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美雙方在13日清晨簽署「台美對等貿易協定」(ART),確定了15%的關稅稅率與不疊加承諾,儘管政府強調成功擋下川普政府的高額關稅,但剝開細項來看,美豬、美牛在此次也有鬆綁,開放牛絞肉及部分內臟(心、肝、腎等),另在牛豬產品萊克多巴胺安全容許量(MRL)過去我國容許含量比國際標準低,如今等於是增加容許含量來對齊國際標準,這些都是台灣堅持了多年的食安紅線,卻在一夜之間失守。
回顧美牛政策演變,台灣長期禁止進口源頭可追溯至2003年美國爆發首例狂牛症。當時政府基於高度不確定的食安風險,全面封殺美國牛肉。儘管2005年曾短暫開放30月齡以下不帶骨牛肉,但隨著美國再度通報病例,台灣迅速回到全面禁令,顯示在狂牛症議題上,政策高度受社會恐慌與風險感知主導。
昔嗆馬英九「拒吃毒豬牛」 綠態度急轉彎
2009年馬英九政府與美方簽署《台美擴大美牛進口議定書》,預計開放帶骨牛肉、絞肉及內臟,引發醫界、消費團體與社會輿論強烈反彈。但當時就有質疑聲浪認為,絞肉製程可能混入神經組織,內臟則屬狂牛症變性蛋白高度集中部位,實務上難以百分之百排除風險。
當年極為反對的民進黨可說是火力全開、強力阻擋,美牛絞肉與內臟,加上專業質疑與民意壓力交織下,2010年1月立法院三讀通過《食品衛生管理法》修正案,以法律位階明定禁止來自狂牛症疫區的「頭骨、腦、眼睛、脊髓、絞肉、內臟」等六大高風險品項輸入。此舉推翻先前台美議定書內容,將美牛絞肉與內臟全面排除在國門之外。
協定細項暗藏代價? 加工食品恐成灰色地帶
尤其隨著牛絞肉開放,加工食品中混用進口牛絞肉與內臟的情形恐怕增加,像是水餃、香腸等,消費者實際上難以判斷其中原料比例,產地標示在高度加工食品中,往往也淪為形式。
此外,協定也載明取消逐批、逐箱檢查,回歸常態抽驗制度,等同放棄最嚴格的邊境防線,將食安風險交由機率承擔。台灣過去正是基於「低機率、高風險」判斷,才選擇嚴格禁止美牛美豬,如今卻在貿易談判中成為可交換的條件,與過往「零風險容忍」的政策立場形成明顯落差。
回顧這場協定爭議,真正值得被檢視的,或許不只是開放了哪些品項,而是台灣在結構現實下,究竟還剩下多少政策選擇空間?政府成功擋下了部分關稅衝擊,換取短期經貿穩定,卻也再次證明,過去以行政命令與政治承諾所築起的食安防線,終究無法抵擋國際貿易體系的長期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