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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9
  • Oct
  • 2019

東奧在即 日本「愛努人」文化復興.搶觀光財

記者 李麗珣 報導

2019/10/29 20:00
圖/達志影像路透 東奧在即 日本「愛努人」文化復興.搶觀光財
圖/達志影像路透

日本經常被描述為「單一民族」的國家,不過日本國土除了大和民族之外,還有一群自古以來與自然和平共處的愛努族,但他們長年處於弱勢,在社會上面臨許多歧視以及不平等待遇;日本政府在2008年才正式承認愛努人原住民族的身分,今年4月頒布新法,禁止對愛努人的歧視,並且幫助他們保護文化傳統。另外有聲音認為,日本政府希望趁明年奧運之際,將愛努文化當成觀光資源,搶進觀光財。

獵人拿著獵槍,穿梭在日本北海道的山林之間,對他來說這不僅是狩獵活動而已,更是要找回「愛努人」的身分。(アイヌ,Ainu,或譯為愛奴人、阿伊努人)

愛努族獵人:「大概在30歲左右,我拿起了槍,我很欽佩會打獵的人,基於這種敬佩的心,我開始思考,我是否可以透過打獵維生?」

在太陽升起時進入森林,狩獵前先燃燒木屑,接者舉起雙手向神靈祈禱,流著愛努血統的他,而立之年從建築工人轉行為職業獵人,不僅圓了兒時想成為獵人的夢想,更傳承愛努族過去多以打獵和捕魚維生的傳統。 

愛努族獵人:「在過去,獵人以吃獵物存活,但現在我們得要有錢才能活下去,所以我還在想能以打獵賺錢的方法。」

不過要公開承認自己是愛努人,其實需要極大的勇氣,因為好一段時間裡,他們面臨的是號稱「單一民族」的自家日本人歧視。

愛努族獵人:「作為一名愛努人,其實並不總是那麼自在、舒心的,我有過非常不好的經驗,有時候我還希望自己不是愛努人。」

濃眉大眼、輪廓深以及體毛濃密的愛努人,外觀上與日本和人不太一樣。他們自古以來就住在北海道一帶,另外像是俄羅斯管轄的千島群島、庫頁島也能看得到愛努人的身影。13世紀初,就有愛努人與日本和人貿易往來的紀錄,但隨著和人勢力日益強大,每每發生爭執愛努人多居下風;1868年大政奉還後,進入了明治時代,北海道從原本的「蝦夷地」改名、並納入日本政府統治也是在這個時期發生,當時為了方便管理以及加強國族認同,對愛努人施行同化政策。 

北海道愛努協會副理事長:「在1871年到1876年間,日本政府迫使愛努人變為日本公民,但並沒有徵求他們的同意,接著禁止他們說愛努語,強迫他們改說日語,他們的土地變成政府的,以狩獵、魚釣和採集作物等生活方式也被禁止。」

過去日本政府把愛努人貼上「未開化」的標籤,1899年還設立了《北海道舊土人保護法》,雖然說是保護,但實質上卻加速抹滅這個族群,要求他們改日本姓、說日本語、禁止狩獵魚釣祭祀等傳統習俗,這個法令在1997年才被廢止,之後以《愛努文化振興法》取代,但還是沒有明文承認愛努人的原住民身分。

長期下來,愛努人逐漸失去文化,而「非我族類」的觀念,也讓他們難以真正地融入日本社會。2017年一份調查報告顯示,北海道大約有1萬3千名愛努人,這個數字是十年前的一半,不過族人表示實際人數應該更多,因為有些人害怕被排擠,選擇遺忘自己的血統;另外也有將近四分之一的受訪者認為,自己曾遭受歧視等差別待遇,顯現在現實社會上,愛努人仍處弱勢。

愛努族藝術家:「當要表達自己的文化時,我們會穿上傳統服裝,我相信這是表達文化的正確方式。」

日本政府在11年前,才開始承認愛努族的身分,今年4月參議院表決通過《愛努民族支援法》,更首次在法律上確認愛努人為「原住民族」,明定禁止歧視、放寬愛努人傳統漁業和狩獵的限制,並且設立協助愛努人觀光及產業發展的補助制度,一方面是要保護少數民族的權利,除此之外也是看準獨特的愛努文化,想搶進觀光財。

愛努政策促進委員會官員:「明年奧運舉辦時,我希望有更多的遊客到訪這個城鎮(白老町)。」

配合2020東京奧運觀光政策,日本政府耗資2.3億美元,在北海道白老町建設愛努文化的新據點──民族共生象徵空間(Upopoy),包含國立愛努博物館和綠地公園,預定在明年4月開館,希望入館人數突破100萬,以幫助實現訪日旅客超過4千萬人的目標。然而,對族人來說,比起發大財,更重要的是找回被迫遺失的身分與認同,在日本這片土地上有尊嚴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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