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腳印】客家民謠融入非洲音樂 解放傳統
- 發佈時間:2005.07.30 21:36
- 最後更新時間:2016.05.16 07:06
- 最後更新時間:2016.05.16 07:06

中午11點多,傳統市場正熱鬧,突然出現一群很忙碌的年輕人,有了另一種聲音而來,冠宇是好客樂團的團長和貝斯手,蕭仔是胡琴手,而小豪是電吉他手,樂團經費有限今天練團,就借用小豪和朋友合開的工作室,在菜市場裡面,沒有電梯搬樂器顯得有些吃力。 好客正要進行一項創舉,幫影像做音樂而且是現場演出,時間長達20分鐘,國內還沒有樂團嘗試過,影片裡呈現的,是台灣50年來的生活演進,這是特別?海洋音樂季準備的,福隆海水浴場是主角。 鼓手鍾成達:「這樣我們抓不到,你這樣我們抓不到,還是你跟我們講哪一個畫面,或者說我們做幾個循環停掉,我們自己數把它停掉直接進,那你歌接歌就會順。」 鼓手達哥想法多,練團的時候總會跳出來主導,不過經過了1個多小時的練習,還是抓不到感覺,當大家身體越來越放鬆,需要找更多支撐點的時候,看得出來心累了,音樂結合影像讓溝通變得複雜,這比平時練團多一些煩燥,氣氛也突然間變得有點僵。 嗩吶手郭進財:「我覺得這個東西,應該之前先給我們山片去看,今天才剪好,我知道,要不然就今天每個人拿一片回去看,找可以配音幾個點,這樣沒辦法談,唉!」 空氣像是瞬間凍結,安靜下來完全沒有聲音,身為團長的冠宇低頭彈起吉他,尷尬的氣氛慢慢融化。好客團長陳冠宇:「其實我們比較像是七朝歌那樣,我們是用原來音樂當個底當個竹竿,然後去Solo東西,反而不要跟原本一樣,反而不要太多跟原本一樣的東西,我也覺得應該這樣,這樣比較有意義,我們不是要做卡拉0K。」 抓住方向一試再試,情勢似乎越來越好,大家已經融入影片情境中,再從原有的樂曲發展出新的東西來。鼓手鍾成達:「你不要把整個彈滿,因為我們還在…,這樣好像比較好。」 其實像這樣音樂影像結合的創作,不是第一回了,7月初好客已經寫下國內樂團的紀錄,完成一部「影音戲」,拍攝的內容是女工也到了工廠辦演場會。</p>
工廠的推高機載著棧板來來回回,很快的就把舞台搭起來,沒有架太高這樣才夠貼近觀眾,而想要有更多的互動,就靠這塊布幕了,投影片的主角就是大安電業的女工,這回布幕的架子換成了堆高機,一群人頂著烈陽,手忙腳亂終於把布幕升起來,看起來很克難,不過這已經是6場巡迴演唱中,狀況最好布幕放得最平整的一次,好客喜歡就地取材布置場地,走入民眾的生活,相對的觀眾才能走入他們的音樂。
胡琴手蕭詩偉:「看了好幾個月的影片,今天終於看到廬山真面目,所以蠻期待的。」電吉他手柯智豪:「這也是我們第一次跟工廠這樣子,很有相親的感覺,先看過照片今天見面了,既期待但又怕受傷害。」
會以女工為影音戲的主角,因為團長冠宇。好客團長陳冠宇:「我媽媽在工廠做了將近40年的女工,前陣子才退休,其實我這麼多年求學長大過程中,靠她上班把我養大。」
其實勞工生活一直是好客創作主體,好客前身是交工樂團,那個反美濃水庫的時代,交工走入社運,唱出農民的心聲,迫使官方暫停美濃水庫計畫,音樂創作也榮獲三座金曲獎,但隨即爆發成團以來最大危機,沒安然度過交工解散了,音樂風格是主要因素,2年前,冠宇找回嗩吶手第一支,鼓手阿達,重新組成好客樂團,但這全新的組合有一段很長的陣痛期。
好客團長陳冠宇:「我們想要做一些新的東西,但是反而不能接受自己。」胡琴手蕭詩偉:「我們一開始成團的時候,我覺得跟音樂的曲風不同有很大關係,那時候大家想要擺脫以前的陰影,我所謂的陰影是說,我們的音樂是比較嚴肅的,誰是以前你們啊,前交工,我是偽交工的,我們盡量讓自己的音樂愉快一點。」
電吉他手柯智豪:「那剛加進來的時候,那個感覺是每一個人都在焦慮,因為他們透露的訊息就是不安,這個期間可能過一陣子吧,應該有半年吧,半年一年他們繼續不安,然後我繼續不知道。」
鼓手鍾成達:「但是我不喜歡一開始的好客,後交工時期,一直想要快樂,但快樂不起來的好客,但現在大家倒是真的很快樂,你快不快樂,我一直都是。」</p>
初期音樂風格由嚴肅轉為活潑熱鬧,並不是每個團員都能接受,樂團沉寂了一段時間,去年冠宇去歐洲參加世界音樂節,看到民族音樂生龍活虎,從嘻哈、搖滾到龐克什麼都有,他突然發現原來非洲音樂,跟客家音樂可以聲氣相通,回國後力圖振作,樂團又活了過來,冠宇說他發現新的自己,發現玩音樂的趣味在哪裡樂團現在出了第一張專輯。
好客團長陳冠宇:「我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我要不要把自己偽裝成另外一種人,去做另外一種事,我現在決定不要,我要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叫我唱的歌」是最有好客精神的一首歌,簡單一個和絃,重複句子,自由編排擠壓出傳統與現代碰撞後的和諧,唱出一種內在騷動中的平靜,冠宇的編曲靈感來自非洲音樂,同樣有非洲音樂,比「叫我唱的歌」還強烈的,是「彈唱」改編恆春「思想枝」從傳統出發,再解放傳統。
這是好客樂團的主打歌,同樣也是代表作的是「桃花開」,原本是男女對唱情歌,嗩吶手第一支以卡腔扮男生,嗩吶扮女生,再加上口弦,飆出令人目瞪口呆的嗩吶特技。
台下觀眾聽得意猶未盡,台上的燈突然暗了下來,影音戲登場,唯一的光打在布幕上,彈奏沒有停止,跟著機械的律動或快或慢,訴盡勞工時而辛酸時而樂觀的心情。
好客團長陳冠宇:「就是因為這首曲子這個影片,我們來到大安電業來演唱給大家聽,剛剛聽到大家看到影片的時候,在那邊笑我覺得好感動,就是這個地方,就是這個地方,我們就是應該來這個地方,對不對!」
好客戲的戲在客家的意思是一種慶典,代表稻子收割做大戲慶祝,好客把這2年來的成果,收割集結錄音和大家一起來分享,最後一首安可曲「大團圓」,為演唱會畫下句點。
曾經有一位老阿伯看完演出,他說這哪裡是客家音樂,這根本是搖滾樂,傳統裡有現代元素,就是好客一直追求的方向,舊有的東西也唯有新生命,才能永就流傳。</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