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亞出土八千年前的麥穗壓痕,證實當地是人類「麵包小麥」的發源地。但身為種植小麥的鼻祖,當地如今卻高度仰賴小麥進口。為了扭轉危機,民間發起「古小麥復興運動」,希望成功「種」回具備抗寒、抗病特性的原生麥種,為氣候變遷下的全球糧食安全,提供關鍵解方。

喬治亞國家博物館館長 洛德基帕尼澤:「在喬治亞這裡,我們發現了麵包小麥和葡萄酒釀造的痕跡,這兩項技術的出現,可以追溯到八千年前。」
但這份八千年前的禮物,並非憑空出現。古植物學家研究證實,當時的喬治亞先民,讓「人工馴化」的小麥,與當地一種野生的草本植物進行自然雜交,這才孕育出營養價值更高、更適合烘烤的「麵包小麥」,從此澈底改變了人類的餐桌。
喬治亞國家博物館古民族植物學家 魯西什維利:「我們在研究時,發現送檢的樣本裡,除了有麵包小麥和麥穗碎片之外,還混著一種叫做『節節麥』的雜草。」
而這場改變人類餐桌的革命,它的發生過程,也同時顛覆了過去的史學觀點。以前的學者認為,最早的小麥種植技術,是從「肥沃月灣」地區發明後,原封不動地傳播出去,其他地區的先民只是被動的接收者。但喬治亞的新證據顯示,他們的先民並非只是「照單全收」,而是懂得發揮創意,才發明出更強大的全新物種。
史密森尼國家自然歷史博物館考古學家 澤德:「喬治亞和南高加索地區的人們應該要知道,他們的祖先就是憑著豐富的創造力,還有從不同文化中汲取靈感、再加上自己的智慧,並清楚掌握當地的環境與需求,才成功創造出這一切。」
環保農業組織執行長 喬爾賈澤:「在蘇聯統治時期,喬治亞被迫轉型,變成一個只生產三種經濟作物的國家;這導致像穀物這類的主食,都必須從烏克蘭、白俄羅斯,或是俄羅斯進口進來。」
為了扭轉這樣的狀況,一場「古小麥復興運動」,開始在全國各地萌芽。一個民間非營利組織,從僅有的一小把種子開始,試圖復育喬治亞獨有的15種古老小麥,並推動「種子共享」計畫,免費提供種子給農民,唯一的條件,就是收成後必須歸還1.5倍的種子,好讓這個黃金基因,能重新在土地上擴散。
喬治亞小麥種植者協會共同創辦人 梅什基:「喬治亞必須撥出部分的土地來種植古小麥,因為這些小麥不只是喬治亞的財富,更是全世界的寶藏。」
但光是把種子種回土裡,還不足以讓古老小麥重生,真正的關鍵,在於要讓它重新回到人們的桌上。在首都第比利斯,一位法國烘焙師,就扮演了這個「從產地到餐桌」的橋梁。他來到喬治亞後,意外發現當地的傳統小麥,不僅風味獨特,更不會引發麩質過敏。於是他開了麵包坊,堅持只用在地產品,很快就吸引了消費者的目光。
而這間麵包坊的成功,也證明了古老小麥的價值,絕不僅止於文化傳承。在全球氣候變遷加劇的時刻,這些古老麥種強大的抗寒、抗病特性,被科學家視為確保未來糧食安全的基因寶庫。這份潛力,也讓喬治亞的小麥文化,在去年獲得聯合國官方認證,為全人類的永續未來,提供了一個來自古老歷史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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