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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 Jun
  • 2020

保住就業vs.給錢就好 人性紓困大挑戰

記者 呂佳穎 / 攝影 張鎮安 報導

時間圖示2020/06/14 16:48

在這後疫情時代,人們的關注焦點已經由防疫變成了紓困和振興,現在是紓困後期,有困才紓,振興三倍券七月上路,這才是人人有。你生氣為什麼自己沒拿到紓困金嗎?來看「紓困大挑戰」特別報導。

圖/TVBS

 
陪著財政部長蘇建榮批公文的東西很特別,他辦公桌的兩側各有一包乖乖。

鏡頭右後方的櫃子上還有一大包的家庭號乖乖。

財政部長蘇建榮vs.記者:「這兩包是我自己買的,哈哈,(這兩包是你自己買的),啊,那一包是賦稅署送的,(為什麼要兩邊),蛤,(這樣比較安全),對啊,(門神喔),對啊。」

蘇建榮為什麼需要乖乖當門神?

財政部長蘇建榮vs.記者:「一切都乖乖啊,報稅也乖乖,系統都乖乖。」

 
講到報稅,你報稅了嗎?

財政部長蘇建榮vs.記者:「5月份本來有兩三千億啊,(馬上就進來了),對,但是因為那個(疫情),疫情的關係延到六月份,所以那個資金就分散到兩個月,這樣我們國庫調度就都跟以往不太一樣。」

圖/TVBS

更白話的講法是國庫最近要籌錢。

財政部長蘇建榮vs.記者:「報稅,紓困,我們還要籌錢ㄟ,(籌錢),對啊,國庫署有時候會跑三點半哈哈,因為最近紓困支出比較多嘛,(就是錢都要備好準備好),對,(因為隨時要發給民眾),對,資金調度會比較忙一點啦,管帳的就是這樣子啊,哈哈。」

甘醇香酒莊洪麗霜:「收到錢了,呵呵。」
 

洪麗霜在台中大安經營酒莊,她收到行政院寄來的email,通知申請的紓困補助撥款了。

營運補貼3萬,薪資補貼3萬8,一共6萬8,之後還有2個月的薪資補貼會陸續進帳。

圖/TVBS

甘醇香酒莊洪麗霜:「我覺得可以了啦,可以了啦,這畢竟是政府的錢,大家的錢,如果一家用的太多,另外一家就沒得用了。」

儘管內銷、外銷的訂單全停了,洪麗霜還是讓釀酒師父按照既往步調繼續純釀高梁酒。

 
甘醇香酒莊洪麗霜:「壓力很大,壓力很大,因為錢都是存在那裡,(那這樣裡面有多少錢了),裡面有一千多了,一千多萬。」

4個大型的儲酒桶已經裝滿了快3個,洪麗霜那望著儲酒桶的背影寫著堅強,走上前想和她再聊聊時,發現她淚汪汪。

圖/TVBS

甘醇香酒莊洪麗霜:「嗯,這都是我們股東,大家拿錢出來,硬撐的,(可是妳員工,妳還是都叫他們留著),(沒有休息),沒有,沒有,我們員工都非常棒,(妳想到那一千多萬),很辛苦,很辛苦,(那時候看的時候,就是希望趕快過),嗯,(會不會覺得希望趕快過),嗯,(會不會擔心),不會啦,等一下再拍。」

當疫情來臨時沒叫員工走人,這是一個願意把員工當資產的老闆,一起撐著,走過低潮,保住企業跟就業是一個最重要的政策目標。

政務委員(國發會主委)龔明鑫:「就是說有一些本來要放減班休息的人,他後來知道,我們有薪資補貼的方案以後,他們也願意說我用這個方案好了。」

甘醇香酒莊洪麗霜:「(最後為什麼沒休),就是政府這個紓困的補助啊,休兩個月去外面找工作了,那我們再去請人回來也不容易啊。」

政務委員(國發會主委)龔明鑫:「很多亞洲國家剛開始的時候就是用發現金嘛齁,但是現在他們也都改了,包括新加坡也有薪資補貼了,然後南韓也開始有這樣的思考,(所以我們是亞洲國家第一個有薪資補貼的,可以這樣講嗎),嘿對,應該是。」

