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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7
  • Apr
  • 2013

【一步一腳印】無毒耕種開心農場

記者 張靖玲 / 攝影 劉文彬 報導

2013/04/07 22:19

農民莊正燈:「牠們眼睛很利看到東西在跳,就是蟲馬上就追過去吃這些。」

靠著鴨間稻跟無毒種植,綽號阿燈的莊正燈,就在竹東的這片田裡,種出了第9屆十大經典好米,從1885組參賽者中脫穎而出,那時的阿燈成為全職農夫,才不過4年時間。莊正燈:「我們基本是零設備 ,(競爭對手)糧商的設備太多、太多,得到10大經典好米,我到現在還是覺得是僥倖得來的。」

說僥倖,是因為長達1、20年的時間都只把種田當玩票,儘管身為農家子弟,但年輕時的阿燈,總覺得務農賺不了錢,28歲就投入紡織,一作就18年,只有閒暇時才會幫爸爸顧一下田。莊正燈:「這些農田總收入,說實在的,不到我以前開紡織的1個月的收入(最好的時候),1個月的毛利,大概這樣(500萬)。」

當時正是台灣紡織的黃金時期,根本沒有大、小月之分,但在911後,全變了調,最大市場的美國,在歷經鉅變後,民眾穿著習慣改成「便宜就好」,讓高成本的台灣紡織一蹶不振,被打著低價的大陸搶走商機。莊正燈:「(911後)大概去(大陸)2年,我們這邊有太多東西,有家庭啊 還有田地要顧啊,那時候還有老人家啊。」

放心不下老人家,回來台灣,也思考該是轉彎的時候,既然家裡作農業的,就不妨試看看吧,但心底不免抱著紡織應該會翻身的希望。莊正燈:「這些(機器)都是吃飯的傢伙,所以想說(紡織)還會回來,就1年、2年,一直拖(沒賣),那個都是棉絮。」

100坪廠房,大部分都已閒置,只剩下1/10的空間,租給還在作紡織的朋友,他說曾在紡織跟農業間,左右擺盪5年,最後會完全臣服在農業底下,是因為讓他體會到過去做紡織時,不曾有過的放鬆感覺。莊正燈:「以前我們在紡織的時候,頭髮是白的,現在頭髮都黑的,你問他,你看他白頭髮多少了,貨交不出來也煩,沒生意也煩。」

20、30歲的精華歲月都給了紡織,真的累了,想要停頓、喘口氣,沒想到農業讓他放鬆,也玩出興趣。莊正燈:「植物在譬如在無毒之下,種的最好、最完善,我的挑戰是在那�,用你自己的概念,去把它照顧好。」

在尋找減少蟲害的法子中,讓喜歡挑戰的他,獲得很大成就感,阿燈說年輕不懂事時也用過除草劑,確實田很快變乾淨,但全職務農後,不管除草劑、農藥,打死也不肯用。莊正燈:「你把土地汙染了,這個東西看不到土地汙染,植物就吸收這個不健康的,吃下去的東西,你沒辦法讓它吐出來,所以吃下去永遠就著了。」

照顧爸媽那4、5年,常進出醫院,看太多了。莊正燈:「可是這個是慢性中毒,慢性中毒的東西,你是看不到你少吃一點點有毒的東西你以後就少吃點藥。」

回歸農業不只紓解以前做紡織的壓力,還發現扛著社會責任,阿燈說這樣才叫真正的人生。莊正燈:「病人可憐照顧的人也可憐,如果你能夠降低這些就盡量讓他降低,讓人家吃得安心,這就是我最大的責任。」

為了這個責任,從做無毒的那刻開始,就忍受不少冷嘲熱諷。莊正燈:「剛開始我是被人家罵臭頭了,真的是被隔壁鄰居,基本上沒有一個人沒有講過我,以前農人哪知道田地有草的,她們說,拜託,你那個耕荒人家的田啊,好好的一片良田,被你耕到這樣子。」

收成少了人家一半,也被笑這虧錢的生意也在做,但不完全是單純的滿腔熱血,而是經過精算。莊正燈:「你把雜草弄得那麼乾淨,你花了多少工、你花了多少藥,你算一算那個成本,跟我放任收成雖然少了這麼多,算下去,成本差不多。」

靠著這股信念,加上過去紡織累積的積蓄,伴他走過農業最低潮的日子。莊正燈:「(比手勢) 是心理面在苦,心裡面在苦,前面3到5年是經濟的壓力,不管種植什麼東西都是要有收入,那個時候收入都是零,全部都是支出。」

