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腳印】(一)921重生力量 吳乙峰詮釋「生命」

  • 發佈時間:2004.09.25 23:15
  • 最後更新時間:2016.05.16 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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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生命」片段:「王家勳…三個星期電視上無法表達…我覺得這裡好像是戰場。」</p>

吳乙峰的紀錄片「生命」透過一封封寫給朋友的信,呈現九二一之後災區看到的景象和這幾年陸續發生的真實故事,這是吳乙峰和全景傳播的同事們這五年唯一的工作,他們沒有離開災區,忠實拍攝完成七部紀錄片。「在中寮相遇」片段:「一共拍幾個小時了?將近500個小時,500個小時?」

五百個鐘頭的畫面素材要剪輯出兩個多小時的故事,幾乎是一種痛苦的煎熬,這部「在中寮相遇」至今還在剪接室奮戰中,而其他幾部片的導演們也都經歷過睡在剪接機旁沒日沒夜的創作過程,但這是五年前地震剛發生時大家開會共同的決定。吳乙峰:「拍攝工作進度表還沒在討論就有人說喂,趕快好不好,如果你們不下去的話,我就辭職自己去那邊做事情,大家那時候很沸騰,我們就表決說要下去,全票大家都通過。」

他們知道自己的專長就是拍片,能為災區做點什麼?就是透過影像作紀錄,當媒體已經撤離,社會焦點早就轉移,他們繼續在那裡生活,將近五年時間所看到的不是只有災難當時的悲慟,還有之後的路必須走下去,也不是只有決定走下去的勇氣,還有這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艱辛。

吳乙峰:「一個土地分割的事情可能要搞一年,那不是房子蓋起來而已,對不對,還有法令的慢,還有以前舊的法令都還沒改,有很好的公務人員,也有很爛的公務人員都有,有很好的鄉長,也有很爛的貪污的鄉長都有,這才是這個社會的狀況。」

因為投入,使吳乙峰看到災區真實的狀況,他也很清楚外界總是不瞭解,常常用簡化的邏輯下結論,例如一句「災區重建牛步化」。吳乙峰:「我看到後來都會想吐,不應該這樣子說的,要說牛步化,你要花很長的時間,把那個牛步化的問題弄出來,你就會心裡跟它疼跟它急說其實不是那個問題,這個問題原來卡在哪一個癥結上。」

從拍攝紀錄片的過程,吳乙峰看到理不清的法令問題,也看到人性總有貪婪軟弱的一面,不過真正感受最強大的是。吳乙峰:「讓我看到重生的力量,災難是讓人看到重生的力量,看到很努力的,重生的力量是台灣社會最寶貴的,因為它是我們共同的記憶。」

日本法國得到紀錄片大獎,或許是這部「生命」獲得的光環,但吳乙峰說讓他感受到真正價值的是在不久前一次小型試片會結束後,一位他不認識的人上前說的話。吳乙峰:「他說你知道嗎,我是博士之家的受害者,他說我看這片子看到後來,讓我瞭解到一件事情,我當初決定活下來這件事情是對的,眼淚就掉下來。」</p>

原來影片呈現重生的力量,能幫助人面對自己的傷口。吳乙峰:「在那個階段是我在創作所有過程裡,第一次感受到那種所謂創作之至高無上之幸福,就那一剎那,我那時候就想說我就是拍這部片子再多辛苦,為這樣一個人我都願意。」

這五年來全景的工作人員常常一起討論主題和走向,導演李中旺拍攝雙崎部落時因為看到重建過程中的派系紛爭,甚至幾度想放棄這個題目。

李中旺:「本來我們要拍一個正向的重建過程,可是看到的完全是相反的,都是人性的爭鬥,比較醜惡的一面,我就說幹嘛我們要去,做一部這樣的紀錄片當然要做啊,我們覺得這樣一定要做啊,這是台灣最重要的東西啊,為什麼重要?我覺得我看到通通都是醜惡的,衝突可以看到新的力量啊,那我可以知道結果嗎,結果是要看這部片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