銀翼餐廳董事長黎利:「便當150,銀翼便當,特製便當,銀翼特製便當。」

圖/TVBS

這頭在叫賣,另一頭卻有人在感嘆。

銀翼餐廳員工:「一個董事長,一個頭家娘這樣(賣便當),董事長來買便當啦,我每天叫你,你都不好意思,從這邊走過去對不對,呵呵。」

銀翼70歲了,前身是空軍的餐飲部,這家擅長做大菜的老店,在疫情期間賣起便當求生。

客人vs.銀翼餐廳董事長黎利:「幸好你們還撐得下去,(對啊,因為我們員工他們都有貸款),好怕你們收,我母親節還有來吃。」

這也是一個願意把員工當資產的老闆,他們已經在準備資料,要去申請薪資補貼和營運損失的補助。

記者vs.銀翼餐廳董事長黎利:「(妳現在已經拿到經濟部500萬的紓困貸款),是,(希望有另外的發展基金是不是),希望如果是說可以借個兩千萬。」

銀翼餐廳總經理藍隆盛:「我們會做一些重新整理吧,做重新整理。」

圖/TVBS

用來繳房租、水電費、人事費的周轉金500萬已經貸到,但是振興發展的部分則是還在媒合中。

記者vs.銀翼餐廳董事長黎利:「(民營的是嗎),對,民營的,(他怎麼跟妳說),他說要保證人,經濟部建議我們再去找合作社還是什麼的公股銀行,對,所以我們正在進行中。」

銀翼餐廳董事長黎利:「謝謝你們疫情中來支持我們,真的很開心。」

董事長送客,總經理看著窗外已經斑駁的招牌,銀翼之所以叫銀翼,是因為空軍徽章上的銀色雙翼,如今店裡處處見得到歲月的痕跡,硬體再不改變,空有廚師的好手藝也很難吸引新客人上門。

記者vs.銀翼餐廳董事長黎利:「經濟部找我們去開會,(這次紓困的東西他名目很多),讓大家都不挨餓,(可是有人覺得很麻煩啊),可是你要拿錢一定要麻煩啊,不能無因無故要拿錢,對不對。」

甘醇香酒莊洪麗霜:「我想做一個酒的展覽室,門廳齁,這裡是我們的二樓,我們二樓有設一個觀光走道,一看下去是整個一覽無遺齁,製酒的製程都有。」

圖/TVBS

洪麗霜想做觀光酒廠,黎利想重新擦亮銀翼,疫情來襲時,她們都試著蹲下,等待躍起的那一刻,因此從薪資補貼、營運補貼,再到既有貸款的展延、營運周轉金以及振興發展資金的貸款,她們都做足了功課。

政務委員(國發會主委)龔明鑫:「在第四會議室嗎,(對)。」

龔明鑫要去開一場最近每天都要開的會。

政務委員(國發會主委)龔明鑫:「企業紓困振興融資跨部會協調平台今天是第29次。」

到底有多少人需要貸款,民營銀行和公股行庫能否都積極投入,資金調度順不順,甚至是個案討論就都在這平台解決。

財政部長蘇建榮:「疫情開始發展的時候,總統和院長已經找我們財經部會,已經討論過好幾次相關的事情,就是我們預算要怎麼去做啊,有哪些財源齁。」

圖/TVBS

紓困振興的特別預算先是編了600億,後來因為歐美疫情嚴重影響全球經濟,我們的貨出不去,因此加碼1500億共2100億。」

財政部長蘇建榮:「我們這幾年財政比較好一點,其中有300億是透過以前年度稅基剩餘啦,以前年度稅基剩餘啦,真正舉債是1800億啦,我們現在舉債上限還有1兆8千億,所以這樣子情況來講,基本上還是可以容忍的範圍。」

金管會主委(時任)顧立雄:「我們現在相對於SARS,我們銀行確實健全的太多了,銀行那時候的逾放,呵,那可能是6還是8,10的那一種,我們現在是0,連1都不到的,0.2幾的這種概念。」

不管是銀行體質,還是國家財政都比SARS那時候好,因此紓困做起來會比較容易。

金管會主委(時任)顧立雄:「你不需要去紓困銀行嘛,坦白講,你當年那個時候是你再給他加上去,(那銀行會倒),呵呵呵。」

這時候的顧立雄還是金管會主委,他的笑聲應該讓很多銀行尤其是民營的很有感覺,因為打從一開始紓困到現在,偶爾會傳出有些民營銀行消極配合,最經典的案例是有人借170萬,卻被收了8萬元的手續費。

