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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9
  • Apr
  • 2018

淚「很愛台灣但回不去了」 西進美麗哀愁

記者 林上筠 / 攝影 張鎮安 報導

2018/04/29 17:00
大陸搶人大戰激烈,台灣可能在這波浪頭中借力使力嗎?很多年輕人感嘆,越到對岸越久,回家的路越遙遠,有人一度講到哽咽落淚,感慨也很想念台灣,但一切已經回不去了,為什麼回不去,我們跟隨資深記者林上筠和攝影張鎮安,來看看她們的故事。

圖/TVBS
拎著女兒牽掛的鄉愁,這是相隔8個月的等待,兩老足足站了2小時看著等著分秒煎熬。

夏媽媽:「喂妹妹喔,還沒有出機艙,那邊怎麼會寫11點38已經抵達,害我很緊張,怎樣會這樣。」

夏媽媽vs.北京工作台灣人夏嘉翎:「崩潰我們在飛機上等了1個小時,然後完全沒有任何空調。」

一手緊緊握著最愛的混珠綠茶,離家2年北京打拼,幾度出差過家門而不入,夏嘉翎總算回來團圓。

目前有46萬台灣人在大陸工作,事業親情兩端拉扯著。

北京工作台灣人夏嘉翎vs.夏爸爸夏媽媽:「你不會很怕萬一你跟媽老了以後,我人在哪呢,(那沒關係啦),最大的福運就是父母親不要造成孩子負擔,你們才不會是負擔咧。」

台灣經濟研究院前所長楊家彥:「我們的年輕人會走出去,最大的問題不是中國大陸有好的項目,而是因為我們沒有好的環境。」

北京創業一級戰區,中國政府補助最少成功率最高,多少台灣人到這背水一戰。

《活動通》共同創辦人謝耀輝:「我就是在車庫咖啡寫程式(小小空間),寫Coding一開始資金很短缺,我買了一杯咖啡可以坐整天。」

「車庫咖啡」是中關村孵化器,創業基地的起源。

《活動通》共同創辦人謝耀輝:「之前我坐在這邊辦公時,別人就來跟我換名片,問我你是做什麼項目啊哪邊來,可以跟你一起合作嗎。」

長長大街上,創業補習班黑馬成長營,師資林立,處處嗅得到嶄新機會。

《活動通》共同創辦人謝耀輝:「我自己都沒辦法想像,現在我的平台我們在聊天睡覺的時候,他在幫我賣票,(中國最大活動平台耶)唉我就是吹吹牛啦,說實在這市場還很大,我只是暫時領先,領先沒有絕對,假設這有100分,我可能現在10分,別人5分、4分、3分,我可能還有90分沒有做到。」

話說得謙虛,走過負債數千萬低潮,回首大陸闖盪十多年,謝耀輝,7年級生,活動通Accupass票卷網站創辦人,昔日是鴻海工程師,自行創業後奪下台灣和大陸創業首獎,2013年在北京創立活動行票券網站,目前是中國大陸最大活動推廣平台。

TVBS資深記者林上筠:「受到日本Recruit和美國高通融資15億的活動行,最新發展是從報名入場到驗票通通是無紙化,像我們現在要進去會場前,鏡頭前面一站臉部掃描,有報名就能印出名牌。」

強化辨識系統,將票卷簽到行銷統合在網站平台,獲得15億A輪頭資,年營收8億元。

《活動通》共同創辦人謝耀輝:「當初在台灣成立公司時也希望根留台灣,但可能比較年輕吧,比較難以受到青睞,所以大膽的想法和商業模式在中國大陸有人投資獲得印證,讓我找到舞台。」

《活動通》共同創辦人謝耀輝:「未來的速度跟效率,才是我們產業要跟國際競爭裡面很大的一個,因為已經是「快魚吃慢魚」而不是大魚吃小魚。」

台灣錯失留住人才,最終謝耀輝在北京抓緊機會。在北京金融圈大樓,另一個正展翅的台灣年輕人努力拚搏。

北京IBM戰略諮詢顧問夏嘉翎:「因為他們做市場行銷的人,身上沒有扛數,數字在一線身上。」

一開口已經是標準京片子,夏嘉翎26歲,外商戰略行銷顧問,畢業後在台灣平面媒體起薪3萬3,如今薪資4倍跳,而高薪伴隨的是高壓高挑戰。

北京IBM戰略諮詢顧問夏嘉翎:「在互聯網企業,你確實學習的非常非常的快速,因為真的是壓縮式的爆炸式環境,所以每個人學習會非常迅速,所謂的上班996就是朝9晚9,9點下班然後一週6天,就等於週一上班到週六,沒有週休二日,週休一日就要偷笑了。」

