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閱讀/《獅城：新加坡打造現代亞洲》拆解李光耀團隊的奇蹟繁榮密碼

一座赤道小島，憑什麼在短短半世紀內翻轉命運，躍升為影響亞洲的政經巨擘？TVBS出版最新力作《獅城：新加坡打造現代亞洲》，前《金融時報》特派記者吉萬．瓦薩加爾（Jeevan Vasagar）以敏銳視野打破傳統敘事，全方位直擊新加坡的組屋政策、教育醫療、政治轉型到人口考驗，全面解密李光耀團隊打造繁榮經濟與強烈國族認同的「獅城奇蹟」，以下摘錄作者導言。

二○一五年底，我帶著妻子和兩個年幼的孩子──一個九歲的男孩和一個五歲的女孩──從柏林搬到新加坡。這是一個極端的對比：從牆壁布滿塗鴉、隨處可見蓄鬍潮人的德國首都，搬到了一座每張臉都剃得乾乾淨淨、每棟辦公大樓都光可鑑人的城市。

關於新加坡的陳腔濫調我早已耳熟能詳：樟宜機場的高效率、以購物和美食為核心的主題樂園式娛樂活動、嚼口香糖的禁令、對破壞公物者的鞭刑、對販毒者的絞刑；這是一個鐵腕統治下的奇幻國度，威廉‧吉布森（William Gibson）曾以「執行死刑的迪士尼樂園」這個惡名昭彰的比喻來概括它。然而，我對這座城市的理解，亦多了一層局內人的切身體會。

當我以《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特派記者的身分回到新加坡時，我已多年不曾踏足這座城邦。雖然我童年記憶中狹窄的華人店屋與新古典主義的英式建築依稀可見，但濱海灣區（the waterfront）如今已成為一片玻璃與鋼鐵交織的森林，入夜後，銀行招牌閃爍著霓虹燈火。無人駕駛車正在一個專為科技新創劃定的區域內進行測試。新加坡位處全球銀行家、律師和IT科技新貴的流動網絡之中，吸引著來自美國、歐洲和澳大利亞的資本與白領人才。儘管如此，對許多西方人來說，它仍是一個充滿異國情調和神祕感的地方，與香港和上海並列為亞洲世界的現代中心。

新加坡不同於其他亞洲城市。它在多種獨特層面上為世界各地的人們帶來啟發，並屢屢被譽為值得仿效的楷模──如果你是美國右翼人士，它代表自由企業的成功；如果你是非洲獨裁者，它象徵威權主義的高效率。從倫敦到洛杉磯，全球的教育工作者紛紛採用新加坡式的數學教學。新加坡不僅是像香港那樣的現代亞洲中心，它具備更宏大的存在意義──這座亞洲城邦如同軸心，現代世界圍繞著它，試圖從中尋求前行的啟示。

二十一世紀的最初二十幾年，對於自由民主國家來說是一段動盪不安的時期，外部遭受自信滿滿的獨裁者打擊，內部則受強人所蠱惑。與此同時，資本主義幾乎成為全球首選的經濟模式。而結合了消費選擇權與政治管控的「奇特聯姻」，席捲了北京到莫斯科的各個角落，對新加坡而言，這種模式並非新鮮事。儘管這個小島國定期舉行選舉──且選舉是自由而公正的──但每次選舉都是由同一政黨贏得壓倒性的勝利。在新加坡，選舉並未遭到操控，而執政黨要持續勝選，也根本無需舞弊造假。這個國家的民主建立在嚴格控制的框架之上，對言論自由、新聞自由、集會自由，以及工會和人權活動家的獨立性皆施加限制。中國及其整個後蘇聯時期各個威權政體，都曾密切研究過新加坡模式。個中的誘惑不言而喻：新加坡在限縮政治參與空間的同時，成功實現第一世界國家的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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