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武是日本電影大師,獨特的暴力美學深受推崇,而日本配樂大師久石讓更是他長年合作夥伴,現在透過數位修復技術,喜愛他的影迷或是久仰他大名的觀眾,都能在大螢幕上感受王家衛稱讚不已的突出存在感。
一個日本大叔沉默寡言、面無表情,偶爾一抹帶著憨傻的皮笑肉不笑,這樣的螢幕形象是北野武,人稱日本暴力美學大師,北野武的經典作品《奏鳴曲》讓昆汀塔倫提諾看了之後讚嘆不已,並將這部北野武執導的第四部作品引進美國做發行,但是北野武的暴力美學,和塔倫提諾那種打嘴砲廢話連篇加上血漿噴不完的白爛痛快不同。
北野武的暴力,更多時候是一步步朝著死亡逼近的寧靜與留白,扣下板機,仇家中彈倒地,觀眾的腎上腺素飆高,那只是一剎那如同花火的絢爛瞬間,這就是北野武的電影讓人著迷的矛盾衝突,波麗士大人登堂入室痛扁高中生所為何事?原來是家境富裕的小屁孩欺凌孤苦無依的街友,碰巧給警官瞧見,他乾脆直接上門給點教訓。
所以美國有影評說,看北野武揍暴小屁孩實在爽快!但是他演繹的條子一面動用私刑,以暴制暴脫離社會體制與常軌,卻又同時溫柔,在《凶暴的男人》中,警官對弱智的妹妹自始至終的體貼,之後在威尼斯金獅獎作品《花火》中,刑警搶銀行跑路,鋌而走險是為了帶絕症妻子做最後一次旅行,更是為了幫助因公癱瘓的同事以及殉職同事的遺孀,尖銳冷酷與溫柔婉轉始終並存,雙面一如北野武本人,他可以是人生導師的感性迷人,又同時是諧星,搞笑辛辣甚至粗鄙,如此矛盾複雜難以歸類,就像是這一幅幅出現在電影《花火》中的北野武畫作,就像是始終作為他影像基調的藍色。
黑道幹部被幫派老大派去沖繩辦事,其實是擔憂他篡位要殺他滅口,所以南國蔚藍的天空與大海理應是開朗、溫暖而不受拘束,卻始終揮不去死亡咄咄逼人的風雨欲來,更襯托天地之間殺紅眼的江湖恩怨,北野武對於死亡著迷,而人終須一死,不管你是大哥還是小弟,怎麼辦呢?天下不下雨,渺小你我無法決定,無論如何叛逃於體制外都是逞一時之快,而北野武風格中,這種命中註定、無能為力的悲傷悽愴,影迷如今都能透過數位修復的影像去感受。
圖/東昊 Andrews Film 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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