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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10萬棵樹開路、動物遭殃!川普轟「醜聞」 巴西人:必要之惡

記者 許岱軒 / 攝影 朱光弘 報導
發佈時間:2026/01/04 21:16
最後更新時間:2026/01/04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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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貝倫是這次COP30主辦城市,各國領袖討論對抗氣候變遷的同時,當地政府卻砍伐超過10萬棵樹,蓋一條13公里長的高速公路,美國總統川普痛批是「醜聞」。我們的特派記者實際到現場看,原始森林被剃出一道泥土帶,而附近居民盼望改善交通,認為這是「必要之惡」。然而在工地200公尺外,剛好是一座野生動物救治中心,每年收治500隻動物,現在被施工噪音嚴重干擾,未來高速公路完工,野生動物又多了「路殺」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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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TVBS AI實驗室

巴西貝倫是這次COP30主辦城市,各國領袖討論對抗氣候變遷的同時,當地政府卻砍伐超過10萬棵樹,蓋一條13公里長的高速公路,美國總統川普痛批是「醜聞」。我們的特派記者實際到現場看,原始森林被剃出一道泥土帶,而附近居民盼望改善交通,認為這是「必要之惡」。然而在工地200公尺外,剛好是一座野生動物救治中心,每年收治500隻動物,現在被施工噪音嚴重干擾,未來高速公路完工,野生動物又多了「路殺」的風險。

舉辦COP30的城市貝倫因砍樹開工路遭川普斥「醜聞」(圖/達志影像路透社)

 
我們穿越這座樹林,沒有蟲鳴鳥叫,林野間迴盪敲打聲…越往前走,空氣的震動越來越明顯…

刺鼻柴油味,與敲打聲的源頭,就是這些工程重機具,焊接工人施作中,原始森林被這條看不到盡頭的施工帶切開。

TVBS特派記者許岱軒:「我們現在位置就在川普所說的醜聞現場,可以看到這裡本來都應該像這樣,原本的原始森林,但是現在已經光禿禿變成一大片的工地,這裡正在興建高速公路,但這就導致這兩旁的原始森林生態系,被狠狠的切割開來,野生動物再也沒有辦法穿越其中。」

透過空拍可以看到,裸露的泥土與四周森林強烈對比,像是被剃出一條傷疤,這是巴西貝倫正在興建的高速公路,取名「自由大道」。諷刺的是,同一時間貝倫舉辦氣候峰會COP30,討論保護雨林。

 

直擊毀林開高速公路現場。(攝/TVBS特派記者 朱光弘)


記者:「川普說開高速公路是醜聞,您同意嗎?」巴西帕拉州長巴爾巴略(Helder Barbalho):「這不是醜聞。」記者:「您不覺得是醜聞嗎?巴爾巴略:「那完全就是永續公路。」

當地州長口中的「永續公路」,肩負改善交通的重大使命。貝倫自由大道附近居民:「這樣對我們來說會比較方便,因為可以更快到達我們想去的地方」

 
從衛星圖來看,貝倫市區西、南兩面被水環繞,北邊是擁擠的城區腹地狹窄,這條自由大道穿越東面的森林,全長13公里延伸到郊區。居民以往要出城,只能繞道北邊的舊高速公路,需20公里,自由大道路程縮短7公里,避開交通壅塞區,節省時間超過一半,有望刺激經濟發展。

貝倫自由大道附近居民:「事情總是有正反兩面,這是一種『不幸但必要的代價』。」貝倫自由大道附近居民:「出城大概2個小時。如果道路建好,大概只要半小時。」

全長13公里的自由大道爭議多,但居民卻寄望能改善交通與經濟。(攝/TVBS特派記者 朱光弘)


其實比對歷史衛星圖可以發現,在2024年6月時,這裡只有電力輸送線路通過,不過短短一年之後,已經化為橘色泥土帶,這讓生態系碎片化,兩旁動物無法輕易穿越。而距離工地不到200公尺外,剛好是當地第一線的「野生動物救援治療中心 CETRAS」。

TVBS特派記者許岱軒:「附近所有受傷的野生動物都會送來這裡接受治療。本來因為都市擴張,他們的棲地已經受到破壞,如今又因為全球暖化,讓他們的生存更加岌岌可危。」

 
標誌性心形白色的臉孔,這是棲息在亞馬遜的美洲倉鴞(Tyto furcata),一有人接近,牠的頭就開始畫圈圈,這是高度警戒的舉動。

更讓牠不安的是工程噪音。CETRAS駐院獸醫Carol Soto:「牠對聲音非常敏感,你們可以聽到工程聲。」

CETRAS收治的美洲倉鴞因工地噪音而躁動不安。(攝/TVBS特派記者 朱光弘)


