池,大概有五分地,放了三十萬尾草蝦,那年賺了一百多萬,好到人家去廟裡捐龍柱,我們是去捐龍座。」

當時一到鰻魚產季,魚塭旁就地席開一二十桌辦桌,阿正記憶還停留在,阿公身上戴金條戴金戒指的模樣,村子裡信仰中心,還留下阿正說他三歲時這不得了的大事。

李富正VS.阿公李抄:「我是頭一個,然後他爸爸,他叔叔,那是我哥,再來是我,其他朋友知道我名字,會很好奇,你的名字怎麼會寫在上面,當時就會炫耀,覺得很神氣這樣,全村莊只有我的名字在上面,然後在廟的中間,就像一隻驕傲的公雞。」

阿正很感恩,說是長輩留下來的福氣,其實阿正三年前退伍後,阿公是跟媽祖婆擲筊,六個聖筊後,才有阿正的養蝦事業,雲林口湖早期專門外銷高單價的鰻魚,後來被日本驗出藥物殘留,養殖王國稱號一夕崩盤,初生之犢的阿正,卻把上一代心中的黃昏產業養殖當志業,家人當然極力反對,當時叔叔甚至已經看準他接手家裡另一項家族事業畜牧工作,準備擴大現代化數千頭的豬舍,計畫都被阿正的堅持破壞,叔姪幾乎翻臉。

叔叔李瑞奇:「我說養豬應該比你養蝦好吧,我還叮嚀他說,你大學畢業,也不是唸這科的,一定一竅不通,幹嘛要搞這種東西啊,我就說你這個憨孩子,你這個傻子,到最後你也是一樣喔,沒賺錢,我在心裡想啦,你也會回來找我說,叔叔你那個工作給我喔,小叔你那個工作,希望你給我,我心裡就想說,我要等你再來求我就對,當時為了跟他講這些事情,鬧得叔姪關係不好。」記者:「怎麼樣不好?」叔叔李瑞奇:「差不多一年我都不跟他講話,他搞他的,我連看都不看他。」

的確,像叔叔說的,阿正養蝦前兩年都在倒賠,投進水裡的成本,都在買經驗,是一套如何成功養殖的經驗。李富正:「如果瞬間暴雨,牠水中的適應環境,比較體弱多病的會受不了,因為環境瞬間變化太大,而且會死亡,通常我們在暴雨大雨來之前,會灑避免水中過於酸化,會灑一些鹼性的東西,就是蚵殼粉。」

叔叔李瑞奇:「ㄟ,結果不一樣了,那時候他錢要花完的時候,變成他養出來的蝦子,很多人要跟他買,有時候我從他魚塭邊經過,今天怎麼又有一群人來了,慢慢又有一些搞無毒的有機的,那個夥伴通通聚集在這邊,一直討論啦,還是市場的討論啦,他變成好像是地方上很受歡迎的人,專家有去研究說,可能是我們過度的開發,變成這塊土地,沒有讓它休息,長期的又投藥,整個土地都搞壞了,所以當時養殖業就開始沒落。」

阿公的魚塭因此休養生息了20多年,意外由阿正接手,扭轉了命運。李富正:「這畢竟靠天吃飯,我媽常說旁邊誰誰誰,去六輕上班穩定穩定,你怎麼不去考一下,我說我坐不住,我比較喜歡赤腳,我比較喜歡拿圓鍬,不喜歡拿原子筆。」

阿正大學唸得是休閒管理,偏偏他只想留在農村,這裡沒有服務業,他甘願曬太陽赤腳泡水,看著阿正的無毒蝦事業,有了起色,媽媽也從不信任的角色,變成默默支持,魚塭旁雜草又長出來了,不能噴藥,媽媽就拿著鋤頭幫忙整理,阿正的無毒蝦一點也不瞎了,遊客進來了。

李富正VS.遊客:「有蝦子耶!往上拉!弟弟你要不要幫忙,你要不要抓抓看?掉下去了!蝦子是活的,活的活的!你看有沒有好多!你看牠的鬍鬚是長的,代表牠是低密度,就是密度比較低,生長環境比較好,會不會斷?不會斷,蝦子有沒有新鮮,就看它鬍鬚會不會斷。」

無毒養蝦出名了,一級產業的養殖場,變成觀光景點,現撈的活蝦新鮮上桌,養殖業隨著生產者的養殖方式改變,重新復甦,這些是阿公從沒有想過的。

遊客VS.李富正:「好甜喔!牠有在運動,牠每天都要被抓殺,牠是充滿能量的蝦,裡面我們有放一些龍膽石斑鱸魚,蝦子會吃魚喔,魚會吃蝦,所以真的會被追殺,龍膽石斑會吃病蝦,紅冠水雞出現了!在那邊!」

阿正養蝦也不寂寞,在水裡優游的魚群,飛來池邊歇歇腿的鳥兒,都是阿正不支薪聘來的清道夫。李富正:「有空再來吃蝦子!」

李富正VS.阿公李抄:「最輝煌的時候,我的父執輩跟我差不多年輕,可是當我正在起步的時候,是最不好的時候,結果被迫離鄉,當然是很高興,如果不高興那又怎麼辦,那不然是誰要來整理?對不對!」

阿公不說,年輕時候聽慣魚塭裡轉動的水車聲,這幾年終於再響起,無毒養殖的新元素,伴著規律的打水聲,踏實的安全感,不只來自豐收的魚塭池,還有兒孫時時在身邊的陪伴。

李富正:「其實阿公會回來,覺得很感動是,他荒廢20年,但是荒廢過程中,沒有一個藉口回來這裡,停留多一點時間,因為他(阿公)從年輕就住這裡,現在有一個藉口,我們必須要來尋找一些方向,能不能有些新的東西是透過這個產業,重現20年前養鰻魚,是不用透過有煙囪的產業,是對環境的友善的產業,然後讓這群人回來。」

更新時間:2016/05/16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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