圖/TVBS

金管會主委(時任)顧立雄:「在我們監理機關來看,不太能容忍啦,因為他其實是,我們了解那個案是有去申請利息補貼嘛,利息沒有賺頭就借用手續費,來取代他原本想要收取的利息,我不曉得(銀行)局長怎麼跟他們說,局長會不會跟他們說主委不太高興,(170萬收8萬,是怎麼收的),哈哈哈哈,這樣的口氣你看多嚴厲啊,他(銀行)不單是要退這個個案,他還要全面性的退,才足以來讓我們感到,(有想要悔過的),哈哈哈哈,檢討,檢討改善啦。」

銀行的獲利來源是利差,紓困貸款卻是低利,這麼一來就沒什麼賺頭,因此和民銀銀行溝通,要胡蘿蔔波和棒子雙管齊下,胡蘿蔔就是降低備提呆帳率和存款保險費,如此貸款的成本就會減少,那棒子呢?

金管會主委(時任)顧立雄:「(銀行)要來申請些相關業務的擴張,或者是說他希望來,有些監理上的一些寬容啊這些等等,我們都會去想到他以前是不是都能夠符合我們監理機關對他們的要求。」

軟硬兼施,鬥智鬥力。

圖/TVBS

金管會主委(時任)顧立雄:「當這個社會因為疫情的關係陷入了有一波的倒閉潮,你真的影響的反而是銀行啊。」

當借錢的中小企業都倒了,靠利息賺錢的銀行還有可能會獲利嗎?

政務委員(國發會主委)龔明鑫:「大體上來講,的確公股行庫在這次是很大的幫忙,那民銀銀行在後階段的時候也是有,也是有參與啦。」

所謂的後階段是指紓困後期的勞工個人紓困貸款,這部分相較於中小企業的紓困,民營銀行才開始做得比較多。

政務委員(國發會主委)龔明鑫vs.記者:「(政委,政委)。」

圖/TVBS

這天是國家金融隊成軍的日子,相關部會和八大公股行庫的董事長在記者會前先來場會前會。

政務委員(國發會主委)龔明鑫:「總之大家團結的話,彼此信任,應該是沒有問題啦,所以我們也會稍微溫情喊話啦,這個民股銀行齁,民營銀行齁,可以加入我們整個金融國家對齁。」

台銀董事長呂桔誠:「有關勞工紓困貸款十萬元,因為這個裡面有一個信用查詢費,今天我有跟聯徵中心還有票交所協調,他們都可以免收,所以呢是不是我們銀行也都不要收啦,那是否同意(同意),好,那我們就這樣。」

這算是群眾心理學,應該沒有哪個公股行庫的董事長會在這時說不。

圖/TVBS

幕僚vs.龔明鑫:「邱志偉,(不是,他什麼時候問的),他說接到接到中小企業投訴公股銀行,(那個大概是四個禮拜前),(怎麼可能,那是剛開辦的時候)。」

這意味紓困剛開始時公股行庫沒那麼積極,這是因為行員的獎金跟盈餘有關,一旦有呆帳產生就會影響收入。

財政部長蘇建榮:「他如果倒的時候,我們的經濟不好,我們銀行就會越多的呆債,我們的資產品質就越不好,可能未來銀行員要有獎金的時候,就沒有希望,(要想遠一點就是了),對啦,要想遠一點。」

記者vs.台銀總行副理:「(你會不會擔心你的獎金變少),呵呵,加減會擔心啦,(不過長遠看),(會不會希望過了今年就會好),對啊,我們也是希望就是儘量把疫情,民眾的這個難關給他度過。」

記者vs.台銀行員:「這樣子,喂您好,(這都是最近審的),對,對啊,都是最近的因為進件量比較大,(你都加班都幾點啊),看收件量啦,有時候到七八點。」

每一筆紓困貸款都是你我的納稅錢,也是銀行行員加班和犧牲他們的部分獎金才換來的,台銀的同仁在加班的同時,董事長送來包子,一方便鼓勵,一方面有光榮感。

圖/TVBS

台銀董事長呂桔誠:「信保基金也不是閉著眼睛理賠嘛,我們也有責任要把它做好,所以這時候透過協調,也讓這個行政院也公開說,這個可以免除行政責任,各類的紓困貸款政府都提供信保基金做擔保,一旦有人不還,不就是全民買單。」

