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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6
  • Nov
  • 2019

加泰隆尼亞獨立公投 警踹選民45秒畫面曝

記者 林佳妮 報導

2019/11/26 20:01
圖/ 畫面提供 公視:世界公視大展精選Best of INPUT  加泰隆尼亞獨立公投 警踹選民45秒畫面曝
圖/ 畫面提供 公視:世界公視大展精選Best of INPUT

手機與網路的發達有利有弊,一大好處是弱勢族群得以靠它揭發不公不義,2017年10月1日,西班牙加泰隆尼亞自治區舉行獨立公投,被中央政府認定違法,下令「沒收」投票箱,進而爆發近年來最嚴重的衝突。其中一間投票所內,民眾坐在階梯上,遭到警力毫不手軟地扯頭髮、拉衣領,一個個跌下樓梯;警察有武器,而民眾則有手機,暴力畫面全都錄並在網路上瘋傳。一年後,一支紀錄片團隊邀請受暴民眾拼湊這段記憶的全貌,影片入選今年公視世界公視大展精選「科技抗暴」單元的紀錄片,而值得深思之處,在於它對於科技發達這把兩面刃的挖掘與呈現。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會,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那麼做。」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會,我還是會去投票。」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當然會(投票)。」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現在我知道警方怎麼行動的,也許我們能做得更好了。」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我記得那個警察跳起來,我確實看到了。」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那是毫不必要的一踹。」

不必要的這一踹,發生在2017年十月一號,地點是西班牙加泰隆尼亞自治區巴塞隆納市的一所學校,在那天,這裡還是獨立公投的一處投票所。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這是我在2017年10月1日拍的,你一定看過了。」

這段影片只有45秒,在短短45秒內,樓梯上的人遭到警察施虐,他們被踹、被打,被扔到樓梯下。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警方到場時,我就在樓梯邊,我把整個過程都拍下來了。」

說話的人名叫喬迪·特拉,服務於西國首屈一指的Cadena Ser電台警政司法線。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我用WhatsApp跟推特分享這些影像。」

影片上傳不到十小時,四千多萬人觀看過它,或許觀眾在兩年前也曾看過這段影片,只不過新聞往往隔日便成明日黃花,又有多少人會關心當時坐在階梯上的這些人事後安好,但是,喬迪·特拉不一樣,他在一年後決定重返包克拉雷斯學校,找到這些人拼湊出被警察踹下樓梯的暗黑全貌。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人們緊張又開心......」

開心,是因為即將舉行公投;而緊張,是因為憲法法院早已認定公投無效,警察大半夜已伺機而動,等待執行關閉投票所的命令,西班牙政府不放心加泰隆尼亞警察執法,於是集結全國一萬五千名警力。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當戰艦、直升機,這些威脅出現時......」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那令我覺得,『對,我們得做點什麼,這令人難以接受』。」

受暴民眾經過一年沉澱後在鏡頭前侃侃而談,談過程也談個人的政治傾向。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我從沒想過獨立這回事。」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我不會大力鼓吹獨立。」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我可能會投反對(獨立)票。」

每個人對獨立的立場其實並不相同,卻從前一晚開始便陸陸續續前往投票所紮營,目標一致就是捍衛自己似乎微不足道的發語權。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你都得去投票,你得表達自己的想法,無論是贊成或反對。」

即使阻力重重,連投票箱能否送達學校,都沒人有保握,直到最後一刻。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我投票了。」

而當投票如期展開時,卻也昭示著公權力的進逼。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殺人凶手......」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人們在WhatsApp上發送消息:『警察在對面的柳利學校,他們破門而入。」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他們要來了,大家快站到門邊去,手挽手站好,要是警方推擠,我們就和平地反抗。」

不碰對方一根寒毛,是現場所有人不分政治立場所達成的一個共識,而警方的共識則恰恰與他們相反。

阿寶/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年輕人能在大門那裡反抗警察,那樣對長者比較好。」
民眾/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我們相信和平......」
阿寶母親/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我那時並不覺得我兒子阿寶的位置很危險。」
民眾/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我們相信和平......」
阿寶/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請坐下。」
民眾/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我們相信和平......」
阿寶/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我看到三個警察直直走向我。」
阿寶母親/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憑直覺)我站起來往前衝,只想跑去保護兒子阿寶。」
民眾/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我們相信和平......」
阿寶/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那三個警察中的一人走過來,他試圖抓住我的......生殖器,我母親緊緊抱著我,我們母子一度被拖到五公尺外。」

警方擊破年輕人拉起的人牆,隨後強行進入校舍,一會後,便發生那怵目驚心的45秒鐘。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我一直拍照與錄影,直到他們對我動手。」

多虧有手機與網路,弱勢者能將執法者的暴行紀錄並傳播開來。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大家都在錄影,警方在撤退。」

也多虧手機與網路,不同投票所的人們迅速互通消息,讓堅持透過公投發聲的人,仍能投下手上的那一票。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我眼淚一直流,老天爺......,支持加泰隆尼亞共和國。」

然而,即使有手機與網路的記錄和傳播,也無法讓所有人信服,甚至變相加深了受害者的創傷。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警察掀起我的衣服,他們摸了我的胸部還大笑,然後打我,(西班牙)世界報有一篇報導寫到:『她扯了很大的謊』,我的手機開始收到一堆訊息:『賤貨,你的手指怎麼樣了?想要我摸你胸部嗎?想被西班牙警察強姦嗎?」

「怪責受害者的文化」、「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西班牙離我們如此遙遠卻又如此接近;拍下過程的Cadena Ser電台記者喬迪·特拉聯手加泰隆尼亞第三台資深導演艾斯科巴諾,拍攝了這部紀錄片。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將近三週的時間,我食不下嚥。」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我很焦慮,睡不著覺。」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我先生一走進學校致敬會就哭了,他不想走進去。」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有一個月的時間,我的大女兒......,因為這件事,我們在冷戰。」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我們能聊性、電影、哲學,卻不能聊政治?」

受暴民眾得以從煙消雲散於龐大新聞訊息中的明日黃花翻身,以科技繼續捍衛並行使那或許脆弱不堪的發語權,而紀錄片入選了今年公視世界公視大展精選的「科技抗暴」單元。

紀錄片《被踹下樓梯的那天》:「我說:『看到沒有?這張選票比你們的槍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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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9/11/27 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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