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疾病來得又快又猛,仍是現代醫學難以解釋的狀況。加護病房醫師陳志金日前分享一則病房故事,一名約30歲的女性被男友送往急診僅11小時就香消玉殞,家屬見到女子全身布滿大片紫斑,連私處都在滲血,病人姊姊一昧地指責妹妹的同居男友。三天後報告出爐,病患因腦膜炎雙球菌出現大出血,最終身亡。陳志金感慨,「家屬可以接受這個答案嗎?家屬願意相信,男人始終如一的那一句話是實話嗎?」
病患滲血、現紫斑 家屬怨她男友「把人弄成這樣」
陳志金在粉專「Icu醫生陳志金」娓娓道來,約20年前他接到一起急診案例,30餘歲的女子身上幾乎沒有一處是乾淨的,眼睛、鼻孔、嘴角,甚至下身,都還在滲血。同時,女子昏迷,低血壓,全身冰冷,軀幹和四肢布滿大片紫斑和出血點。站在她床邊的男子只會說「我沒有...」。護理師們低聲討論。「病人全身都是出血點,連下身都在流血,會不會真的是...?」「社工通知了嗎?」「已經通報了。」專科護理師回答,「同居人否認,病人的朋友也說,他們平常感情不錯。」「感情不錯?」另一位護理師皺眉,「那姐姐為什麼這麼篤定?」陳志金沒有接話。
外傷、骨折全沒有 醫見「凝血問題」
陳志金看著病人的檢查結果,腦部電腦斷層沒有出血,胸腹部也沒有明顯外傷,沒有肋骨骨折,沒有肝脾撕裂,沒有任何足以解釋眼前大出血的創傷痕跡。但她的凝血功能差得一塌糊塗,血小板低,發炎指數和白血球高得驚人,血壓撐不住,乳酸一路往上升。這不是單純的出血,也沒有流產,這是整個身體正在崩解。「死因出爐」病症又快又猛 醫嘆:家屬接受嗎?
「比較像敗血症,而且已經進入敗血性休克、DIC、多重器官衰竭。」陳志金坦言,一般人看到這樣的畫面,很難不先想到外力。尤其當一個女人全身出血,連最隱私的部位也是,而身邊又剛好站著一個人人看不順眼的男人時,答案彷彿已經自己寫好了。陳志金當時還花時間向家屬解釋那些紫斑和出血,不一定是外力造成的。嚴重敗血症會導致血小板低下、凝血功能崩潰,病人可以在沒有明顯外傷的情況下,全身到處出血。但這種解釋,敵不過一個家庭原本就累積已久的怨與恨。有些時候,家屬真正想追問的,未必只是病因。他們想找的,是一個可以承擔這場悲劇的人。
她在到院後第十一個小時,心跳停止。三天後,血液培養報告出來了,是腦膜炎雙球菌。「報告出來了,醫療人員得到了一個可以接受、但是卻很無力的答案。但是,家屬呢?家屬可以接受這個答案嗎?家屬願意相信,男人始終如一的那一句話是實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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