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CUS全球新聞/紐約攝影師生前無名　照片搭小說熱問世　善拍脆弱瞬間

二十世紀美國重要的藝術攝影先驅胡加爾，在世時名氣並不響亮，近期他的攝影作品，被廣受好評的暢銷小說《渺小一生》選為封面，連帶讓世界重新發現這位攝影師的創作。電影《紐約攝影師的日與夜》以胡加爾24小訪談錄音為本，呈現1970到80年代紐約攝影師的生活，他如何看待時尚雜誌編輯，如何為作品收費，以及無法與拍攝主角建立信任關係，作品失敗等種種經歷。

紐約前衛攝影師彼得·胡加爾(Peter Hujar)，是二十世紀重要的藝術攝影先驅，他在世時名氣並不響亮，直到近期他的一幅攝影作品，被日裔美籍作家柳原漢雅選為小說《渺小一生》的封面，這本暢銷小說廣受主流媒體好評，也連帶讓世界重新發現胡加爾的影像創作。

1974年，胡加爾接受作家好友24小時的訪問，講述自己某一天的生活，這份錄音抄本後還被發現，電影《紐約攝影師的日與夜》就以他們的對話為本，呈現1970到80年代紐約攝影師的生活，以及他對攝影藝術的看法。胡加爾的一天是在鬧鐘聲中醒來，法國《ELLE》雜誌的女編輯，要來跟他拿時尚模特兒羅倫·赫頓的肖像。

"紐約攝影師的日與夜"對白：「然後她進門了，個子很矮小，穿著一件長斗篷，頗有法式時髦風情，稱不上藝術氣息濃厚。」

攝影師的工作是論件計酬，但是作品交出去前，胡加爾不知道價錢，也不知道有幾張會被採用，他也有藝術家的扭捏，不好意思談錢，所以在經濟上很不穩定。

"紐約攝影師的日與夜"對白：「我很努力想當個生意人談價錢。我認為你給照片前有權詢價，沒錯，我以前也試過別種做法，我會直接把照片給對方，他們帶走照片，我完全不問錢的事，只希望自己會拿到支票。」

送走了雜誌編輯，胡加爾這一天還有一個重頭戲，他受《紐約時報》委託，要為知名的詩人艾倫‧金斯堡拍照，胡加爾小心翼翼地打電話約訪，但這位詩人的態度並不友善。

"紐約攝影師的日與夜"對白：「我還提了一下肖像畫的話題，他不以為然的表示，他們就只會這種東西，肖像，他沒說出老派二字，但等於說了，聽起來好像是：還在用肖像照片啊！語調令人不悅，我說這個嘛，他說你最好打給紐約時報，告訴他們想都別想。」

胡加爾對這次的拍攝成果，非常不滿意，金斯堡並不信任他，整個拍攝過程氣氛都很緊繃。

"紐約攝影師的日與夜"對白：「我們在街上拍完照片後，我真不知道還能做什麼，我就跟艾倫說：你跟我講話時，好像我是《紐約時報》，但我不是，因為他不停地說著，《紐約時報》和石油公司的關聯，我一點也不在乎，這些細節就像一部無趣的肥皂劇，他說：可是你在《紐約時報》工作，我說：不，這是我在那接下的第一份差事。突然間，情況好多了。」

胡加爾在日記中對金斯堡肖像的評語是：照片空洞，甚至不想再看第二眼。

"紐約攝影師的日與夜"對白：「但他沒給出情緒，不是他沒有情感，而是我們之間沒有連結。他當時是敵視與防備的狀態。這某種程度也反映在我身上。不，他確實讓事情變得棘手。但他是不是真的有被我吸引住？」

早上拍完照，晚上進暗房沖洗相片，修掉照片上瑕疵，胡加爾通常在深夜才結束工作。胡加爾吃得非常少，幾乎菸不離手，他時常感到疲倦想睡覺，這可能與他營養不良有關；不過當時還有一件最困擾他的事，就是他開始老花，這大大影響他對作品的敏銳度。

"紐約攝影師的日與夜"對白：「以前我很喜歡檢查，找到這些小點，和用刷子把染料點在上面，我可以連續做幾個小時，這令人心曠神怡，我以前很擅長。現在感覺就像是身體上的不適，不是疼痛但就是感覺不對，我看不見它們。」

攝影師喃喃絮語，分享了他的一日時光，這是他不算長的人生中某個切片，胡加爾在1987年因愛滋病引發的肺炎病逝，享年53歲，生前他只出版過一本攝影集，身後作品才受到重視。他的創作以黑白照呈現，人物肖像極具親密感，能補捉到主角脆弱的瞬間。胡加爾是同志，活躍於紐約東村藝術圈，拍攝對象多為作家、變裝表演者、同志，和身邊親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