說的是初到對岸時前兩份工作寫照,回家得加班,熬夜趕工跨國聯繫,高強度環境逼得你得迅速成長。

交待完助理,何思穎急忙跳上車,這天週六正常加班,早就習慣沒有休假的日子,打開筆電手指飛快飛舞著,趕的是企劃,打的是未來。

亞克管理公司創始人何思穎:「我鍵盤壞了一個,因為敲字敲鍵盤太大力就打爛了,其實六日很難說休息是好事,就表示你有業務可以做。」

話才講完電話又來,公司業務已經佔據她絕大生活,何思穎,台大法律系,南京創業,負責眾創碼頭創客空間,協助台灣產業落地對接。

亞克管理公司創始人何思穎:「當你今天去想像,10年後想要有什麼樣的個性,想要有什麼樣的成就,我想站在一個什麼樣的地方,而你現在身處的環境他有沒有可能在這10年間,去幫助你達到你想要成為那一個人,如果不行的話,或許你現在說選擇這個環境,並不是一個很適合你的環境。」

站在兩岸十字路口,她們選擇機會奔騰的那一方。

TVBS資深記者林上筠:「在台灣很多公司都面臨人才外流的衝擊,根據英國牛津經濟研究院做的人力資源力調查,他們預測台灣在2021年將成為人才缺口最嚴重國家,為-1.5,韓國也缺人才-0.9,美國則是-0.8,中國大陸正高度培養人才剛好打平,不過台灣方面每10個出走的人就有6個是專業的頂尖人才,過去台灣引以自豪培養的優秀人才庫,會不會就此成為過眼雲煙。」

南京創業保潔公司吳嘉錦:「你要控制好吸塵器的角度,才能吸得到東西。」

細細擦起每一角落,吳嘉錦在南京開了高端保潔公司。

南京創業保潔公司業者吳嘉錦:「(會不會覺得台灣人現在來幫大陸人打掃)這種想法我們自己也會過不了自己的檻,但實際來了以後大陸人給我們很多鼓勵。」

僱用台灣清潔公司南京客戶:「很多細節方面,做得比大陸阿姨好一些,年輕人出來做這還是挺不容易的,因為現在年輕人一般看不上這樣的活。」

因為細心僅管收費比大陸打掃阿姨貴兩、三倍,客戶仍遐應接不暇,出走不只賺錢更是賺視野、賺經驗,根據統計,海外工作的人平均年薪是112萬,在台灣想走出舒適圈的年薪62萬,差距50萬、薪差幅度8成,台灣人才流失240萬人,已達整體人口數10%,嚴重影響台灣產業結構。以圖表分析,高學歷出走嚴重,台灣目前一半人口是大專大學以上,而海外工作者的學歷,7成2是大專以上,得擁有更多學識和勇氣。

從年齡來看,30歲以下的年輕人變多了,中壯年逐漸減少,畢竟為了擺脫低薪,勇敢追夢得放手一搏,交叉比對後發現近年海外拼搏的呈現新女力世代,出走的人女性比例越來越高,獨立且堅毅。

上海工作台灣人郭薴襄:「大陸市場不是我們唯一的出路,不需要害怕也不需要抗拒,就是找一條自己的風格,走自己的路,真正變成更為國際化的人,你才能在整個市場是遊刃有餘的,你才有更高的價值。」

成為國際人才才是要務,上海灘伴隨郭薴襄7年的流金歲月,在這薪水13萬自給有餘,但她一直在找回家的路。

上海工作台灣人郭薴襄:「如果我們可以不擔心發展的時候,學得更好、做得更好的時候,可以回到台灣的社會,讓她對你的養育能夠回饋給她。」

但政府除了「情感訴求,聲聲呼喚」外,還能做什麼?

北京IBM戰略諮詢顧問夏嘉翎:「打感情牌是留不住可能真的想要做事情的人,因為我們會出來的人,對我們來講都是一個不小的賭博。」

這一記豪賭得賭上暫時離開台灣的民主、台灣的便利,根據經濟學人智庫2017全球生活成本調查,全球133個城市中,生活物價最貴的是新加坡、第二名是香港,中國大陸上海第16名、北京47名,而台北55名,顯見對岸高薪同樣高物價。

北京今日頭條項目經理周思妤:「買二手的通常都是當面交貨,我就直接去地鐵站找買家,再扛著衣架上地鐵回家。」

買二手家俱省錢裝點,這是周思妤在北京的小窩,6坪大雅房台幣1萬6,還得跟5個人共用洗手間。

北京今日頭條項目經理周思妤:「北京真的是非常適合打拚的地方,但距離我們想過還蠻不錯的生活,還是有一段距離。」

咬緊牙根撐下去,如果台灣有發展,誰又想飄流各地。

台灣經濟研究院前所長楊家彥:「我習慣把他比喻成為是雙城記,一邊是黑暗另一邊是光明,他不是只有正面的好消息,他還有一些負面的,你思想控制言論自由都有限制,他們就像是一個到大海去搏鬥,壯大的一條鮭魚,時間到了機會來了,他就有可能會回到自己的家,最大的關鍵還是,我們台灣有沒有提供那個時候所需要的機會。」

年輕人有權利逐夢,中國大陸並非世界唯一舞台,政策紅利頂多給的是容易上手的體驗券,但當台灣自身無法改善薪酸環境,終究留不住想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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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8/04/30 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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