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實話恐丟飯碗?外媒曝機師心理評估漏洞百出 靠受測人自主申報

杜拜航空日前發生機上涉嫌恐怖攻擊事件,再度引發全球對飛行員心理健康監測機制與駕駛艙飛安管制的討論。(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杜拜航空(Flydubai)FZ1073航班日前發生機上攻擊事件,再度引發國際航空界對飛行員心理健康監控機制的高度關注。外界質疑,現行的體檢與評估制度是否真能有效辨識出不適合執飛的機組人員,飛安監管機關與航空公司正面臨重新檢討審查機制的龐大壓力。
德翼空難推動新規 心理評估仍陷「自主申報」困境
根據《英國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報導,2015年德國之翼(Germanwings)發生副機師蓄意撞山、導致150人喪生的空難後,全球航空監管機構紛紛引入新規定,要求飛行員在入行時需通過嚴格的心理測驗,並於每年體檢中增加憂鬱症與自殺傾向等心理健康評估。

然而,多位飛行員、教官及航空安全專家指出,現行制度仍無法完全揪出極少數具安全隱患的人員,例如在漫長職涯中出現嚴重心理問題或逐漸轉向極端意識形態者。一名現役商業機師直言,心理評估「實際上等於靠自主申報,大家顯然都知道所謂的『正確答案』是什麼」。
攸關飯碗不敢說實話 機師坦言體檢會「提前準備」
目前飛行員每年皆須接受體檢,評估因健康因素失能的風險,項目涵蓋心理狀況、飲酒與用藥問題,航空公司也會定期進行背景審查以防範極端主義。但有現役機師透露,自己上次接受完整的心理分析已是二十多年前;另一名機師則表示,大家對年度體檢都會「提前準備」,「給出的答案絕對會讓檢查者覺得一切安好」。
航空安全訓練機構「麥克尼航空」(McKechnie Aviation)經營者安德魯·麥克尼(Andrew McKechnie)分析,飛行員的收入完全取決於體檢證明的有效性,因擔心失去執照與工作資格,許多人即便出現健康或心理問題,也不願主動揭露或尋求協助。
另一位從事飛行員培訓的人士更直言:「你根本不能承認自己有問題。」他指出,除了飲食障礙或婚姻諮商之外,幾乎不能尋求其他心理諮商,患有自閉症、注意力不足過動症(ADHD)或憂鬱症的人根本不敢公開。
內部通報機制發揮作用 專家籲檢討駕駛艙控制安排
儘管制度存在死角,仍有飛行員認為更嚴格的檢查有助於發現狀況惡化者。在德國之翼空難後,多數航空公司建立了更完善的內部通報與介入機制,讓機組人員能舉報同僚的異常狀況,幫助陷入困境的同事獲得協助。
針對此次事件,巴克萊(Barclays)分析師安德魯·羅本伯格(Andrew Lobbenberg)表示,FZ1073航班事件可能促使監管機關與航空公司重新檢視心理篩檢、機組人員審查,以及駕駛艙內僅有兩名飛行員時的控制權安排。
不過麥克尼補充指出,單靠加強心理測驗效果恐怕有限,因為這等於預設「有意進行破壞或殺人行為的飛行員,會主動向同事、諮商師或體檢醫師透露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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