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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0
  • Jun
  • 2019

走過爭議兇殺案降 借鏡香港廢死26周年

記者 趙國涵 / 攝影 張肇華 報導

2019/06/30 21:14
鏡頭轉到國際,死刑的制度該保留或廢除呢,世界各國或多或少也歷經爭議,截至2019年,全球有103個國家在法律上廢除死刑,比例大約一半,香港是其中之一,1993年香港廢除死刑之後,當年有30名死囚獲釋重新回歸社會,根據香港警察總部統計,1992年廢除死刑以前的香港,當年度的兇殺案有108件,2018年的兇殺案已經降到48件,是當年的不到一半,走過二十多年漫漫長路,如今的香港還是亞洲地區少數沒有死刑的地方。

圖/TVBS
前死囚張文達:「我在1990年代的時候犯了謀殺罪,那個時候我殺了我自己的女朋友。」

歷史專家鄭寶鴻:「香港一般不容易判死刑的,除非殺掉人就是謀殺。」

前死囚張文達:「六低吐張先生懲戒館,從我被捕到我離開監獄回到社會,一共26年。」

一念之差,被判了死罪入獄,眼前的死囚,曾經以為自己沒有明天。

前死囚張文達:「死囚一天有二十三個小時,是關在一個囚室裡面,是沒辦法出去的,有一個小時,可以給你出去沖涼洗澡,換句話說我不會看到任何囚犯,這種生活我過了將近四年。」

多活的日子,也是日復一日的孤獨絕望,死囚的生涯,不知道哪一天會是最後一天。

前死囚張文達:「我被捕之後的一段日子,在定罪之前,我不斷在想,會不會廢除死刑,如果真的廢除死刑,我可能就不需要執行死刑。」

命運在生與死之間擺盪,52歲的張文達,超過一半的人生,在鐵窗裡度過,1990年,23歲的他跟兩個朋友,為了保險金殺人,那個時候的香港政府已經不再執行死刑。

香港懲教博物館職員:「中間這個,這是套在死囚犯的頸上。」

歷史專家鄭寶鴻:「死刑一路執行到1966年,最後一個人吊死以後,就沒有了,改判終身監禁以後就沒有死刑了。」

由於英國在1965年廢除死刑,香港跟隨宗主國的腳步,從1967年開始,長達26年的時間,保留死刑但不再執行,到了九十年代,死刑存廢在立法會掀起激辯。

昔日立法會議員李柱銘資深大律師(修改動議廢除死刑):「1980年代,大家都習慣死刑是不會執行的,遇到香港開始選舉,1991年香港開始直接普選,一人一票選議員,有些議員提出一個法案,要叫香港政府恢復執行死刑,我就覺得不可以不反對,我一直都是贊成廢除死刑的。」
圖/TVBS

當時新聞報導,在打開房門之後,發現一個滲出血水的皮製行李箱,警方在調查之後,將曹女拘捕。

當時香港社會暴力案件,日益猖獗,時任港督考慮恢復執行死刑,獲得民意普遍支持,認為死刑可以嚇阻犯罪的輿論沸騰,但香港律師公會反對,因為經驗告訴他們法律上常有錯判,其中發生在1974年的,跑馬地紙盒藏屍案就是一大爭議,年僅16歲的女高中生被棄屍街頭,警方憑著屍體指縫中的衣物纖維,逮捕附近雪糕店的店員歐陽炳強,這是香港有史以來第一宗沒有目擊證人,也沒有嫌犯自白,單憑科學鑑識就定罪的謀殺案。

歐陽炳強時任律師湯家驊:「他一直都堅持他是沒有犯這個罪的,直到今天,今天他已經放了出來,他來找我,我放了出來,我希望告訴你我沒有做這個事情。」

從定罪到獲釋,二十多年來,嫌犯始終聲稱無辜,也是這個矚目案件,讓資深訴訟律師深深體會到,再好的制度,難免會有缺漏的地方。

歐陽炳強時任律師湯家驊:「如果我們的制度,不是百分一百的完美,那麼我不希望我是一個,令我的客人,因為制度的不好,失去了他的自由,甚至他的生命。」

不願意讓任何人拿生命作賭注,歷經修改動議投票表決,香港立法會達成結論,在1993年通過廢除死刑,讓這些死囚重新回歸社會,香港變得更危險還是更安全呢。

資深司法記者趙國涵:「沒有死刑可能帶來的社會隱憂,就是犯罪率上升,根據香港警察總部的統計,1992年廢除死刑以前的香港,當年度的兇殺案有108件,罪案率將近1500,隨著時間推移,來到了2018年,當年度的兇殺案已經降到48件,罪案率來到了728,是近年來的新低,數字顯示,香港無論是犯罪率或者是兇殺案,都是當年的不到一半,這很多人認為,廢除死刑可能會影響治安的說法,恰好相反。」

香港經驗顯示,廢除死刑對於治安影響,從數字看來並不顯著,大部分的香港人,已經習慣活在沒有死刑的城市,當年的死囚從監獄走到社會,這段重生之路,走了將近三十年。

圖/TVBS
前死囚張文達:「如果這個社會,我們能夠把一個壞人改變過來,或者是說整個社會,去幫這些人有一個好的出路,我們相信,少一個壞人就等於多一個好人,多了一個好人,這個社會就更安全。」

正因為自己也是過來人,深深知道,這個社會要接納犯過罪的人有多難,張文達設置更生人短期宿舍,開小店雇用更生人當店員,目的在於接應他們出獄後,有地方住有工作做,慢慢回歸社會。

前死囚張文達:「我用過來人的身分,來做這些事,其實是最知道該怎麼做的,希望給社會大眾看到,如果我們願意改過自新,其實我們是可以成為社會的力量,而不是一個破壞,如果我做過來人,我都願意去站出來,社會大眾是不是應該比我更容易去做這些事,於是我就選擇這條路,走到現在。」

曾經跟死刑那麼靠近過,當年的死囚成了釋囚,下定決心用行動改變社會觀感,走過二十多年漫漫長路,如今的香港,還是亞洲地區少數沒有死刑的地方,犯罪固然可怕,但香港人或許更能認同的是,一個城市的安全需要整體社會的努力,而不只是刑罰來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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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9/06/30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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