這裡太靠近高速公路工地,我們到訪時,敲打聲沒停過。

CETRAS駐院獸醫Carol Soto:「我們發現,通常道路施工噪音越大的時候,動物壓力就越大。」「牠現在壓力很大。我們可以觀察到一個骨痂,是由過去已經癒合的骨折所形成,但癒合的位置不正確,因此牠失去飛行能力。」

骨折復原不佳的倉鴞,可能無法再長時間飛行。而牠的鄰居,這隻短尾鷹(Buteo brachyurus)雖然只受過皮肉傷,卻連飛行都還沒熟練。

CETRAS駐院獸醫Carol Soto:「牠沒有什麼嚴重的傷,看起來還很年輕,可能還在學飛,結果撞到了某個地方,才會變得容易被人發現、接觸。」

CETRAS收治不少鳥類,都因誤闖人類活動區域而受傷。(攝/TVBS特派記者 朱光弘)


獸醫們只能以獵鷹術訓練,再評估是否能野放。要如何讓這些無法自己覓食的動物吃飽,是個大難題。

從餵食器擠出特製牛奶,滴入池水,亞馬遜海牛(Trichechus inunguis)聞到味道,立刻把鼻子探出來,確定是食物,趕緊飽餐一頓。亞馬遜海牛是全球唯一生活在淡水的海牛,IUCN列為「易危」物種,繁殖速度緩慢,全球可能只剩8000到3萬隻。

獵捕者常常捕捉亞馬遜海牛寶寶,以哭聲吸引母親入陷阱。(攝/TVBS特派記者 朱光弘)


CETRAS駐院獸醫Carol Soto:「當初接獲民眾通報,發現這隻海牛擱淺,我們前往救援。」

感覺到有人靠近,海牛還會游過來好奇聞聞看,不太怕生。牠是只有兩歲大的幼崽,當初被發現時,身上有魚叉穿刺傷,而且已經成為孤兒。

TVBS特派記者許岱軒:「這裡的動物通常都有很坎坷的身世,像是這一隻亞馬遜海牛,它的母親就被獵殺了。但獵殺又有什麼經濟價值呢?沒有,純粹只是為了吃海牛的肉。」

亞馬遜海牛面臨滅絕危機,常遭人類捕殺。(攝/TVBS特派記者 朱光弘)


CETRAS駐院獸醫Carol Soto:「獵捕者會捕捉幼海牛,有時用魚叉,有時用漁網,專挑那些比較脆弱的幼海牛。」「接著,當幼海牛發出叫聲時,就會把母海牛吸引過來,母海牛因此被獵殺;而幼海牛則被拋棄,若無法自己長大,就只能獨自死亡,非常脆弱。」

這些被獵捕者當工具的幼海牛,沒有母親餵哺,在野外只能等死。就算成功治癒,也不保證平安長大。因為海牛對環境變化敏感,水溫過高會危及性命,容易受極端氣候威脅,還可能被人類的船隻撞死。

在水裡玩球玩得正開心,這隻小長尾水獺(Lontra longicaudis)也沒有母親餵哺照顧,完全由獸醫從小餵奶餵大的。

長尾水獺寶寶無法在人類飼育環境下學習捕食。(攝/TVBS特派記者 朱光弘)


不習慣被這麼多人圍著看,似乎有些緊張,小水獺在獸醫手裡一直扭來扭去想要掙脫。不過人類很難教牠捕食魚類,牠就沒有野外生存能力,未來只能送去其它保育中心,終身飼養。

CETRAS駐院獸醫Carol Soto:「河流的魚類供應量的下降,可能會導致水獺的存活率降低,因為河流常常遭農藥、工業、以及採礦活動污染。」

先前CETRAS還救治過好幾隻豹貓(Leopardus pardalis)幼崽,父母可能都被非法捕捉走私。跟其他動物一樣,就算人類成功訓練牠們野外覓食,由於棲地喪失,很難找到合適的野放地。

CETRAS駐院獸醫Carol Soto:「而當亞馬遜森林被切割成越來越破碎時,就會產生邊緣效應(環境劣化)。」「因為這裡的施工,我們失去了一塊野放區域,現在已經不能再在這裡野放動物,因為牠們會變得非常脆弱。」

當開發與保育兩難抉擇時,沒有話語權的動物,只能被迫承受後果。


#工程施工#永續公路#自由大道#野生動物#高速公路#砍伐#氣候變遷#COP30#貝倫#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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