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公共電視的「世界公視大展」,收錄波蘭第一電視台(TVP1)推出的紀錄片《後照鏡中的家園》(In the Rearview)。2022年2月24日,俄羅斯全面入侵烏克蘭,鄰國波蘭的紀錄片導演馬切克・哈梅拉,開著一輛廂型車,當救援志工,協助烏克蘭人安全撤離。他藉由車子後照鏡的導演第一視角,記錄一組組的烏國一家老小,在車子,這個形同等待室、醫院、避難所的移動空間,向同胞吐露心聲,同時合體遭到戰火蹂躪的家園。就如車子,終將開到目的地,這場僵持3年8個月的戰爭,「總會有盡頭」。

烏克蘭4300萬的總人口,從這一刻起不再完整。
紀錄片《後照鏡中的家園》片段:「從俄羅斯入侵烏克蘭開始,一周內就有100萬人逃離,這是本世紀最快的大規模逃亡。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的資料,聯合國機構原本預估,最多會有400萬名烏克蘭人離境,但實際上可能會超越這個數字。」
2022年2月24日,俄羅斯全面入侵烏克蘭,超過3分之一的人逃離家園。鄰國波蘭的紀錄片導演馬切克・哈梅拉(Maciek Hamela),開著他的廂型車,當起志工。
過程中,他藉由車子後照鏡的導演第一視角,記錄烏克蘭完整的一家老小、只有老弱婦孺的一家、形單影隻的人,甚至是病人,如何在這個移動中的空間,用上萬公里的路,和已經陌生的家,暫且告別。
紀錄片《後照鏡中的家園》片段:「再見,謝謝。」
在檢查哨,懸掛著一個吊死中的玩偶,他正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俄羅斯總統普欽。現在的烏克蘭,不只砲彈無情,還有俄軍的觸角不分男女老少。
紀錄片《後照鏡中的家園》片段:「他們到處都是,完全包圍我們。他們把村長抓走,他再也沒有回來過。」
紀錄片《後照鏡中的家園》片段:「他們套袋子在你頭上,綁在椅子上,然後開始電擊。他們只接電線到我腿上,我朋友手臂和腿上都接上了電線,那更糟。」
紀錄片《後照鏡中的家園》片段:「有一次他們性侵了一個女孩。真的嗎?嗯。」
紀錄片《後照鏡中的家園》片段:「他們給了小男孩俄軍的制服和機關槍。他們說,『好,你是我們的一員了』。現在聽起來可能很好笑,但當時我們都哭了。」
要離開無處不在的俄軍,他們步步為營。每開一段路,都要確認路況。
紀錄片《後照鏡中的家園》片段:「有一條小路,從馬利尼夫卡通往茲米伊夫。但那裡有俄軍。」
紀錄片《後照鏡中的家園》片段:「這裡有地雷。」
紀錄片《後照鏡中的家園》片段:「不管怎樣都要避開羅斯托夫路,不然會惹上麻煩。我剛和我的人聊過...羅瑪,你等一下!」
紀錄片《後照鏡中的家園》片段:「不,不是,那不是工廠的煙。」
要躲的不只肉眼可見的地雷、斷橋、炮擊等等,還有不可測的人心。一段路不是以里程數計價,而是坐地起價。
紀錄片《後照鏡中的家園》片段:「價格太誇張了,昨天跟我們一起搭車的人,有人收到7千美金(約新臺幣22萬元)的報價,只是去波爾塔瓦而已,後來又說5百(約新臺幣1.5萬元)。」
他們在等待吞噬天地的夕陽落下,日出到來。他們搭乘的車,既是等待室,避難所,也是生理和心理的醫院。
紀錄片《後照鏡中的家園》片段:「(小女孩)她不再說話了,被擊中時她們就在房間。我不知道她們怎麼活下來的。」
在這個空間,一起共乘車子的人,用一顆真心和另一顆真心的觸碰,治癒所有。
紀錄片《後照鏡中的家園》片段:「哪些一樣?這些。(小女孩開始講話了)啊嗚,啊嗚,啊嗚。」
下了車,他們在各自暫時的目的地就此別過,期待有朝一日,在永恆的座標——家園,再重逢。
紀錄片《後照鏡中的家園》片段:「妳開始講話了嗎?」
能像這個一家三口順利團圓,需要這一句烏克蘭人在道別時,所能給予的最深沉祝福。
紀錄片《後照鏡中的家園》片段:「祝你好運。」
在烏克蘭,佔多數的是被迫眼睜睜目送家人離開。
紀錄片《後照鏡中的家園》片段:「我把最珍貴的東西交給你了,一切都會沒事的。我明天就要去當兵了。」
無論是當兵守衛家園,不願離開土生土長的土地,或暫時到鄰國波蘭和其他地方隔空守候,這,是烏克蘭人共同的唯一期待。
波蘭紀錄片《後照鏡中的家園》片段:「媽媽,戰爭結束後我們會再回來吧?當然。你看,海不見了,海不見了。海不是無窮無盡的,總會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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