生意雖然不好,但也不肯放棄無毒,另一邊不斷跟專家請益,46歲時在農改場鼓勵下,第一次參加十大經典好米選拔,沒想到就獲獎。莊正燈:「土地健康,出來的植物就是健康的、就是好吃,微生物菌,包含你的有機質、礦物質等等,植物都會一點一滴吸收。」

阿燈說,灑農藥可以快速衝高產量,但在速成下,就是重量不重質,但無毒卻剛好相反,重質不重量,讓他勝在口感。莊正燈:「尤其是得了十大經典好米後,大家就刮目相看,而且已經跟進(無毒),這個就說成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句話真的是在我心裡面裡會很深啊。」

米打響名號後,另外一項主力商品無毒地瓜也開始獲得好評,接著阿燈又嘗試種無毒蔬菜、養雞。莊正燈:「我的雞都會吃這地瓜,還有磨米的米糠。」

得獎加上多管道經營,確實對銷路有所加持,但終究不夠長久。莊正燈:「農人最大的問題,不事生產而是行銷,到現在還是這樣,農人再怎麼會種行銷不出去,它就是廢物的東西。」

阿燈很早就注意到這個問題,有一回跟個工研院的朋友聊到雙方在想法激盪下,決定成立「實驗農場」,讓從事無毒的農人,不用再為行銷發愁。莊正燈:「反正我(決定)種什麼、你就吃什麼,『產銷合一』,就已經沒有壓力,我可以專心為種植來奮鬥,而不是專心在銷售這一塊。」

由阿燈撥出兩分地跟身兼農場的技術指導,農場採取會員繳費制,讓參加的人種自己要吃的菜,如果遇到蟲害等損失也共同承擔,目標設定供應25個家庭的蔬菜。莊正燈:「不要割到(筊白筍)根器,就中間把它割了。」參加媽媽林吟潔:「我完成了2個。」

一個介紹一個,吸引不少媽媽加入。林吟潔:「比較有成較感(笑),而且自己種,沒有灑農藥會比較健康。」

徐靜婷:「妳踩到菜菜啦,下次要小心,好嗎,像小朋友其實不愛吃紅蘿蔔,可是那一天,當餐桌上出現的時候,她就跟爸爸說,這是我自己今天挖出來的,就這樣把它吃光的。」

農場從成立到現在已經超過3年,是否達到產銷合一的目標,阿燈說還在觀察,畢竟中間也出現過雜音,有些會員因為新鮮感過了產生倦怠。莊正燈:「(有些)媽媽們不了解,為什麼我辛辛苦苦種起來的菜要分給別人,它們不了解團隊的精神,植物生長過剩的時候,當食物很多的時候,他們又抱怨吃不完。」

不敢說已經成功,但實驗農場確實開始影響了一些人身體力行。

參與家長:「家裡的廚餘堆肥。」莊正燈:「可以啊,廚餘堆肥非常好。」

像這位曾參加過爸爸,從工研院退休後,去年乾脆在實驗農場附近租了塊田,帶著太太跟2個女兒展開耕讀生活,當有越來越多人認同,對從事無毒農人來說,絕對是正向的,還對都市的孩子們加以潛移默化,唯有土地建康,植物才會健康。

莊正燈:「你農藥一噴下去,你哪裡還看得到小魚、看得到泥鰍啊。」

這裡除了供應「健康」外,也在無形中向人們傳遞了大自然的美好。莊正燈:「隨手就是我們的食物,隨手就是我們的遊戲場,洗把臉多好啊,又一隻蝦子,隨便就有蝦子。」

阿燈坦言,年輕時看到上一代留下的田地,沒有太多留戀,直到務農後,才發現良田的可貴,像現在他就很後悔,當年做紡織時為了省租金,在自家農地上蓋廠房。莊正燈:「水泥它鋪下去之後,它的一些水泥、一些重金屬啊,包括他鹼性的土、鹼性的水都滲透在底下了,那你要再把它弄(回田地),花費是超過無法想像的。」

所以每每看到田地被拿去開發蓋建案,就忍不住有感而發。莊正燈:「如果這塊地,不管是誰拿去、蓋豪宅或做別的東西也好,沒錯,你感覺一下子變很有錢,可是這個錢,就是永遠剩下那1元,不會再演變其他任何東西了。」

把農村變都市很容易,但要把都市再變回農村很難,盼後代子孫,能有土地繼續耕種,吃健康的糧食,阿燈說希望這樣的想法,不會變成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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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6/05/16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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