金管會主委(時任)顧立雄:「(大數法則)百分之95以上都會維護他的信用的,你為了一個兩百萬,你去倒銀行的帳,你一輩子的信用被註記了,那以後要跟銀行往來就很困難。」

舞台車業者薛基烈:「全省舞台車有七八百輛,疫情過後都沒有工作,都退,都被退。」

舞台車業者薛基烈:「千億保你們有去申請嗎,(有的有,有的沒有),千億保要還。」

但是疫情如果繼續下去,薛基烈是俗稱變形金剛的舞台車業者,算是小規模營業人,他說做他們這行的因為收入不穩定,因此不是很想去申請50萬的低利貸款,因為貸款要還,另外就算申請薪資補貼和營運補助也擔心過不了。

舞台車業者薛基烈:「受疫情影響,要去文化部申請補助,一定要有合約書嘛,要簽契約他會罵你,簽什麼契約,我們鄉下地方講話就算話,計程車很難過,我們也很難過啊,真的啊。」

計程車有六萬元的補助,舞台車業者也想要。

舞台車業者蔡佳宗:「(多久沒有拆這台車,打開來了),喔一個多月了,(蛤),一個多月了。」

圖/TVBS

他們的生計的確因為疫情受到影響,因此看到別人有不用還的補助,也就想要有,領錢這種事是場人性大考驗。與其搞得大家這麼不愉快,為什麼不普發?」

政務委員(國發會主委)龔明鑫:「(普發),這是最簡單啦,但是問題是沒有辦法解決問題啊,你普發現金,沒有辦法去穩住兩百多萬就業的人,(很多人會說),(哪些國家是直接發現金啊),因為條件不太一樣,(因為他封城)。」

所謂的兩百多萬就業人口,指的是,全台灣一千一百萬的就業人口中,這回有申請薪資補貼的人數。

政務委員(國發會主委)龔明鑫:「我資源事實上不能分配給一千多萬人啊,現在防疫做得好,還允許我們就是說做比較縝密的設計,到底是哪些人需要什麼樣的紓困,(有的人會罵你們說),(就說你用這麼複雜,都看不懂),就是我到底符合哪一個方案,那院長就說對外的溝通必須要加強。」

行政院幕僚:「前排的有政委,楊總裁,蘇部長,顧主委,八大公股行庫董事長和官員。」

圖/TVBS

按照幕僚唱名的順序排好隊,時間一到,就從行政院二樓的貴賓室齊步走,下樓到記者會現場。

八大公股行庫董事長:「喔,相通的ㄟ,相通的ㄟ,我們就坐下來就好。」

原來座位順序就是排隊的順序,這是為記者會順暢的幕僚前置作業,就跟紓困的各種方案一樣,必須儘量周延。

過去我們對小規模的營業人很難使上力量,記者會的開場白就是開辦小規模營業人的50萬低利貸款,這群做小生意的人,像是新創小店,小吃攤,攤販等等,他們也是疫情的受害者。

圖/TVBS

金管會主委(時任)顧立雄:「這一波我覺得有很大的社會意義啊,很多從來沒有跟銀行打交道的,他進去跟銀行打交道了,像小規模營業人這些啊,(可是要借得到啊),這個就是,其實我們銀行沒有那麼的關大門啦,(真的嗎,那為什麼會有雨天收傘),雨天收傘那是因為他覺得你的信用產生危機,可是一般信用小白這件事情,不代表你的信用有危機啊,你按時繳水電費,按時繳你的手機費,都會覺得這個還蠻加分的。」

維護信用要常生活做起,算是這回紓困的的另類收穫。

圖/TVBS

政務委員(國發會主委)龔明鑫:「總統跟院長還是比較關心就是有困沒有紓到的人,我們政策做得再這怎樣緊密或怎麼樣,一定有我們沒有紓到的地方每天我要這個進度表,每天看,每天寄給他,(總統,院長)。」

上面天天要看進度,蔡政府的決策過程很動態,而且隨時調整,這是因為台灣特有的中小企業型態和小商家的商業模式,甚至是部分的地下經濟,導致台灣的經濟樣貌無法一刀切,必須量身打造,各族群的紓困方案看似複雜,卻最有可能達成各個族群的最大利益,蔡政府堅信,唯有如此才能保住就業能量,讓各行各業挺過振興階段的各種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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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20/06/14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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